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69)

2026-10-03

  但这位青年紧接着道:“快天黑了,客人你不知道,夜晚停留在外可是很危险的。”

  可是他们进城时也才天亮,怎么会那么快天黑呢?

  抬头看去,天色明亮,日头正冉冉升起。

  最终和傅青崖对视一眼,两人打算先借助这位青年摸清楚情况,再走一步看一步。

  月栖真冲青年点头,“住。”

  “好嘞,请随我来!”青年笑道,“三位客人!”

  青年在前面带路,他所在的客栈离城门不远,几步路的功夫转眼就到。

  客栈门前挂着两个白色灯笼,风吹而动,月栖真感到不安,傅青崖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徐觅抱着另一只手,见状,暗暗将月栖真往自己那里拉扯。

  傅青崖灰眸下瞥,寒意弥漫,但在月栖真看过来时,瞬间换了面容,如沐春风。

  徐觅:……虚伪!

  月栖真黑眸眨动,没有挣脱他的手。

  客栈不大,里面人影错错,竟然一眼看到熟人——林英范。

  跟着店员青年的步子一转,走到了林英范桌前。

  林英范灰扑扑,看起来有点狼狈,这是月栖真自安平山城一事后再次遇见他,就这两次见面,不知为何,他总是那么狼狈。

  他正在用餐,见状,抬起头,眼眸瞪大,惊讶道:“月道友,傅道友!”

  目光下移,看到双目无神的徐觅,“这是……”

  徐觅抱紧月栖真手臂,低声道:“徐觅。”

  林英范道:“徐道友好!”

  店员青年也跟了过来,说道,“原来几位认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对了,客人们要订几间房?”

  傅青崖抢在月栖真之前开口,“一间就行。”

  见月栖真瞪他,他手指就轻挠月栖真手心,无声地安抚。

  在不确定情况前,还是住一起比较好。

  青年递过来一个房门钥匙,“二楼左边,那客人们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月栖真目光落在林英范桌面上,“和他一样的菜,三人份,就在这儿吃。”

  青年离开,“好嘞,客人们稍等!”

  三人坐下后,月栖真眸光上下细看,谨慎开口,“这饭菜没事吧?”

  林英范虽然狼狈,但看起来不像中毒的样子,他嚼巴嚼巴道,“应该没事,我吃了三日。”

  月栖真松口气,这些日子都是吃得傅青崖的手艺,虽然很美味,但食材太过单一,总有些腻味。

  何况月栖真口味偏清淡,见着林英范点的菜浮了层辣油,顿时觉得嘴里没滋没味,有点馋嘴。

  月栖真压低声音,“你缘何到这?这城中可有什么古怪?”

  林英范点头,清俊的面容上浮现沉重,他道:

  “你们知道人牲吗?”

  气运衰败,各地天灾人祸不休不止,如此之下,为了寄托希望,便出现怪力乱神。

  本来该拿牛羊畜牲、农作物做祭品,可天灾之下,收成甚微,甚至出现人食人现象。

  虔诚疯狂的信徒们开始用人做祭品,渴求出现希望,以慰心安。

  被作为祭品的活人,被称为人牲。

  月栖真听得黑眸瞪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人也能作为畜牲吗?

  徐觅不予置否,这些年为了寻找徐凉转世,兜兜转转,他见过不少。

  乱世之中,活着很难,一个人能够以很多方法轻而易举地死去。

  林英范轻咳几声,“人牲这事牵扯重大,我在南境某地发现此事,寻着线索找来此城,我怀疑这座城在圈养和提供人牲。”

  “不然城中的女人和孩子都去哪里了?”

  月栖真眨眨眼,这可真是太巧了,历练之时,随便走进一个城池,却发现藏着惊天秘密。

  他转头去看傅青崖,想表达自己的震惊,却见傅青崖抿着嘴,俊脸阴沉,陷入沉思。

  林英范忽然叹气:“现在的修真界真是糟糕透了。”

  他眼眸直直看向月栖真,“你们这些天赋怪,赶快飞升一个吧,让天道降下赐福,气运回升。”

  “大家都会好过许多。”

  月栖真一时哑然,片刻后干巴巴道:“我努力。”

  用手肘怼傅青崖,傅青崖回神,灰眸含笑,也跟着道,“我也努力。”

  “那你来的这三日有发现什么吗?”

  林英范收起悲天悯人的神情,清俊的脸上胡子拉碴,多了几分草率,他严肃道:

  “这座城很古怪。”

  “天黑得特别早,天黑后鬼气弥漫,很危险。”

  “而且城中最近似乎在筹谋什么祭拜典礼,我觉得可以从这儿入手,调查人牲。”

 

 

第46章 人牲(二)

  天色如墨, 泛着诡异的红光。各家各户,连同店铺门口都挂着单薄的白灯笼,里面点着火光, 白色莹莹。

  天确实黑得很快,眨眼间便就入夜。

  按照推断, 现在不过才正午。

  与林英范在客栈大厅分离后,他们三人先回了房间, 客栈房间不大,一眼能望到头,单是那张床就挤不下三个人。

  窗外黑压压的城景看的人忍不住皱眉,只觉得压抑。

  月栖真提议道:“徐觅,你先休息。”连夜奔波, 三人都很疲惫,但他和傅青崖有修为在身,总比徐觅好受些。

  转头向傅青崖询问,“此地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好擅自出去, 我们先挨个休息会儿, 确保有守夜人,等徐觅休息好了, 我们再外出。”

  傅青崖全程若有所思, 在月栖真说完后,过了片刻也没回答,直到那双黑眸蒸腾怒意,视线热烈, 这才察觉月栖真所说的,无奈揉了一把他的头, 算是有所回应。

  无法确定客栈是否安全,哪怕对此城情况分外好奇,也不好只留下徐觅一个人在这里。

  只能等他休息好,月栖真和傅青崖两人轮流休息和守夜,再做打算。

  徐觅面露不好意思,他好像是个累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月栖真轻拍他的肩膀,将人带到床边,扶着他坐下,“别多想,累了就睡。”

  徐觅眼眶湿润,依恋地拉着月栖真衣袖,“谢谢……哥哥。”

  赶路多日的月栖真也显得没那么整洁,他发丝凌乱,傅青崖给他编的发型毛毛躁躁的,但在澄火的烛光下,他发丝仿佛发着神光,肌肤透着温润的白,黑眸水润纯粹。

  徐觅微愣,像极了他中菌子毒时的幻觉——月栖真是一只温润的鹿。

  这个想法一出,立马被他自己否决掉,怎么可能啊,鹿这种温顺善良的动物,绝对不可能像他,月栖真他张狂、懒惰、爱显摆,甚至伪善、虚伪,最多,最多就是月栖真他长得好看,这点和鹿相似。

  那双黑眸看着人时,是有点动物的纯真。

  徐觅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还去关注他的外貌,暗暗决定,等有机会,要发一百条月栖真黑料贴!

  都怪最近他没寻到机会发帖,月栖真也确实长着一张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的脸。

  脑内天人交战,徐觅没再推辞,独占了唯一的床。

  月栖真细心为他盖好被子,傅青崖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他发丝垂落脸旁,昳丽的五官透着温柔,心想:

  真是罪恶的想法,但这样的真真,就是个小妻子。

  月份越来越大,月栖真也在暗暗改变自己,这些日子,他隐约收敛娇纵性子,行事沉稳起来……在傅青崖坏心思看来,越来越像个人妻。

  不过月栖真对傅青崖是不一样的,对于这个搞大他肚子的家伙,他总是恶言相对、娇蛮、易怒、撒泼,傅青崖无所谓,甚至乐在其中,这不就是在对丈夫撒娇吗?

  真真,好喜欢啊。

  月栖真回过头,就对上一双翻涌着不怀好意想法的灰眸,顿时火上心头。

  他快步走过去,“邦邦邦”给了傅青崖三拳,压低声音道:“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

  就像在看一块美味的糕点,使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