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96)

2026-10-03

  如今的剧情线虽然大体上还算正常,但是细节……偏得不行。

  系统虽然人机,但是能力还是很不错,林云舟席地而坐,直接给他传送到沙漠里来了。

  抓了一把干燥的黄沙,沙砾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直接按到了冰霜处,试试能不能融化寒冰。

  冰霜下的断面伤口已经被丹药痊愈,他不会感到疼痛。

  不行,沙砾也被冻住。

  林云舟只好作罢,他顶着烈日却并不觉得热,只要那处冰霜在,他始终觉得冷,看来一时半会儿摆脱不掉。

  待在沙漠也挺好,耐寒,有系统在,他也不会被渴死饿死。

  下一步又该怎么走呢。

  带球跑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幡然醒悟,然后是追妻火葬场。

  林云舟打了个寒颤,傅青崖追妻火葬场……简直不敢想,他忽然有点庆幸,还好是月栖真代替了他。

  但……林云舟猛然一拍大腿,他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为什么只能加这么少的分。

  月栖真和傅青崖根本就没有闹崩!

  想起始终围绕在他们之中的古怪氛围,和傅青崖对他出手的一幕。

  他们的带球跑是虚假的,如此说来,接下来的追妻火葬场又该怎么进行呢?

  他陷入了死局。

  林云舟眉头拧成麻花,不行,不能这样,必须要让他们彻底对立。

  孟修齐这蠢货,不是喜欢月栖真吗,能不能再努努力啊!让他彻底和傅青崖翻脸。

  林云舟之前也对月栖真有所企图,可是直到开始走林家剧情线,他就知道他们彻底没可能了,因为他必须要站在月栖真对立面,引导大家对他的恶意。

  所以暴露月栖真怀孕一事,污蔑给魔族,也有想让两人都不好受的意思。

  不是想得到月栖真,当他孩子爹吗?想都别想!

  可是现在他又隐隐后悔,还不如便宜孟修齐,至少他的任务会顺利些吧。

  尤其是不久前还承受了那惊人的杀意,那样的月栖真是林云舟从来没见过的。

  不是矜傲、娇纵的,而是实打实冷肃的杀意,那双极黑的眸子看过来时里面只有愤怒。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惊胆颤。

  既然他这边卡住了,那么——

  林云舟翻出讯玉,扒拉出孟修齐的通讯界面。

  一片轻盈的雪花忽然落到界面上。

  下雪了?

  林云舟迟疑地抬头。

  叮——

  剑鸣清脆。

  倏地对上傅青崖凝冰的眼眸,青霜剑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来的,林云舟瞳孔骤缩。

  这里可是千里之外啊。

  烈日之下,黄沙之上,刮起冷冽霜雪。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心底蔓延,林云舟见傅青崖跟见鬼一样。

  傅青崖俯视着他,剑尖在他额头点出血迹。

  “为何针对月栖真。”

  林云舟紧张得吞咽口水,脑海里在疯狂尖叫,面上却维持着疑惑和害怕,“傅首席你在说什么啊,不是月栖真要杀我吗?”

  “不仅如此,他还……还害了全部人……”

  傅青崖冷眼相看,见他瞬间泪眼婆娑,只道:

  “随我去天剑宗,在真言柱前说清楚来龙去脉。”

  心中警铃大作,真言柱是符、剑、器三道共同建造而成,集结审判真假、降下惩罚的能力。

  不能去!

  林云舟垂眸可怜,“既然傅首席不信我,我也不多说,那能否等我为林家收了尸……他们还在等我。”

  傅青崖想说,这件事月栖真已经做了,可话到嘴边,想起如今林家和月栖真的关系,他又住了嘴。

  他留下一句:“给你七日。”

  就连带着突如其来的霜雪一起,如梦一般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

  傅青崖很果断,解决问题后,利落离开。

  留下一脸阴沉的林云舟。

  装什么啊。

  *

  傅青崖没有回宗门,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他来到了距离月栖真的不远处。

  藏身在浓密的树丛里,恰好隐藏自己,能够一眼看到在洞口晒太阳的月栖真。

  他看起来还是很难受。

  傅青崖心里陌生的情愫泛滥,整颗心酸胀无比,忍不住就要向前。

  就见红眼魔族带着干燥洁净的被子过来,披在月栖真身上。

  月栖真蔫蔫地抬起头:“哪来儿的?”

  “偷来的。”离苦一顿,“……放心,我给了灵石,也没被发现,我还带了些药材回来,我去给你熬。”

  “哦。”月栖真道,他其实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没想到离苦做事这么滴水不漏,黑眸转动,就默默看着离苦熬药。

  那魔的动作实在熟稔,他问:“你会药理?”

  魔族的医药也和人族一样吗?他只听说魔族野蛮,肉身愈合能力特别好,除了致命伤,不需要医治。

  离苦嘴角上扬,“以前经常帮人熬药。”

  月栖真倒是想起来关于这位魔君与那位绝症人族的故事,看来传言是真的,他明白了什么,好奇问:“你的名字是他取的吗?”

  离苦:“嗯。”

  说起这个,离苦脸上露出近乎幸福的表情,“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月栖真点头:“不错。”

  简单且很有意义,听闻眼前这位魔君诞生之初,便被上代魔君追杀,弱小时经历万般磨难,想来为他取这个名字的人,很关心、爱护他。

  离苦复杂地看了一眼月栖真,月栖真微愣,后知后觉他脑袋晕乎乎,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莫名感到尴尬,月栖真干脆闭上眼,假寐。

  离苦无声笑笑,他的熬药的手却忍不住颤动,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当初那个病殃殃的嘴硬家伙,在听闻他也想要个名字后,装模作样地喝完苦药后,说他不喜欢苦药,便随性地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离苦。

  说希望他一辈子不要生病,不要吃药。

  可他是魔族,根本不会生病。

  原来是心疼他吗?

  关心、爱护他。

  “月首席。”离苦忽然叫他。

  月栖真睁开眼,迷惑地望过去,只见离苦红眸热烈,他近乎不顾一切般说,“等事情结束,我建设好魔境后,来我魔境玩玩吧。”

  月栖真呆愣愣,“好。”

  他熬个药把自己整得这么热血沸腾吗?

  离苦也遇到了和傅青崖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月栖真不懂情爱,感受不到他话中深意。

  在那双懵懂的黑眸下,离苦无奈叹口气,继续熬药,“一定要来哦。”

  月栖真坚定道:“我说话算话,一定会来的。”

  苦涩的药香弥漫,离苦却久违地觉得香甜。

  到那时,他要给他讲一个七百年前的故事,一个被众所周知,却又鲜为人知的故事。

  关于他的前世,许隐年的一生。

  月栖真盯着离苦熬药,起初被药的苦涩吓住,瞳孔微瞪,后来熬药的时间太久,感到有些困倦,渐渐地鸦羽一下一下扇动,黑眸蒙上水雾,最后闭上眼。

  他抱膝坐着,脸颊磕在膝头挤压出单薄的软肉,红润润一团,就这样睡着了。

  离苦轻轻走过去,将被子往上拉,将他盖得严实。

  记忆里那个青年也总是在熬药途中睡着,他无数次为他盖上被褥,劝他不要等了,可他只会冷哼一声,说他乐意。

  分明是觉得离苦一个魔为他熬药,有点不好意思的同时,还觉得那样他就太孤单了,不忍心离开。

  药液咕咕作响,离苦一面注意着给火焰添柴,一面安静地望着月栖真。

  只有这时,他那双红眸里的情意才能坦诚地露出来。

  风吹刮进洞口,离苦挥手为月栖真挡住,却是忽然凝眸看向远方——有魔气。

  狄纨!

  离苦抬手布下法阵,红色符纹蔓延整个洞口,看了月栖真一眼,确保足够安全,而后闪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