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落日(2)

2026-10-04
温澈,omega,医学生,暗恋一位遥不可及的S级alpha校友。

迫于生计,他为一位患有信息素紊乱的神秘alpha提供信息素安抚。

  alpha身形颀长,身材优越。他戴着面具,一上来就要假装标记温澈。

  协议里并没有这一条。更何况温澈只能接受自己被暗恋对象标记,于是两人大打出手。

  被alpha按在椅子里后,温澈光速滑跪:我错了。

  alpha:错哪了?

  温澈:不应该殴打雇主。

  后面几次安抚,alpha越来越过分。

  温澈拼命欺骗自己,这个戴面具的恐怖雇主,和他永远保持得体教养的暗恋对象陆执煜,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三个月后,alpha摘下面具,温澈被迫面对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腹黑控场攻x天然呆萌受

  陆执煜x温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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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信息素安抚

  A联邦首都,沧京。

  温澈从信息素化验科室走出来,他拿着棉签按住后脖颈的针孔止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沧京第一医院】本月账单:165000。”

  他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过了一会儿以后,温澈扔掉棉签,重新贴好了抑制贴,在走廊尽头的长廊坐下,摊开一本厚重的医学教材。

  医院里不停有人来来往往,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放到这个认真看书的omega身上。omega的侧影优雅而又别致,穿着一身西装,与医院单调的背景很是格格不入。

  走廊上方的悬挂式电视正播报着午间财经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回荡:“……陆曜集团于今日正式完成对联邦北部能源线的全线收拢。据悉,这已是该财阀本季度完成的第三起跨领域巨额并购……”

  温澈抬起头,看向了电视。一旁等待化验的人群传来几声咋舌:

  “……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北边的老牌企业全被吞干净了吧?”

  “不过说来也怪,陆家把产业扩张得这么大……那个传说中的继承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快闭嘴吧,这种太子爷……名字都不在媒体上过明路的。”

  半个小时后,信息素化验结果出来了。温澈点开手机里收藏的几家信息素安抚机构的招聘信息,将他的化验报告上传。

  很快弹出了一个提示框:“信息素安抚工作存在较大风险,本人已充分知悉并自愿承担一切责任。”

  温澈点击了“确认”。蹦出了提交成功的页面后,他收起了手机,走出了医院。

  天空的云很黑,压得很低,像是马上要下雨。温澈随着人流上了公交车。

  上车没多久,第一滴雨砸在车窗上,很快雨点越来越多,下起了倾盆大雨。司机关掉了车内的灯,打开了雨刮器。雨水斜斜地攀附在公交车的窗户上,留下了蜿蜒曲折的痕迹。

  温澈往车窗外看去,庆幸自己出门带了伞。

  老城区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远处连绵的砂岩拱廊沿路展开,赭红色的建筑在积雨中泛出沉郁的光。一旁的女人指着那些漂亮而又宏伟的建筑,转头对孩子说:“宝贝,你以后努力到赫顿大学读书,好不好呀。”

  公交车在学校门口的站台停下了。温澈下了车,撑着伞匆匆地向校门口跑去。他的好朋友陈时嘉已经在等他了。

  陈时嘉,alpha,和温澈一样是学医的,家境富裕美满。

  “怎么来得这么迟?快点吧,就要迟到了。”陈时嘉催促。

  他们俩一起往学校礼堂赶去,去参加大三学部的开学典礼。温澈一边快步行走,一边端详陈时嘉如丧考妣的表情,问:“又被分手了?”

  陈时嘉是A中的直男,在分化前就只喜欢女的,分化后也是。

  “是啊,说她和我在一起三个月,被我的呼噜声震到神经衰弱。说起来,你没让司机送你吗?”

  温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几辆车全部都被我爸卖掉了,司机也早就辞职跑路了。”

  “什么意思?你爹还真一点东西都没留给你?”

  温澈想了想说:“只留了一套破公寓。”

  “你爹这个老不死的,我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那警方能找到他在哪吗?”陈时嘉低声骂道。

  “找不到任何线索,就跟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你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依旧没好转。”不仅没有好转,还一直在恶化。

  曾经的温澈,家境可以说得上是富裕。母亲重病、父亲变卖所有财产失踪,他是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一无所有、甚至需要去找高薪兼职的境地的。

  向上爬很难,但跌落底谷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我借你点吧,等你功成名就了再还我。”陈时嘉说。

  温澈说:“没事的,我可以申请全额奖学金覆盖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别硬撑着了,我知道大头是你母亲的医疗费,虽然我爸最近限了我的额度,但挤一挤拿出个几十万还是可以的。”

  “不用,我已经在找兼职了。”

  “行行行,你就是个犟种。”

  温澈和陈时嘉到达礼堂的时候,已经比较迟了。

  礼堂的门廊几乎没有学生了。廊外雨幕压着天色,把整个拱顶都笼在一种沉郁的灰里。

  他们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因此此刻浑身被淋透,显得很是狼狈。

  “我先去趟厕所,等会要听那几个老头讲几个小时,遭不住。”陈时嘉说着就往卫生间赶去。

  温澈站在礼堂门廊,很是吃力地收伞,顺便等陈时嘉回来。这把伞就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无论温澈怎么用力推拉伞柄,卡扣就是死死咬住不放。

  就在他心里泛起一丝焦躁时,门廊外的雨幕里走来了一群人。

  脚步声踏碎了满地积水,像是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进了门廊。

  温澈收伞的动作顿了一顿。

  外面的天很暗,透过连绵的雨丝,黑色的伞面遮住了alpha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好看的下颌。一只修长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伞柄。

  alpha跨入了门廊,将雨伞前倾。倾斜的伞面正对着温澈,雨水顺着伞骨滑落,伞沿下是被风掀起的西装下摆,以及下摆之下,修长的双腿。

  很快,伞被收起来了。那群学生走了进来。

  alpha走在人群的中心。优越的身高与肩线很好地撑起了宽领西装的气场,隐隐露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门廊尽头透进来一点天光,光线是湿暗的,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收束于优美的下颌线。一张轻易能让人疯狂的脸,却不带感情色彩。

  温澈的收伞动作变得慌乱了一些,他仓促地垂下眼。

  温澈认识这个alpha,只不过是温澈单方面的认识。他叫陆执煜,是商学院的。

  “同学,需要帮助吗?”其中一个温澈不认识的同学主动开口询问。

  闻言,温澈又抬起了头。

  陆执煜已经从他附近走过了,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像是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似的。

  温澈收回了视线,看向那个主动给他提供帮助的同学:“谢谢,没事的,我自己收就可以。”

  温澈成功收起了伞。没过一会儿,陈时嘉从厕所回来了。他顺着温澈的目光看向陆执煜远去的背影,啧啧说:“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魂儿被勾走了是吧?”

  “我没有。”温澈和陈时嘉一起走进了礼堂。

  “接着装,还能不知道你在看谁吗。”陈时嘉又往陆执煜的方向看了一眼,拼命怂恿温澈,“你赶紧的,勇敢点坐他边上去。”

  “那块是商学院的座位,我们医学院的坐过去不合适。”

  “呵呵,我看坐他附近的那些不是商学院的omega可没有觉得不合适,谁来管你坐哪?”

  温澈没有说话。陈时嘉终于忍无可忍大骂起来: “说真的,你这种行为和受虐狂没什么区别。追星都没像你这样就知道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只敢远观的,更何况人家也不是明星,是陆家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