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落日(31)

2026-10-04

  先前接送他的司机因为聊了比较多次天,每次遇到他都会打招呼。而现在这个司机一言不发,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司机会换掉,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温澈猛地关上车门,转身朝公寓楼的方向跑去。

  刀片擦着温澈飞过,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对面没用子弹,就说明目的不是杀他,而是为了绑架他。

  就在这时,温澈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快速开了过来。车窗摇下,一个陌生人对他喊:“之前来接送你的司机遇到意外了。我是少爷派来的保镖,你赶紧上车!”

  车门打开,温澈甚至没有时间回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车,几乎是摔进了车内。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温澈顾不上疼,立马转身关上车门。

  “你没事吧?”汽车启动,副驾驶坐着一个保镖,转头问他。

  温澈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爬回座位,扣上安全带,手指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扣进去。

  “司机——司机被换掉了。”温澈的声音在抖,“不是之前那个人。”

  “我知道。” 保镖递给他一瓶水说,“我已经向管家和安保指挥中心反馈了,预估二十分钟内会有结果。我们送你去少爷家里。”

  温澈接过保镖递来的水。他喝了一口,胃里翻涌得厉害。身后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温澈心一颤,以为又是袭击者追上来了,于是透过后视镜往后看去。他看到新出现了几辆车,枪声是来源于那些车的,并且冲向的是袭击者。

  袭击者的车辆被打成了筛子。随后有几人下车,向袭击者的车走去。温澈猜测这些新出现的人应该也是他的雇主派来的。

  “原来的那个司机会不会……”温澈没有说完,他很害怕二十天前还在跟他谈笑风生的司机出意外。

  保镖说:“你放心,有人在处理了。”

  温澈靠在座椅上,后知后觉的心悸漫上心头。温澈不敢想自己要是真的上了那辆车会怎么样。

  “谢谢你们。”温澈道。

  过了一会儿,车子抵达了海岸CBD,往山上开去。温澈看到保镖一直在拿着手机发消息。

  温澈问保镖:“请问有消息了吗?原先接送我的那位司机呢,他还好吗?”

  “已经被解救出来了,现在安排在一家私人医院,一些皮外伤,预估住三四天就能出院了。放心吧。”保镖说。

  温澈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又问:“刚刚那些人是谁?”

  保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为何,你作为少爷安抚omega的事被泄漏出去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有一些人想来绑你,以套取一些有关于少爷的信息。”

  温澈想到了上次裴静渊给他装窃听器的事,大概率是裴静渊泄漏出去的。因此温澈这次会被绑架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于是温澈脸色苍白地笑了笑:“那绑我也没用啊,我连少爷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

  保镖似乎是有些奇怪地看了温澈一眼:“你不知道少爷长什么样?”

  “是啊,怎么了?”温澈同样很奇怪地反问。

  “没怎么。”

  【作者有话说】

  温澈:alpha自控力较为强大……对omega无感……omega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于是这次安抚,安全就要得不到保障了。

  

 

第23章 被咬

  温澈没过多细想。到达别墅后,温澈将上次他雇主遗落在他这儿的领带递交给方衡。方衡接过领带对他说:“听说你刚刚遭遇了一场袭击。”

  温澈点了点头说:“我没事,司机和保镖都很专业。”

  “没事就好,少爷很快到家。”方衡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澈说,“你的脖颈位置有一道划伤,看你的腿也有点瘸。”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温澈含糊地说:“没关系,刚刚上车的时候太急了,不小心磕碰去了。就是一点皮外伤。”

  “你先去客厅吧,我给你拿点药,你处理一下伤口。”

  温澈来到了客厅。没过一会儿,方衡将碘酒、生理盐水和创口贴递给温澈。温澈接过,说:“谢谢。”

  脖颈位置主要是被刀片轻微擦破了点皮,不是很严重。温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便贴上了创口贴。但大腿外侧位置的擦伤有点严重。

  温澈将裤管卷到了大腿上方,一大片红色的擦伤被白皙的皮肤衬托得触目惊心。所幸比较浅,应该很快就会愈合。

  刚把裤腿挽好,alpha便回来了。温澈抬眼看向alpha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晚上好。”

  打完招呼后,温澈低头,拧开碘酒瓶盖子,用棉签给伤口位置涂碘酒。

  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长腿。温澈的目光顺着腿往上看,是打理整洁的西装大衣、胸针、领带,随后温澈看到alpha的脸,戴着面具,正站在他面前。

  “上车太急了,不小心擦伤了。我马上就涂好。”温澈讪讪地笑了笑。

  alpha俯身,握住了温澈受伤的那条腿的膝盖部位,将温澈的那只腿抬了起来。alpha的目光在大腿处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温澈莫名觉得空气里alpha信息素变得更狂躁了一些。

  温澈善解人意般说:“没关系的,伤口不深,涂点碘酒就行。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alpha伸手,掐住了温澈擦伤的位置。又有几滴细小的血珠渗透了出来,温澈倒吸了一口凉气,比起伤口部位的疼,他感觉他感觉更多是被alpha掐疼了。

  温澈觉得alpha应该是在试图帮他处理伤口的淤血。虽然方式不大正确,但心意是好的,于是他说:“谢谢你。”

  alpha闻言,抬眼看了温澈几秒。温澈感觉到掐住他大腿的手收紧了,力道很大,他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随后,alpha放下温澈的腿,收回视线,往客厅另一侧的方向走去。

  温澈着急忙慌地涂好碘酒,立马放下裤腿。他跟在alpha身后问:“你收到我的两张欠条了吗?”

  “嗯。”alpha按下了落地窗边上的一个按钮。温澈看到客厅的落地窗往一侧收起,客厅无缝衔接到了外面的庭院露台。随后alpha走了出去。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我只好全部都署名方衡了。”温澈跟在alpha后面走到了露台上。他绞了一下手指,鼓起勇气问:“我能知道怎么称呼你吗?告诉我一个姓也可以,我保证不会泄露出去的。”

  “自己想。”alpha说。

  温澈觉得这应该就是拒绝的意思,他低下头说:“......好吧。”温澈看了一眼alpha空空如也的手,又变得有些高兴道:“你今天终于不用处理文件了。”

  alpha在露台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医生说这次不能再看文件。”

  “那医生让你做什么?”

  alpha弯了弯唇,没有回答。他靠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小杯红酒。

  虽然很想提醒他的雇主信息素紊乱期间最好不要喝酒,但料想他的雇主大概率不会采纳他的意见,反而可能会反过来刁难他,温澈最终也就忍着没说。

  露台可以清晰地看见海岸CBD的夜景。脚底下的写字楼亮着灯,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参差地嵌在黑色的夜幕里。

  温澈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遥远地注视着海岸CBD。

  他小时候经常来海岸CBD。准确来说,是来叶墨兰的公司。

  那时候叶墨兰事业正盛,在海岸CBD其中一栋楼里租了整整三层办公区。温澈小时候身体不好,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在生病。

  有一次他烧得特别严重。温澈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躺在医院推床上,意识昏沉,视线里全是刺眼的白光。叶墨兰站在旁边,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不停地打电话。

  她很少会露出那样失态的模样。

  后来温澈才知道,那时候国内已经买不到那种药了。素来骄傲、不屑于求人的母亲几乎舍下了所有的脸面与人情,连夜让人从境外把药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