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落日(34)

2026-10-04

  “请慢用。”温澈摘掉手套说。

  结束了一系列动作以后,温澈站在alpha身边,心情很不错,他觉得模仿高档餐厅的侍者很有趣。

  “玩开心了?”alpha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他问。

  意图居然被识破了,温澈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在认真工作,不是在玩。”

  “说实话又不会扣你工资。”alpha指了对面的座位,“坐。”

  温澈走到了alpha对面的那个座位上坐下。

  没过一会儿,餐厅的隐藏门被拉开,一个侍者又推着推车进入了餐厅,接着,侍者在温澈桌面上摆好了餐具和额外的几道菜,然后推着推车走掉了。

  温澈很震惊地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餐具,问alpha:“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吗?”

  “那你拿着餐具去隔壁餐厅吃。”

  “那样太麻烦了,谢谢你。”温澈说。

  温澈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菜。菜很家常,没有很重的调料味,但大概是得益于食材的品质与烹饪工艺,十分美味。

  吃着饭,温澈感觉到了一丝没缘由的幸福感。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家里和别人一起吃饭了。自从叶墨兰出事、温言修不回家以后,基本家里就只有他一人。再之后便是温言修彻底失踪,他搬到小公寓去住,粗略算来,他大概有近一年时间没有体会过家的感觉了。

  于是他又抬头,偷偷观察了alpha的表情,依旧是没看出任何喜悦或者嫌恶。难怪厨师不肯告诉他这位少爷的喜好,估计连跟了alpha很多年的人都未必看得出来。

  因为不知道alpha到底喜不喜欢,温澈解释:“我刚刚问了厨师你喜欢什么,他说没经过你的许可,不能告诉我。所以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然后厨师指点我怎么做。”

  “你的想法倒是挺别出心裁。”alpha道。

  虽然alpha的表情依旧很淡,但温澈莫名觉得他的心情还不错。

  

 

第25章 疯

  吃完夜宵后,alpha便离开了餐厅。温澈帮着收拾了一下餐具,随后乘坐商务车离开了alpha家。

  伤口的地方很快就结痂了,然而被面具少爷咬的咬痕好几天都没消退。咬痕的位置偏上,很难用衣物遮蔽住。温澈不得不在咬痕位置贴了一张狗皮膏药。

  “温澈,快来救我!我的血管打结了!我要被教授当成解剖废料处理了!”解剖学课上,陈时嘉着急忙慌地跑到温澈边上求助。

  温澈来到陈时嘉台边,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了陈时嘉打结的血管。

  “活过来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陈时嘉的目光落在了温澈的脖颈上的狗皮膏药上,“你的脖子怎么了?”

  温澈含混不清道:“没怎么,不小心落枕了。”

  “落枕怎么贴这么上面?是不是得贴下面一点。”陈时嘉道。

  温澈意识到这个理由有些蹩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这块地方更难受一些。”

  陈时嘉显然不太信,但也没再追问。

  上完实验课,温澈夏伊竹陈时嘉一起去食堂吃饭。拿好菜以后,陈时嘉神秘兮兮地打开书包,掏出一份合同递给温澈:“看看这是什么。”

  温澈打开合同一看,这是一份位于沧京郊区的白崖庄园的包场协议。合同一方的主体是赫顿大学学生会,合同正文里详细列明了庄园提供的服务内容。两天时间,费用是两百万。

  温澈好奇地问:“学校接下来是又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了吗?”

  “没什么大型活动。”夏伊竹道,“下周末学生会计划去白崖团建,那儿风景可好了,还可以玩极限运动。我们就干脆包下上边的庄园,玩个尽兴。”

  包下一整个庄园去团建这种事,还是有点超出了温澈的认知。温澈大受震撼:“学生会团建居然这么奢靡吗?”

  “学生会近期经费充足,钱多到没处花了已经。”陈时嘉哼哼道。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说学生会账户余额只有几万来着。”温澈道。学生会举办活动要花费不少钱,都需要自己去拉赞助,大体一直处于一个收支平衡的状态,攒不下来太多钱。

  “会长说近期工作做得不错,于是学生会账户余额瞬间暴涨了两百倍。”夏伊竹耐心解释。

  温澈听闻被水呛去,疯狂咳嗽。

  “什么时候这种好是能发生在我的银行卡上啊。”陈时嘉道,“我就说到底有什么苦哈哈拉赞助的必要。拉了半天赞助也就几万,最多十几万。最大的赞助商不就在我们学生会内部吗?”

  “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夏伊竹翻了个白眼,“小澈,这几周你也帮了学生会好多忙。下周末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也顺便来玩吧,正好放松一下。”

  温澈想了想下周末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安排,于是应了下来。

  吃完饭,温澈拎起书包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打算下午去趟疗养院,先走了。”

  即便慈恩国际疗养院的服务非常周到,但温澈知道叶墨兰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所以几乎是一有空就往疗养院跑,一坐就是坐半天。他只是希望能多看看母亲。

  夏伊竹放下餐具擦了擦嘴,也站了起来:“别急,我和陈时嘉下午没什么事,和你一起去看阿姨。”

  温澈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你们去了也没什么事做,就坐在那儿,挺无聊的。”

  “那咋了,上课就不无聊了吗?”陈时嘉理直气壮,“果篮和花我来买,你就别管了。一会儿东侧第一校门口见。”

  温澈推脱不掉这两个人的好意,只好带着他们一起坐上了去疗养院的车。

  推开疗养院的门的时候,护工刘婶看到温澈,笑着起身说:“小温来啦?前几分钟才把你母亲的各项报告发你呢。今天还带了朋友呀,快坐。”

  “刘婶,下午好。”温澈说。

  “我去打点热水,你们先聊。”刘婶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水壶离开了。

  他们仨来到了叶墨兰的床边。陈时嘉和夏伊竹朝叶墨兰恭敬有礼地打了个招呼,叶墨兰闭着眼,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

  温澈每天都会看叶墨兰的各项生命指标。他很清楚,多米诺骨牌推倒了第一块,后面的命运将会接连到来。肾功能衰退,肺部感染反复,直到生命终止,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夏伊竹轻声对温澈说道:“我听陈时嘉说,你的父亲带走了你们家里的所有财产玩失踪了。”

  “是的。”温澈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但后来我得知他在Y国。陈时嘉已经帮忙咨询过律师了,答案是追回财产很困难,成本也很高,并且Y国那边的关系也不好找。”

  “我刚才帮你想了一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夏伊竹说道,“他在Y国,我们确实很难动他。但我猜他迟早会因为某些原因悄悄回国。我们可以追踪他国内的行踪。只要他一回国,我们就立刻向法院提交起诉状,限制他出境。”

  温澈道:“但是我没有办法获取到他的行踪。我已经彻底联系不上他了。”

  “我的父亲在这方面还算有一点人脉。到时候我把情况详细和他说一说,他肯定会愿意帮忙的。”

  温澈看着夏伊竹的侧脸,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他知道夏伊竹的父亲是很厉害的律师:“谢谢你。”

  温澈在后面几天的时间里拼命整理相关的各类证据,发到了夏伊竹提供的邮箱上。夏伊竹很快回复,表示证据已经递交给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也会密切关注温言修是否有回国。

  为了答谢夏伊竹的好意,温澈亲手做了一些甜品给夏伊竹带去,并且又尽心尽力地帮学生会跑了好多次腿。

  去白崖庄园团建当日,陈时嘉的车如约而至。温澈刚下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一辆长达九米的加长林肯像一条变异的巨型黑带鱼,横亘在他公寓楼小区原本就不宽敞的马路上。车头堵住了小区大门,车尾直接甩到了隔壁小卖部的台阶上,中间还跨过了两个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