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整篇论文读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唔,如果结尾不是文言文突然又跑出来吓他们一跳,可能观感会更加好一些。
好爽啊,原来中文论文的魅力点在这里!不像英文那种大段大段的专业术语,甚至有些人还很爱“造字”,这当然无可厚非,但非母语阅读者有时候真的很吃力。
不求人完全神来的,英文论文写得巧夺天工,中文论文也是写得鬼斧神工啊,虽然也需要花大力气才能完全吃透,但整篇论文的叙述精准直白,讲故事的能力太出众了吧。
如此再回头去看前面的文言文引言,突然就觉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其实很相配啊,妙哉妙哉,不求人你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当代人一百年。
“好一出‘不求人巧施连环计,化学人命丧断头台’啊,大家都还好吗?怎么都不说话?我记得刚开始评论区不是蹲着很多化学人吗?”
“楼上你想看不求人的热闹?那你等过两天再来吧,他一发论文,整个实验室已经开始通宵达旦验证他的数据和成果了,你别看他论文写成那样(褒义的),但数据干得不能再干了,如果是我来写,这个成果我高低得挤个十次牙膏!”
“十次?太保守了吧,光是那个实验步骤的创新点,我就能大书特书三篇论文,从发现、验证到提出猜想,我就能以此走完我的硕士学位!”
“这么干货的吗?纯圈外人,除了看懂点前面文言文的乐子,后面的内容真的完全看不懂,有没有好心人解读一二啊?”
“解读这个词真的太看得起我们了,只能说是粗略地聊两句,因为这篇论文真的写得……太牛了,最关键的是,他还是用中文娓娓道来,那种以点带面、推动全局的脉络感,真的好爽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叙述能力啊!
说远了,先说说金创一号愈创因子的特性吧,从取名就能初窥一二它的作用,它就是辅助皮肤生长、加速伤口愈合的,在我们古代的武侠小说里,金疮药就是这种去腐生肌、迅速愈合的神药,而现在,不求人敢用这个命名,就说明他有他的底气。
我粗粗拜读了一番金创一号的各项实验数据以及不求人对它的各项验证,完全神来的,他甚至在验证过程中,还提升了一些化学界的试验防护小技巧,就像同行说的,这些小技巧足够数篇SCI了,但神根本不care,完全当小经验随手就分享给大家了。
又说远了,金创一号的验证已经非常完善了,各项数据也证明它对伤口愈合有非常明显的效果,包括在奇迹洗面奶上的使用,以我的目光来看,它甚至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成分了。
我现在就很想知道,不求人会开论文讲座吗?怎么抢票啊,真的很想听不求人亲口说一说自己的科研历程,说实话看他的论文真的是一种享受,我甚至有了一种自己进实验室也能做个大成果出来的错觉,对确实是错觉。
因为我刚刚进去过了,发现自己只能拉一坨。”
“我再补充一点,你们别看金创一号这个名字取得这么接地气,但它能够运用的方向太广了,远的不说,就说现代的术后护理就能更上一个台阶,更何况各项的医药研发、农业化肥等等,甚至是最近很热的医美行业,都将迎来不小的改变。”
“我天,醍醐灌顶了!不求人这跟公开宗门秘笈有什么区别?难怪他开直播笑着说是企业级机密了,他虽然没公开洗面奶配方,但是金创一号的存在,必将为他人所用啊!”
“其实这是好事,不求人格局没那么小的,而且这是他研发的,专利都在他手里,别人想要用金创一号,就得付钱给他,光是那些医药巨头给的钱,估计就能赶上整个祈迹带给他的收益了。”
“……如斯恐怖吗?怪不得大家都说医药是暴利呢!所以不求人为什么不自己干医药啊,如果他做药企,我会觉得很放心的。”
“估计是志不在此吧,他明显更爱日化啊,上次他开讲座就说过日化是民生产业,他很热爱日化且会一直深耕于此,我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所以,就没人觉得他用文言文写论文十分任性吗?”
“任性?他有任性的资本啊,他可是不求人啊,手握沃尔夫和诺奖两大里程碑哎,别说是用文言文了,他就是用楔形文字、甲骨文,我们业内也是立刻增设冷门语言加载包的程度,他能愿意分享,已经是菩萨级别了。”
“所以,论文格式是给普通玩家的限定,像不求人这样的高端玩家,他完全是可以制定规则的,别想看不求人的热闹了,因为外国佬们已经一个个吻上来了。”
“……是这样的,我朋友美区留子来的,刚刚在旅游途中紧急被教授抓壮丁,已经回去翻译速通不求人的论文了。”
……
薛运玉就是这个倒霉又幸运的美区留子,她本科是在国内读的,研究生才申的藤校,好不容易硕士毕业论文写完,终于能跟朋友一起出去旅个游,好嘛,国内的大佬发论文了,还是中文版本,教授一个电话,表示她如果愿意回来翻译,就直接给她写就业推荐信。
这可是推荐信啊,她麻溜地就回去当翻译了。
然后……不求人大佬这么抽象的吗?
文言文这种存在,她早八百年前就还给高中语文老师了,于是她不得不先进行艰难的中译中,然后再努力精准地将字字珠玑的中文概述翻译成英文。
但说实话,不求人真的太牛了,完全语言应用大拿来的,中文一句话就能轻松解读的描述,她用英文狂写半张纸,依旧觉得不够精准。
她甚至觉得,以她这样的翻译水平,恐怕最多只能翻译出这篇论文75%的神魂。
薛运玉是个严谨的理科生,在她发现自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后,她立刻就将实情告诉了自己的教授。
虽然她没直说,但她真的很想谏言教授可以尝试去学一下中文,中文确实很难,但能做到教授级别的世界级科学家,都具备非常强大的学习能力。
学中文对他们来说,难度并没有那么大,区别在于从前的他们不想学,因为英文就是学术界的通用语言,他们以此掌握科学世界的权柄。
而现在,另一个握有权柄的人出现了。
薛运玉想着想着,竟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了,不愧是十九岁就打破世界纪录的不求人啊,做人做事都如此不拘一格、大胆惊人。
“Xue,你是认真的吗?”教授忍不住再三确认。
“当然教授,岳教授的水平太高了,他这篇论文实在令人惊艳,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将我翻译的内容给您看,到时候您看完就会明白了。”
教授半信半疑,很快他就拿到了华国学生翻译的论文稿件,从行文就能看得出,这是他学生的口吻,读上去很简洁易懂,但确实缺乏一些学术张力。
不过他认为这无伤大雅,因为论文最重要的是成果论点和实验数据,这些表述是非常直观的,他能完全看懂。
而正因为他看得懂,所以……他开始嫌弃学生的翻译了。
太普通了,这完全不是YUE的风格,他看过YUE上一篇论文,无论是学术叙述还是数据分析,都精准入理,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一杯鲜榨果汁被大量冰块稀释了一样。
虽然也能喝,喝起来也有鲜果的香气,但到底不是最佳口感,喝上去寡淡无味不说,看上去也十分地清汤寡水。
或许,他的学生是对的,他确实应该去尝试下学习中文。
**
飞机落地阿兰达国际机场,刚出机场没多久,岳祈的瞌睡虫就被兜头的冷风给吹了个散,斯市的天气也太冷了吧,居然这么早就下雪了。
不同于京市的喧闹,北欧的城市给人一种冷绝忧郁的寂静感,初看感觉十分美好,但喜欢热闹的岳教授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感。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哥,你明明在我身边,怎么还在想我吗?”
岳肃无奈了,伸手把人脖子上的围巾围好,这才将人塞进保姆车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全世界的化学人都在问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