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似加班后出现了幻觉。
“这个幻觉还挺真实的啊。”陈述喟叹一声,双手已经迎上去端过了鸡汤碗,“热的?好喝的?这居然不是幻觉!你居然真的特意做了饭菜来探监?”
探监这两个字,用得就很灵性啊。
岳教授自己也端着碗喝了起来:“当然不是幻觉,昨天接了外公的电话,大概能猜到无色无味一号应该爆单了。”
“……爆单?天真,我前天来公司的时候,差点儿都以为国外的雇佣兵团要攻打我们公司了!”
陈述心有余悸地开始自助米线,嚼嚼嚼,真好吃啊,跟他在云省吃到的也不差多少了,这人怎么除了钓鱼,其他方面都这么有天分啊,嫉妒之。
“现在国外的订单挤得公司整个系统都半身瘫痪中,所以业务部完全是超负荷运转中,以前签订的单子客户都在催单,甚至还有不少散户,下的单量比某些小国政府还要多。”
还是那句话,富人多数都是怕死的,他们手里捏着全球绝大多数的财富,家里的庄园、豪宅那都是数不胜数的,某些城堡、私人公园甚至比很多大型公共设施大很多。
所以,无色无味的需求量也很大,在墨洲疫情出现之前,就有中间商来找他来要代理权,专门销售给国外的富商政流,甚至直接承诺单价可以适当翻倍。
陈述第一次发现,钱居然这么好挣,以前他家也很有钱,但那种有钱因为不是他挣的,所以并没有具体的实感,但无色无味有限公司不一样,这是他一手做起来的,所有的供应商、生产车间、客户链都过他的手,他清晰地知道整个公司是如何运转的。
所以这半年来公司到底挣了多少钱,他心里是有数的。
而现在墨洲疫情一起,国外的民众可能还并不知情,但富商政要的嗅觉一直都是最敏锐的,恐怖剧增的订单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尝试着吃下这些“红利”,但现实很骨感,现在的无色无味公司并没有办法做到“蛇吞象”,如果强行吃下这些订单,恐怕国内的运转就会滞涩起来了。
在吃完了这顿鸡枞午饭后,陈述原本有些过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终于看上去容光焕发了一些。”岳祈说完,满意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外公,甚至还附赠语音:“外公,你看你外孙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陈述不知为什么,心中陡然一轻:“谢谢你的午餐,很好吃。”
“那是,你刚刚就应该拍下来发个朋友圈的,到时候全网都得羡慕你有我这么好的朋友。”岳祈自吹自擂地说完,语气陡然一轻,“陈述,没必要尽善尽美的。”
“我知道。”
陈述将电脑屏幕翻转,上面是不断刷屏更新的实时订单量,“如果这个数字少两位数,我或许还会勉强一下,但现在嘛,除非我是神,不然出不了货的。”
“我去,这么多?上赶着送钱啊?”他居然这么有钱了,这加起来都快赶上小国财政了吧。
“多吧,我才二十岁就得经受这种诱惑了,太恐怖了说实话,我这两天完全就像是在跟魔鬼做交易一样。”明知道做不到,但巨大的利益已经快把他诱红眼了,虽然一开始就拒绝了临时加单、塞单和催单,但巨大的利益一直存在,甚至一直都在诱惑着他。
他现在总算能够体会几分古代那种发战争财、灾难财的奸商心情了,因为真的赚得太多了。
“很有意思不是吗?”岳祈对于金钱,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执念了,“你二十岁就经历别人四十岁都经历不了的风浪,无论你现在做什么样的决定,以后回忆起来,肯定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陈述忍不住夸赞:“你最近的哲学,真的学得很不错。”
饭后不久,陈述又开始稳步安排工作,无色无味公司有政府做靠山,在保证国内供应的前提下,他开始让人按照疫情的严重程度发货,当然正常排期的单子也会正常交付。
至于工厂那边,也适当地多招一些人手,虽然是全自动的生产链,但打包、装箱发货都是需要人工的。
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做完后,陈述抬头,发现岳祈居然还在,甚至都没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而是拿着个平板在操作什么。
“你还好吧?”他忍不住开口。
岳祈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吗?”
陈述点头:“对啊,无色无味公司都差点儿被冲了,你应该也受到了一些催促吧,我听说国外某些地区的疫情挺严重的。”
“你的消息滞后啦,病毒传播最严重的地区都差不多控制住了。”岳祈摆了摆手,“确实有国际什么防疫的人找我,估摸着把我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了,连沐浴焚香都没有,就想要我的成果。”
求神拜佛还得心诚则灵呢,带着一股子花花肠子就来找他了,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陈述猜到了几分:“他们是不是准备弄些舆情出来?”
“应该是吧。”
“那你还有心情做饭?”
“我不仅有心情做饭,我甚至还有心情出去旅游,你有空吗?一起去云省玩啊,有点想去山上捡毒蘑菇了,感觉那些毒性研究我能快乐地玩上一整个暑假。”
“……为什么是毒蘑菇?”咱不应该捡一些正经蘑菇吗?牛肝菌那种,厨房实验也很好吃啊。
“因为毒蘑菇没人捡啊,肯定漫山遍野都是,很好找。”
这怕不是云省的刻板印象吧?
哪来的漫山遍野都是啊,陈述虽然也想去,但很遗憾,这会儿他要是走了,无色无味公司的员工能在半夜把他骂醒的。
“真的不去吗?”
“你找王明明陪你吧,赵书严好像又回乡祭祖去了。”
又回去祭祖啦?岳祈不解:“他也提前毕业了?”
“不是,他好像辈分挺高的,家里又有小辈考上好大学了,他回去主持什么来的。”陈述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你得奖出名之后,他家宗祠那边把你坐过的凳子摆在了村口最明显的地方。”
“……我的母语,可以暂时叫无语了。”
“赵书严说回去帮你争取一下把凳子搬进祠堂室内。”
“早知道那天我就全程站着了。”这是岳祈人生中少有的悔恨时刻,“幸好我没在他家那边留宿,不然我的故居都跑他家去了。”
“真不喜欢的话,你联系老赵看看。”
那倒也没必要,只要不舞到他面前来,岳教授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既然你没空,那我找王明明去,他最近还在鼓捣那些抽象小人呢?”
“……据说是首发盲盒卖得太好,所以又开了二期。”
哇喔,那他背包上的挂件又可以更新换代了,岳祈一个电话打给王明明,王明明正好也是闲得发慌,两人一拍即合,隔天就登上了前往云省的飞机。
王明明是个很爱做攻略、尝试新鲜事物的人,加上他本人也是十分地精力充沛,两人完全是最佳旅游搭子来的,就连暗中保护岳祈的特种兵都惊愕于这两人的体力充沛。
太长续航了吧,早上六点钟跟着采菌的村民进山,天色擦黑了才下来,出村后收拾一番,居然还能去逛夜市,真是铁一样的大学生旅游精神啊。
“祈哥,你采那么多毒蘑菇,能带上飞机吗?”
“不能。”
“那你还采?”
“刚已经找人做了审批,连夜空运回京市了。”
“不愧是你,祈哥。”
王明明翻着手中的云省攻略,微博忽然跳出了祈哥的名字,他下意识点进去,就看到微博热搜居然爆了。
#无色无味一号成为墨洲疫病的救星#
无色无味,那不是祈哥和述哥一起做的公司吗?一号不是除人味剂吗?怎么突然变成疫病救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