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发现报考成人高考需要高中毕业证或者中专证,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小时候学习成绩不好,现在学习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这高中课本不会是什么天书吧,为什么这些方程式他一个都看不懂?!
“Tony老师,在忙什么呢?辅导孩子做功课啊?”
吴力吓了一大跳,宇宙大王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学徒怎么都不通知他一声:“岳教授,好久不见啊。”
“也就一个寒假没见吧?”岳祈随手捡起一本崭新的高中数学书,“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没有孩子,我今年才二十八!”而且他明明小帅好不好,以前刚成年出来当学徒的时候,还是靠这张脸才让师傅收下他的,“这是我买来自己看的。”
这么努力?
“不过我已经准备放弃了。”时间真是完全冲淡了他对于学习的深恶痛绝,“就是最近有些无聊,所以想学点什么。”
“你有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岳祈信誓旦旦地说完,十分钟后,他直接把数学书举了起来,“听我一句劝,咱没必要吃学习的苦。”
在今天之前,岳祈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学习朽木,他一直以为像王明明那样的样本是社会普遍个体呢,原来……是他误会了。
人虽然可以不会微积分,但三角函数这种不是应该看一眼就会的吗?
“……我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那倒也没必要这么说自己,虽然岳祈从未见过对知识如此抗拒的大脑:“要不,我带你去京大旁听?”
“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你得先给我剪个头。”
吴力一秒恢复活力:“没问题,需要染发吗?我最近新研发出了一个颜色,介于青和蓝之间,普通人完全灾难来的,但如果放在宇宙大王你头上,绝对相得益彰!”
“就要这个!”
做完新发型已经是下午的事了,京大其实已经开学一周了,但岳祈上学一向自由,也没人来管他的出勤,不过大部分的必修课他都会上的。
这回他还带了朋友过来,吴力先开始还很激动,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背了个书包,不过课程才刚刚过半,他就抵挡不住眼皮的下坠,和地球的重心一起落入了周公的梦乡。
这久违的困倦,就是这个味儿。
太好睡了,吴力一觉睡醒,就看到宇宙大王在旁边玩消消乐。
“擦擦口水。”
“……我没流口水。”吴力窘迫地喝了口水,忽然就释然了,“我觉得相较于这些正统的知识,我还是更喜欢剪头发。”
刚要把资料递过去的岳祈:……
算了,要都要来了,不送白不送:“这个给你,我还以为你会需要呢。”
“什么?”
“隔壁美院的旁听生招生简章,我找人要来的,应该出点钱就能上,你现在应该不缺钱吧?”
吴力一愣,“我还能上这种?”
“能的吧,我觉得你色彩天赋非常好。”岳祈一局游戏结束,收了手机,“至少比我好。”
呜呜呜呜,宇宙大王真是个好人:“以后,你来做头发都不要钱!”
“……那你把我充值的钱退给我。”
“……”
看来地球人都一个德行,遇上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送别吴力后,岳祈也准备回家,不过还没走出哲学院,化院院长的电话就进来了,说是讲座的时间定好了,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岳祈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不管是大哥还是陈述,都没准备来听,既然不用考虑这两位大忙人的行程,那他哪天都很方便。
当然,上午不行,上午他要睡懒觉。
结束和院长的通话,岳祈想了想,决定还是去一趟实验室那边。
有关于眼药水的毒理分析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以地球上的规矩,差不多再有一个月就能结束了。
系统:其实以你的能力,应该是能够更快推进的吧?
[这不是废话吗?]
岳祈在星际虽然不从事新药开发,但基本流程还是门儿清的,毕竟偶尔他也需要赚些外快、绕过律法的红线这样子。
他和泽菲尔的某些交易还是蛮愉快的。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不帮忙推进新药流程改革、就像促进业内实验流程规范化一样?]
系统:对!
[很简单,因为弊大于利啊,现有地球上的科学水平就适合这套‘磨洋工’的方法,一旦改进,势必会让新药满天飞,药这种东西,哪怕在星际,也不是能够乱吃的存在。]
[什么样的社会用什么样的规矩,匹配才是最好的。]
[就像我不会碰‘核武’一样,它现在就是地球上和平的定海神针,在没有人能解决核辐射的前提下,没有国家会轻举妄动,哪怕打仗,也都是局部小范围的。]
[但如果我去打破这个平衡,研发出能够让核污染净化的手段,那……说不定第三次大战会因我而起呢。]
系统:……不是,这对吗?
[所以地球人应该给岳肃立碑著书的,如果不是他拉住了我,或许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嫌弃这个世界过分和平了。]
……对味了对味了,这才是它认识的那个绝命毒师。
系统的核心都不禁有些滚烫,它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已经过半的进度条,幸好幸好,它确实应该给岳肃磕一个的。
[好麻烦,早知道就不做什么医药了。]
去了趟实验室,岳祈就驱车回了家,如此普普通通地过了一个月,毒理分析、剂量核准终于全部结束了,国家药监总局也通过了奇迹医药提交的临床试验申请,因为是和京大附属联合进行的临床试验,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之后,就可以进行第Ⅰ阶段的试验了。
不过在这之前,岳祈还得先把论文报告会开了。
相较于上次的规模,这一次显然更加盛大了,岳祈觉得这么大的场馆不用来开演唱会简直浪费了。
失策了,当初他应该放弃日化,去逐梦娱乐圈才对。
系统:……你舍得?
[你不会信了吧?我随口说说的。]
《祈步走》的封面大海报被夸张地摆放在报告厅的正门口,这一回岳祈没戴口罩,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恭恭敬敬地引他进去。
托他自己的福,有了无色无味一号后,他再也不会被气味攻击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岳祈现在的演讲已经愈发熟练了,况且以他的记忆力,现在台下坐着的这些都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苯系物的处理在化学上,不算是小课题,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实验室在研发这个,岳祈的论文横空出世之后,大大小小的实验室都在研究这篇论文,但论文问世都将近半年了,很多延伸的研究依旧难以推进。
怎么说呢,就像岳祈对外公布了一个被验证的“数学公式”,但这个公式如何深刻运用依旧还在蒙昧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从全球各地飞过来听岳祈演讲的原因。
作为“公式”的提出者,显然岳祈的理解要深刻太多了。
哪怕只是听他随口讲上两句,这也足够他们回去验证一两个月了,也只有这种时刻,化学界才会无比深刻地认知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
甚至很多人觉得去年的诺奖典礼黯淡无光,便是因为这位年轻人没有到场。
看着台上染着鲜艳发色的年轻人,很多人听着听着眼眶竟然变得湿漉漉的,明明去年他也坐在这里听演讲,但相较于去岁,今年的岳教授看上去更加蓬勃生机了。
唔,也或许是因为今年的头发是绿色系的缘故。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所以真的不能再开一场演讲吗?京大真是太吝啬了,每年都只有一场,今年就不能再加塞一场吗?毕竟今年的论文内容这么多,一场怎么讲得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