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这么多人期待我毕业吗?”
陈述倒是知道几分:“可能很多人都盼着你参加学术会议、全球巡讲吧。”
“那他们死了这条心吧。”岳祈吃了一口排骨,“学校食堂的?我还以为是一品轩的或者是瀚海楼的呢?”
陈述今天回来还顺便给老师送了点资料,是一些有关于校企合作的文件,无色无味最近还在扩张中,他招了好几个同届的同学给自己干活,现在的工作强度总算轻缓了许多,这才有机会回学校当面庆贺某人通过答辩:“刚刚顺手去把校内的卡都还了,这是没注销之前买的最后一顿了。”
“……别说得这么凄凉,你下次想吃,可以拿我的卡或者外公的。”
“可我进出学校的权限也没了。”
“你有本事的话,可以刷我的人脸。”
陈述:“没本事,谢谢。”
“不尝试一下吗?或者我去找院领导给你申请一个?”岳祈摩挲着下巴,“要不,我们明天去蹭对门华大的食堂吧,老赵应该能带我们进去。”
“然后给隔壁华大一个大惊喜吗?”陈述哪能不知道眼前这家伙在想什么,“再替他整治一下不会说人话的同门师兄?”
岳祈刚要点头,就直接被人用食物捂嘴了。
“放过老赵吧,他是咱们四个里面唯一的老实人了。”
“我不服!我也是老实人!”
“你老实的话,全世界人均老实人了。”
岳祈:……这家伙真是来恭贺我通过答辩的吗?
通过毕业答辩之后,差不多就等同于毕业了,哲学系大部分的同学都校内直研了,或者就是出国留学,只有少数几个选择了不再深造,岳祈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他的选择几乎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化学界一直都在等待这位新神再次证道飞升,哲学很好,但谁都知道它留不住岳祈。
不过虽然留不住,岳祈却很喜欢一起学习哲学的同学,他不仅快快乐乐地参加了散伙饭,甚至难得地喝了点酒。
怎么说呢,这世上的酒也不是全部都很难喝的,这种轻度数的鸡尾酒喝上去甜甜的,还挺有意思的。
至于后劲,他这具身体根本不存在酒量这种东西,一杯就倒了。
岳祈第二天醒来,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醒了?以后不准喝酒,听到没有。”
岳祈还没完全醒,头也有些隐隐作痛,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不过还没等他完全开机,就被岳肃塞了一杯温水。
“喝点温水吧,头痛吗?”
岳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哥,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
系统:附议,本系统真诚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酒精很容易损伤大脑的。
[你肯定录下来了,给我看看吧。]
系统:你确定?
[来吧。]
既然如此,系统就从私密相册里把最新的视频拉了出来,五分钟后,岳教授在自己的床上原地去世,享年二十二岁。
系统:……你居然这么在意外在形象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这样醉酒的我,不是我了。]
系统:我还以为,你会蛮喜欢这种无序、混乱发疯状态的自己,怎么说呢,其他人可能会有羞耻心,但我觉得你或许……会享受这种状态。
正是出于这种想法,它甚至还给某人醉酒的视频进行了二次精剪。
[唔,有没有一种,我只是觉得在岳肃面前丢了脸,所以才会觉得社死呢?]
系统:……
[哎,标记一下吧,以后如果我要喝酒,你就阻止我,必要时候,可以采取一些激进些的手段。]
系统:比如?
[电击不会吗?]
系统:抱歉,这不在系统的权限之中。
[废物。]
系统:……你这么讨厌醉酒吗?
[只是相较于虚幻的放纵,我更喜欢清醒地掌控。]
因为第一次醉酒这种特殊的体验,今天一整天岳祈都没有出门,刚好小侄女也考完试放假过来暂住,他就开始了带崽生活。
“小叔叔,你要毕业了吗?”
“嗯,翎翎也想毕业吗?”
“可以吗?”
“不可以哦。”
小孩儿肩膀一垮,显然对上学没有任何喜爱之情:“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要像小叔叔一样大吗?”
岳肃路过,立刻警觉地捂住了弟弟的嘴巴,随后用一盘水果哄走了女儿,避免弟弟把女儿彻底带偏到沟里去。
“哥,其实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
“……你自己信吗?”
“微信吧。”
岳肃:继续凝视.jpg。
“好吧,不过哥你会不会太呵护翎翎了?你不能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过分地警戒安保啊,她是你和纪芳舒的孩子哎,不可能一辈子都生长在你们的羽翼之下的。”
小岳翎今年已经八岁了,在星际,这个年龄已经觉醒精神力、为进入中学作准备了,虽然地球是个和平的偏远星球,但岳祈还是觉得小侄女应该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
“我……有吗?”
岳祈肯定地点头:“有,你想想你小时候这个年纪,在学什么?”
岳肃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但他是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要学的东西杂而纷繁,爷爷虽然疼爱他,却不会过分干预他的学业。
换算到如今,他和纪芳舒是不是真的有点矫枉过正了?
“这不一样,她妈妈那边的亲戚一直都虎视眈眈,我们只是怕……”
岳祈摊了摊手:“可事实却是,这已经不是翎翎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她想要长大了,我见她的频率可并不高哦,小孩子只有觉得自己弱小无力时,才会迫切地想要长大,因为在他们眼中,长大就意味着强大。”
“哥,女儿要富养的前提,应该是让她学会强者的思维方式,她已经感知到了你们的保护圈,且并不愿意作为你们的软肋安稳活下去,你们应该听听她的声音。”
“小翎翎虽然在课业上有些艰难,但她很聪明的哦。”
“她现在弱小,并不代表以后也弱小,你们不应该一直把她放在被保护的位置上,还不教她如何变强。”
岳肃完全震惊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样真挚的话语,后续是弟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所以,阿祈你也迫切地想要长大过吗?”
一定要这么直球吗?
岳祈微微垂眸:“嗯,当然,我当初啊,恨不得一夜长大呢。”
然后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岳肃的拥抱就盈满了他整个胸腔,其实岳祈很少跟人发生肢体接触,哪怕是亲近如岳肃,他也很少会……人类的体温,居然能传递得如此明显呢。
“别怕阿祈,你现在可以慢慢长大的。”
“我……”太紧了太紧了,要窒息了!
“不长大也没关系,哥养你一辈子。”
“……放放放开!”再不放,真就闭眼一辈子了。
岳肃这才手忙脚乱地放开,见弟弟一脸控诉地看着他,他一秒转移话题:“关于翎翎的教育,我会跟她妈妈好好聊聊的。”
岳肃的行动力还是很不错的,送女儿回纪芳舒住处的当天,他就挑了个时间跟人坐下来聊了聊。
纪芳舒听完,心绪也是久久难以平复:“岳肃,帮我谢谢你弟弟,是我近两年来太忙了,忽视了翎翎的感受。”
其实也不是忽视,而是家族争斗愈发白热化,她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拿下权柄,就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投到工作上,翎翎体贴她,她却忘了女儿的感知力本就比一般的小孩敏锐。
“我也有错,我也太忙了,或许我们可以把一些基本的情况告诉翎翎。”岳肃尝试着开口,“阿祈说得对,我们应该教翎翎变强的,如果这是她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