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挺好。”
“那多住一阵？”
“嗯。”
元无咎在他身边躺下来。两人并肩躺着。屋顶的竹瓦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天光。苏伏棠侧过头。元无咎也侧过头。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老畜生。”
“在。”
“你真好。”
元无咎的心跳停了半拍。苏伏棠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耳朵红透了。
元无咎盯着他的后脑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伸手，从背后搂住苏伏棠的腰。把他圈进怀里。
“棠儿。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我真好。”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都是老夫夫了，害羞什么。”
苏伏棠不说话了。元无咎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闷闷地笑。笑了一会儿，他轻轻地亲了亲苏伏棠的耳垂。
“棠儿，你才真好。”
苏伏棠没有回答。可他的手覆上了元无咎环在他腰间的手背。手指扣进指缝里。扣得很紧。
窗外，墨焱叼着那朵小黄花跑上了山。它要在新家的门口再摆一朵。让它的小窝更好看一点。
第134章 大结局
中天域住了些时日，苏伏棠有些厌倦了。美景其实都差不多。
他每天练剑，元无咎就跟着修炼。两个人的修为都涨了不少。直到有天早上，元无咎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棠儿，我成了。”
“什么成了？”
“穿越时间长河的术法，彻底成了。我现在可以带你回我原来的世界看看了。”
苏伏棠正在穿衣。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元无咎。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原来的世界？那个有车有楼有手机的地方？”
“对。我爸妈也在那里。虽然他们不太管我，但儿子嗝屁了，总会伤心的。”
“那......走吧。去看看。”
苏伏棠系好腰带，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我也想知道，我夫君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元无咎握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棠儿，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我在那边的身份。我穿越到修仙界之前，在那个世界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很有钱的那种。
但那时候我身上出过一点事......我的魂魄不全。所以我那时候脑子不太正常。脾气很差。做了很多混账事。
后来我出了事故，魂魄穿过来了，跟这边的自己合在了一起。所以那个‘疯癫的大煞笔’和现在的我，其实是同一个人。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还有......融合的时候，我杀死了‘他’。”
他紧张地看着苏伏棠。他算得上是自己杀死了自己，还挺稀奇的。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是婆娘能不能保住的时候。
“棠儿，你不会生气吧？那个老不死的，跟我是一个人。”
苏伏棠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手，在元无咎脑门上弹了一下。
“痛——”
“你当我是什么人？老不死的已经死了，我分得清。我不在乎真相，我只信我的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抵在元无咎的胸口。
“那个欺负我的老不死，我恨他。可你后来对我好。给我吃的，给我穿的，教我修炼，护着我。那些事是你做的。跟他没关系。”
元无咎的手臂收紧了。他把脸埋进苏伏棠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棠儿。”
“嗯。”
“你真好。”
“你说了好多遍了。”
“因为是真的。”
墨焱蹲在旁边，叼着自己的小包袱。它已经准备好了。它要去看看大疯子长大的地方。那个叫“现代”的地方。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古德卖。
时空隧道开启。
元无咎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无数光点。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一手牵着苏伏棠，一手拎着墨焱，迈步走了进去。
光点将他们吞没。
再睁眼的时候，苏伏棠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地板是木头的。墙是白色的。头顶有灯。很亮。不靠灵力，也不靠夜明珠。一按开关就亮了。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平的，滑的，凉凉的。
“这是哪？”
“咱们的家啊！我在海边有一栋别墅。我之前很喜欢来这里度假。”
元无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海。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翻涌。沙滩上没有人。远处有海鸥在飞。
苏伏棠走到窗前。他看着那片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水汽。他眯了眯眼。
“这里就是你说的现代？”
“对。”
“灵气好稀薄。”
“这地方灵气本来就少。所以这里的人不修仙。靠科技。”
元无咎指了指墙上的一个东西。那东西有屏幕，有按钮。
“这叫手机。能打电话，能看视频，能付钱。”
苏伏棠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一会儿。
“比传信玉牌好用？”
“各有各的好。玉牌能传音，这个能看脸。”
元无咎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脸。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眉眼跟元无咎有几分像。他正对着镜头说话。
“元无咎？你跑哪去了？昨天不是说去海钓吗？船翻了？你死了没有？没死赶紧给老子回话！你妈哭了一宿了！我还没哭，我先骂你一顿！”
元无咎看着屏幕，笑了一下。他按下了一个键。
“爸。我没事。出了点意外而已。手机掉水里了。刚换好。您别担心。我妈呢？”
“你妈在厨房给你煮面。说你大难不死，得吃碗面压压惊。赶紧回来。”
“知道了。明天回。”
元无咎挂了电话。转头看苏伏棠。
“我爸。脾气大。我妈。爱哭。但他们对我还行。”
苏伏棠点了点头。
元无咎又按了几下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闻。标题写着：“元氏集团董事长元无咎海上遇险，失踪一天后平安归来。”
元无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瞬。这叫什么事，他人回来了，记忆也全了。他根本不是猝死，而是斗倒所有老狐狸，高兴去度假，遇上海难了。
“老头子速度依旧那么快。”
苏伏棠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又看了一眼元无咎。
“你在这里，很厉害？”
“还行。有几个钱。不算什么。”
“比在修仙界还有钱？”
“不一样。这里钱就是钱。买不了灵丹，买不了法器。但能买很多别的东西。”
苏伏棠想了想。
“能买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能买什么。你想穿什么，就能穿什么。你想去哪，就能去哪。不用自己飞。有飞机。有车。”
苏伏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这里有古德卖吗？”
元无咎没忍住，疯狂大笑。
“有。有。这里到处都有古德卖。墨焱要是知道，肯定高兴疯了。”
墨焱从元无咎脚边探出脑袋。它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它听见了“古德”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开始摇。
元无咎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放心。明天带你去买。买一整个。让你吃到撑。”
墨焱高兴得原地转了三圈。
苏伏棠站在窗前。他看着窗外的海。看着这个全新的世界。没有灵气。却有别的东西。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挺新鲜。
“元无咎。”
“嗯？”
“你这别墅，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