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
“我挺喜欢花的。花漂亮，还香。在棠山的时候我就种了一片。这里没有山，开个花店吧！天天跟花待在一起，多好啊！”
(- .)
“行。你想开就开。不让我打光棍就行。”
苏伏棠瞥了他一眼。
“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嘛？”
“我当然知道棠儿不是那种人，但我害怕啊！你看这里帅哥美女多多啊！我年纪大了。”
苏伏棠：“......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是仙人，不会老的。你年纪大也是帅哥，顶级大帅哥！”
元无咎听美了，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到半天，铺面找好了。位置在一条安静的街上，旁边有一家咖啡馆和一家书店。
前后两间屋子，前面卖花，后面可以放货和歇脚。元无咎直接买下来了，自己的房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随棠儿心意。
装修用了三天。术法处理甲醛等问题。
苏伏棠亲自去花卉市场挑花。他不认识几种花，全凭好看和好闻来选。白的桔梗，粉的芍药，黄的小雏菊，紫的飞燕草，还有大朵大朵的绣球和玫瑰。
元无咎跟在后头搬花盆，手上沾满了泥，头发上落了两片叶子。苏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这样子像个花农。”
“给你当花农，我乐意。”
七天之后，花店开业了。
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都是元无咎公司的人送来的。苏伏棠在门头上挂了块木牌，写着“棠花”。字是元无咎写的。苏伏棠嫌丑，想换一块，被元无咎拦住了。
“丑是丑了点，但有特色。客人记得住。”
“你就是懒得好好写。”
“这叫风格。”
开业前三天打八折。墨焱在门口铺了块垫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锁，端端正正地蹲着。
它今天洗过澡，毛吹得蓬松柔软，奶白色的长毛在日光里泛着浅金色的光。
路过的人十有八九要停下来看它。有人蹲下来拍照，有人问能不能摸。
苏伏棠在柜台后面说可以摸头，摸肚子要收费。于是墨焱的头被摸了一天。它面无表情，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尊小佛像。
头两天生意都顺利。
第三天下午，来了个男的。三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锃亮。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一束特价的小雏菊，又挑了一束打折的红玫瑰。两束花分别包好，写了两个不同的地址和电话。他付了钱，临走的时候看了苏伏棠一眼。
“老板长得真好看。花店开在这儿，生意肯定好。”
苏伏棠没理他。把找零递过去。那人接了钱，又看了他一眼，才拎着两束花走了。
到了晚上，苏伏棠正准备关门。手机响了。花店官号有私信。是那个格子衬衫男发来的消息。
他说花不新鲜，女朋友不喜欢，花已经扔了，要求退款。消息写得很长，语气很不客气。
苏伏棠看完，把手机放在柜台上，没有立刻回复。
他翻出今天那两束花的订单底单。上面留了两个电话。他拿起手机，拨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是个女的。声音挺好听的。
“喂，哪位？”
“您好，我是棠花店的。今天您收到一束小雏菊和玫瑰。想做个回访，花还满意吗？”
“小雏菊？我是喜欢小雏菊，可我今天没收到什么小雏菊。你是不是打错了？”
苏伏棠沉默了一瞬。
“您不是尾号xxxx的机主吗？”
“我是啊......我想起来我男朋友说晚上给我送，到现在也没来。你稍等一下，我问问。”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伏棠听见那个女声在跟另一个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女声回来了，语气变了。
“老板，你说那玫瑰花送到哪儿？”
“送到您留的地址。西城某某某。”
“西城？我住东城。西城是谁的地址？”
苏伏棠把电话挂了。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接电话的是另一个女的，声音比刚才那个尖一些。她倒是承认收到了红玫瑰。但她说她男朋友今天没来，花是跑腿送来的。
苏伏棠问了同样的问题。东城还是西城。她说她住西城。苏伏棠说这花客人已经退了，他要收回，还有一束小雏菊，两样都要整齐的送回来，扔了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那个女声说了一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苏伏棠把手机放在柜台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风从半开的门缝里吹进来，带进来隔壁咖啡馆的焦糖味。
他打错电话了，还说错话了呢～
墨焱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裤腿。
第二天早上，那个格子衬衫男又发来消息。这次语气更差了。
他问老板你什么意思，你给谁打电话了，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你赔我。后面跟了一长串骂人的话。
苏伏棠把消息截了图，发给元无咎。
元无咎回了一条：“谁？”
“昨天买花的。一束送东城，一束送西城。两个都是他女朋友。我打电话回访，把事捅破了。”
元无咎过了两秒回过来：“哈哈哈哈哈哈。棠儿你太狠了。”
“他还要我退款。还说要来找我算账。还要起诉我。”
“让他来。我等着。律师多的是。地址给他。家里的地址。让他来。看我不把这垃圾的屎打出来。”
苏伏棠把元无咎的联系方式截图。然后发给格子衬衫男。
附了一句：“这是我先生的联系方式。起诉的事情，你跟他说。店里的地址你知道。家里的地址也给你。xxxxxx。随时恭候。”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很久没有动静。
过了一个小时，苏伏棠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格子衬衫男。他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磕巴。
“那个......老板......算了。花不要了。不用退了。我、我搞错了。对不起。”
苏伏棠懒得搭理他，直接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元无咎刚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他看见苏伏棠的表情，把咖啡放在柜台上。
“怎么了？”
“那人怂了。看了地址就怂了。说算了。对不起。搞错了。”
“我还没出场呢。他就怂了？”
“谁知道呢～”
元无咎笑了一声。他把咖啡推给苏伏棠。苏伏棠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拿铁，加了双份糖。
他喜欢甜的。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的指尖沾了一点水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元无咎看着他。
“棠儿。”
“嗯？”
“你刚才舔手指的样子，比花好看。”
苏伏棠把咖啡放下。他看了元无咎一眼。
“你一天到晚盯着我看。不腻吗。”
“怎么会腻？我看一辈子都不腻。”
苏伏棠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店里那些花。白的粉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他把咖啡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着。
墨焱趴在门口的垫子上，闭着眼。太阳晒着它的背。暖烘烘的。它翻了个身，肚皮朝天。也不管有没有人看。
反正它是店里的招财小狗。
露个肚皮怎么了。
第139章 番外5
苏伏棠的花店名气打出去了。
先是那条街上的人互相推荐，后来有人拍了墨焱的照片发到网上，说这家花店门口有只特别乖的小金毛，买花可以撸狗。
帖子转了几千次。再后来，有个本地博主来探店，把苏伏棠包花的侧影拍进了视频。
视频里苏伏棠低头系丝带，手指又白又长，阳光从花架上漏下来打在他肩膀上。那条视频的评论里有一半在问花店地址。一半在问苏伏棠是不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