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先生,您想让我跟元无咎分手,可以。让他亲自来跟我说。他当面提,我立马同意。”
老爷子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伏棠站起来,把支票推回去,“您做不了他的主,我也不用跟您谈。您让他来,他来了我就走。”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天。苏伏棠站在这儿,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哭不闹,不卑不亢。老爷子心里那口气堵了半天,最后挥了挥手。
“你走吧。”
苏伏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元老先生,您儿子是个成年人。您管不了他一辈子的。”
老爷子气得把拐杖往地上一杵。他当然知道自己管不了。
元无咎那个倔种,从小就不听他的。头一个他就不同意,好不容易分开了,这又来了一个。
还都是男人,是不是祖坟上有说法?
第二天,老爷子换了策略。他派人去查苏伏棠的底细,又找了元无咎公司的几个董事,想从生意上施压。
结果查回来的资料干干净净,苏伏棠父母都是普通人,家庭和睦,本人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能力挑不出毛病。
至于生意施压,元无咎那家公司是他自己一手创办的,股权结构简单,老爷子根本插不进手。
早知道让元无咎早早地继承家业,也不至于拿捏不了他。
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把资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他叹了口气。元无咎早就经济自由了。他拿什么逼?难道真把儿子逼死?
他又想起苏伏棠那天站在他面前的样子。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对比之前那个......动不动就红眼眶抹眼泪。
老爷子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周末,元无咎接到老宅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里咳了两声,语气别扭得很。“带回来吃个饭。”
元无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带回来吃饭!”老爷子吼完这句,啪地挂了电话。
元无咎拿着手机愣了半天,他年纪轻轻幻听了?老爷子一点骨气都没有。
苏伏棠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他穿着元无咎的衬衫,下摆遮到大腿一半。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扔沙发上。
“老爷子让回去吃饭。”
苏伏棠擦头发的手停了。“鸿门宴?”
“八成是。”元无咎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后脑勺的水。动作很轻,毛巾一下一下地压着发尾,“你别去。我自己去应付。”
苏伏棠仰起头看他。“为什么不去?”
“怕你受委屈。”
苏伏棠转过身,面对着他。抬手把毛巾从元无咎手里抽走,扔到一边。然后他伸手,指尖点了点元无咎的胸口。
“元无咎,我堂堂正正一个人,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元无咎低头看着他。苏伏棠嘴唇抿着,眼尾微微上挑,人倔倔的。元无咎伸手,拇指擦过他眼角那滴水。
“说得好。”
“那去不去?”
“去。”元无咎低下头,在他唇上碰了碰,“一起去。我举双手赞成。”
苏伏棠弯起嘴角。他抬手勾住元无咎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
元无咎能感觉到他胸口贴着自己的温度。苏伏棠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又软又轻。
“那明天穿什么?”
“穿最漂亮的。”元无咎搂住他的腰,掌心贴着后腰那片光滑的皮肤,“气死老头子。”
苏伏棠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元无咎颈侧。元无咎呼吸重了一拍,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
元无咎的唇擦过他颈侧,苏伏棠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收紧,揪住了元无咎的衬衫后背。
“元无咎。”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明天几点去?”
“随你。”元无咎含含糊糊地答,唇还贴着他的脖子,“睡到自然醒再去吧!这可是场硬仗。”
苏伏棠偏过头,下巴搁在元无咎肩上。浴室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元无咎的手从苏伏棠后腰移上来,指尖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按下去。
苏伏棠闭了闭眼:“那今天早点睡吧。”
元无咎抬起头看他。苏伏棠的眼尾泛着薄红,唇色被刚才那一下蹭得格外艳。元无咎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
苏伏棠睁开一只眼看他,嘴角翘着。“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字面意思。”
元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火速把人打横抱起来。
苏伏棠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
元无咎往卧室走,低头看着爱人笑。
“字面意思也行。我抱着你睡。”
苏伏棠:()
最好是这样!
第154章 快穿if线7
夫夫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苏伏棠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元无咎的锁骨。他枕在元无咎胸口,耳朵贴着他的皮肤,能听到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元无咎的手搭在他后腰,掌心温热,手指微微蜷着。
苏伏棠动了动,元无咎立刻收紧了手臂。“再躺会儿。”
“下午了。”苏伏棠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绵绵的,“你爸妈那边......”
“急什么。”元无咎低头看他,下巴蹭过他发顶,“让他们等着。”
苏伏棠仰起脸,眼尾泛着淡淡的粉。元无咎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低下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亲。苏伏棠闭上眼,嘴角弯起来。
“起来了。再晚真不礼貌了。”
元无咎叹了口气,松开手。苏伏棠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后背。元无咎躺在旁边,目光顺着那条线滑下去。
苏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看什么?”
“看我老婆。”元无咎说得坦坦荡荡。
苏伏棠耳朵尖红了,扯过衣服扔到他脸上。“起来。”
老宅那边,元老爷子刚骂完人。几个堂亲打电话来,说要过来替元无咎“把把关”。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对着电话骂了一通。
“把关?关你们什么事?我儿子有爹有妈,用得着外人操心?神经病吧!”
亲戚们在电话那头讪讪地笑。“这不是关心元咎嘛......”
“关心?”老爷子冷笑,“关心他你们倒是别借着我名头在外面揽生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谁要敢来,以后别进这个门。”
几个亲戚灰溜溜地挂了电话。老爷子把手机扔沙发上,喘了两口粗气。
元夫人从楼上下来,看了他一眼。“消消气。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
“我知道。”老爷子坐下来,揉了揉胸口,“就是烦这些人。平时不闻不问,一到有事就冒出来。当谁是傻子。保持表面和谐不好吗?”
下午三点,元无咎的车开进老宅院子。
苏伏棠下车的时候,穿了一件暖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别着那枚向日葵胸针,下面是深色西裤,腰收得极细。
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给老爷子的茶,一个是给夫人的项链。
元无咎走在他旁边,手自然地搭在他后腰上。苏伏棠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进门,元夫人迎上来。她六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和元无咎有三分像。看见苏伏棠,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这就是小棠吧?快进来。”
苏伏棠把礼物递过去,微微欠身。“阿姨好。给您和叔叔带了点东西,不成敬意。”
元夫人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是一条钻石项链。她又看苏伏棠一眼,心里那点挑剔淡了几分。
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站在那儿跟画似的,说话也稳当。她拍了拍苏伏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