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顶着一对兔耳朵发箍,耳朵里面是粉色的绒毛,随着他趴着的姿势歪到了一边。
“棠儿,抬一下头。”
“不要。”
“就一下。”
苏伏棠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露出半张通红的脸和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刚才被亲出来的还是被气的。兔耳朵歪在头发上,衬得那张本来就小的脸更加小了。
元无咎盘腿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枚留影玉简。
灵光一闪。
苏伏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猛地伸手去抢那枚玉简,被元无咎高高举过头顶。
两个人一个抢一个躲,最后滚到了一起,兔耳朵掉了,蝴蝶结也散了,绒毛抹胸歪到了锁骨以下。
“删掉。”
“不删。”
“元无咎!!!”
“叫师尊。”
苏伏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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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换了超短裙。
裙子是元无咎亲手裁的,用的是天蚕丝混了鲛绡,料子薄如蝉翼,在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泽。
裙摆短得惊人,刚刚盖过腿根,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底下的裤衩子。
苏伏棠站在铜镜前,低着头看自己光溜溜的两条腿。
他的腿又直又长,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膝盖上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裙子太短了,稍微转个身裙摆就会飘起来,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师尊。”
“嗯?”
“这裙子是不是短了点?”
“不短啊!”元无咎靠在铜镜旁边的墙上,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刚好。转一圈给为师看看。”
苏伏棠没转。他抬手捏住裙摆,用力往下扯了扯。裙子弹性很好,扯下去一寸,弹回来两寸,比原来更短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元无咎从身后贴上来,双手扶住苏伏棠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个人一起映在铜镜里。他的手从腰侧滑到胯骨,指腹隔着薄薄的裙料轻轻摩挲。
“棠儿的腿真好看。”
“又直又白。膝盖是粉色的,脚指头也是粉粉的,特别好看。穿裙子最合适。”
苏伏棠盯着铜镜里那个被圈在怀里的自己,裙子短得不像话,锁骨上还有昨晚留下的印子,耳根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师尊。”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什么时候死”
“为师死不了。死了谁给你做裙子”
第三天是旗袍。
月白色的缎面上绣着暗纹的兰花,领口开到锁骨以下,腰身收得极紧,把苏伏棠的腰线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侧面的开衩一直开到大腿根,走路的时候白皙的腿时隐时现,比全露出来还让人移不开眼。
苏伏棠站在榻边,单手叉腰,低头看了看自己侧面的开衩。他的腰细而有力,覆着一层薄薄肌肉。
旗袍的缎面贴着他的身体曲线一路往下滑,在臀侧微微绷紧,然后顺着腿线散开。
“这件的开衩是不是比昨天那条裙子还高?”
“高吗?为师觉得还好。”元无咎坐在榻沿上、翘着腿,歪着头,目光随着那条开衩里若隐若现的腿线上上下下。
“这叫还好?”
“嗯。保守。”
苏伏棠差点被这两个字气笑。他转过身,旗袍的开衩随着转身的动作翻开来,露出一整条修长的腿。他自己没注意到,但元无咎注意到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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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伏棠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元无咎身体两侧的榻沿上,把脸凑到他面前。
这个姿势让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色的皮肤和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他的头发垂落下来,扫在元无咎的膝盖上,痒丝丝的。
“师尊。”他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保守。”
元无咎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眉毛微微蹙着,眼睛里压着两簇小火苗,嘴唇抿得很紧。生气的样子也好看,甚至比平时更好看,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弓着背炸着毛虚张声势。
他伸手捏住苏伏棠的下巴,拇指在那瓣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保守。”
苏伏棠抬手就要打他。手腕在半空中被捏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贴着元无咎的胸口,腰被两条手臂箍得紧紧的。
元无咎的下巴抵在苏伏棠头顶,胸腔里传来闷闷的笑声。
“棠儿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去死。”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折腾。
不知哪天清晨,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山体内部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元无咎放神识出来查看,看见后山的崖壁上亮起了一片赤红色的光。光芒从岩石的缝隙里透出来,把半边山谷都映成了橘红色。
秘境开了。
元无咎收了洞府,搂着苏伏棠朝崖壁飞去。
崖壁下面已经聚集了好些个修士,正争先恐后地往崖壁上的一道裂缝里挤。那道裂缝泛着红光,一次只容一个人通过。
“都能进都能进!”有人在喊。
“后面的别挤!”
“谁推我?艹#&****......”
元无咎抱着苏伏棠从人群头顶掠过。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人看清他们的脸,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去,然后裂缝口的红光闪了两下。
有人想拦。手刚伸出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刚才是不是进去两个人?”
“好像是。太快了没看清。”
“真的是人吗?好像鬼修!”
元无咎不在乎后面的争吵声。他抱着苏伏棠穿过裂缝,穿过一片刺目的红光,然后两个人同时落在了一片松软的沙地上。
苏伏棠从他怀里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景象,瞳孔微微放大。
沙漠。
一望无际的沙漠。
金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烈日当空悬挂,把沙粒晒得滚烫,地面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没有树,没有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无穷无尽的沙。
苏伏棠在沙地上站定,鞋底陷进了滚烫的沙粒里。他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全是一模一样的景色,连方向都分辨不出来。
“这里真的有机缘吗?”
元无咎站在他身后半步,神识铺天盖地地涌出去。片刻之后,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埋得很深,被一层禁制挡着,神识探不进去。”
元无咎收回神识,转头看向苏伏棠。
乖徒儿站在沙丘上,阳光把他的脸晒得微微泛红,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眯着眼看向远方,嘴唇微抿,表情很认真。
“往哪走?”元无咎问。
苏伏棠没说话。他站在原地,慢慢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他抬起右手,指向东南方向。没有经过思考,完全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像是指尖被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拽了一下。
“那边。”
“确定?”
“不确定。但心里有个声音让我往那边走。”
元无咎的嘴角弯起来。天命之子的直觉。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苏伏棠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
“那就往那边走。跟着你的心。”
苏伏棠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朝着东南方向出发。
第29章 睚眦大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苏伏棠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元无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上,露出了一截石柱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