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徒就是妻子!男主就该被嬷(7)

2026-10-07

  这种日子过了半个月。

  苏伏棠从一开始的紧绷羞耻,到中间的反抗炸毛,再到最后的习惯。

  但这不代表他认命了。

  他只是把反抗藏到了更深的地方。

  比如那些滋养身体的丹药。

  元无咎炼的丹他一颗不吃,全藏在匣子里,可能打算攒够了拿去卖钱,老畜生师尊名声好用的很。

  元无咎每次给他,他都恭恭敬敬地接,满脸感激,转过脸就去外面药铺买一模一样的。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元无咎把他偷偷买药的路线记下来了,没戳破,反而觉得有意思。

  小徒弟不知道,他越是这副努力反抗、小心翼翼守住最后一点领地样子,元无咎就越想把他按在掌心里,看他挣扎到没力气。

  “今日双修,你体内的灵力已经冲破了第三道瓶颈。”

  元无咎把手从苏伏棠后背拿开,指尖还残留着灵力的余韵。

  苏伏棠沉默地把衣服拉上来,遮住肩膀,系带的时候手指明显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比半个月前镇定了太多。

  他系好衣带,把头发从衣领里捞出来,垂着眼睛说了一句“多谢师尊”。

  声音平稳的一批,但元无咎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半个月了还这样。

  明明嘴上稳得住,身体永远实话实说。

  元无咎靠在蒲团上,看着苏伏棠盘膝调息。双修之后他体内的灵力涨了不少,境界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层。

  苏伏棠自己也涨了,只是他不肯承认那是双修的功劳,每次都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洗脑。

  这是自己努力修炼的结果,跟师尊的歪门邪道没关系。

  两个人之间的灵力共鸣还在,元无咎能感觉到苏伏棠经脉里奔涌的气息,像一匹被驯了小半的野马,跑得又稳又快。

  双修对修炼确实有用。

  元无咎修炼,不是为了变强。他修炼,是为了继续欺负苏伏棠。

  苏伏棠调息完毕,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悄咪咪掏出一个瓶子。

  他身上穿的是今天的新衣服。一件淡青色的薄衫,比较正经的一件衣服。

  元无咎认出了那个瓶子。

  外面药铺买的,补气养血的,跟他炼的丹颜色差不多,但药效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为师昨天给你的那瓶呢?”

  苏伏棠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弟子收好了,舍不得吃。”

  乖徒儿在撒谎。

  元无咎也不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

  “行,放着吧,那丹药放久了药效更好。”

  苏伏棠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大概是在想自己刚才的谎言有没有被看穿。他低头喝了口水,耳朵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干净。

  就在这时,一只灵鹤从窗外飞进来,落在苏伏棠手边。

  苏伏棠拆开信,读了两行,眼神变了。

  变化很微妙,先是惊讶,然后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暖,最后在眉梢眼角化成了一种元无咎从来没见过的温柔。他在看这封信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元无咎忽然有点好奇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苏伏棠把信看完,折好,抬头看向元无咎的时候,那层柔软还没完全收起来。

  “师尊。”

  他顿了顿,在斟酌措辞。

  “我......小妹要出嫁了。母亲来信说,日子定在下月初七,问我有没有假期,可不可以回去送小妹出嫁。”

  元无咎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苏伏棠这副样子,心里翻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放不放人,而是他为什么不能对他这么温柔。

  苏伏棠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很快敛了敛神色,重新摆出那副惯常的冷淡脸。

  “弟子家中路途遥远,往返需四日。若是宗门事务繁忙,弟子可以......”

  “可以去。”

  苏伏棠愣住。

  元无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被灵鹤翅膀扑乱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手指擦过耳廓的时候,苏伏棠的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躲。

  “小妹出嫁是喜事,怎么能不去?”

  元无咎的语气很温和,温和到苏伏棠有些不敢相信。他抬起头打量元无咎的表情,那双眼睛里除了玩味之外,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丝认真。

  苏伏棠正要开口说“谢师尊”,元无咎的话出口了。

  “为师陪你去。”

  苏伏棠的表情裂了一瞬。

  “......师尊陪弟子回去?”

  “怎么,不方便?”

  元无咎挑了挑眉,手指从苏伏棠的耳后滑到下颌,轻轻一抬,让那双眼睛对上自己。

  “还是说,徒儿在家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为师看的东西?”

  “没有。”

  苏伏棠答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急于澄清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

  元无咎松开手,退后一步,给了他一个恰到好处的空间。

  “下月初七,为师陪你一起回去。你小妹的嫁妆,为师替你备一份,省得你拿那点月例银子出去丢人。”

  苏伏棠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高兴是真高兴。能回家,能送小妹出嫁,这本就是他不敢奢望的事。

  警惕也是真警惕。让元无咎跟他一起回家,这意味着师尊会把那双眼睛带到他的故土,带到他的家人面前。

  他不知道这是恩赐还是更深的圈套。

  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谢师尊。”

  他垂下眼睛,行了一礼。

  元无咎“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今天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就是后背系带松了,待会重系。”

  苏伏棠猛地的看向自己后背,手指摸到腰间那条确实松了的系带,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在师尊面前站了这么久。

  系带松了这么久。

  师尊一直没告诉他。

 

 

第7章 带徒儿回家

  初一的早晨,苏伏棠站在宗门山脚下,换了一身正常的衣裳。衣领束到喉结,腰带系得规规矩矩,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

  元无咎站在他旁边,看了看他的衣领,又看了看他的腰带,脸上露出一种“可惜了”的表情。

  苏伏棠假装没看见。

  御剑飞行半天,镇子出现在视野尽头。

  苏伏棠站在自家门口,忽然有些恍惚。

  他拜入元无咎门下之前,苏家只是乡下几间破屋,母亲靠给人洗衣裳过活,妹妹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

  他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妹妹的手冻得全是冻疮。母亲生病了,危在旦夕。恰好楚洛灵下山历练路过村子,救了他母亲一命。

  后来他拜入宗门,再后来成了宗门真传弟子,地位疯长。

  苏家跟着水涨船高,从乡下搬到了镇上,几间破屋换成了三进的宅子,门前种着两棵桂花树,枝头挂满了金灿灿的花蕊。

  苏伏棠站在门前,有些不敢进去。

  元无咎从他身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腰。

  “愣着做什么?”

  门在这时候开了。

  苏母站在门口,她比苏伏棠记忆中老了不少,鬓边多了几缕白,眼角的纹路也深了。

  她看见苏伏棠,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棠儿!”

  苏母扑过来抱住他,瘦小的身子撞进苏伏棠怀里,力气大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苏伏棠被她撞得退了半步,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了母亲。

  “娘。”

  元无咎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在桂花树旁边,随手摘了一朵桂花在指间捻着,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苏伏棠身上。

  苏伏棠抱着母亲,眼眶微微泛着红,睫毛上挂了一点水光,硬撑着没掉下来。

  真能忍!元无咎心想。

  在他面前也是这副德行,被欺负狠了也不肯出声,眼尾红成一片也不肯服软。

  他以前觉得这小徒弟天生冷硬,现在看着苏伏棠在母亲怀里微微发抖的肩膀,才发现不是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