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110)

2026-10-08

  池枝圆永远留在了蓝洞里,和污染物繁衍,生下双胞胎。

  池枝圆那么胆小,当时肯定很害怕。

  贺衍每每想起池枝圆这段经历,心脏像被掐碎般疼痛,心脏碎肉从指缝里溢出,水泄不通地堵住气管,心疼到无法呼吸。

  池书珩是藏在背后的恶魔。

  “池书珩去哪了?”贺衍攥紧拳头,脸色暗沉,眼神冷到能杀人,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问。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修罗场[捂脸偷看]

 

 

第63章 世界会毁灭

  池枝圆被贺衍的表情吓了一跳,缩缩脖子,双手无措地攥紧。

  好凶啊……

  怎么有人臭着脸来做客!

  “咚!”小章鱼猛地把吸盘甩在玻璃上,响声沉闷,像在警告。

  而贺衍忽略了不起眼的两只宠物,环顾了客厅,没见着男人,皱眉,重复问:“池书珩呢?”

  他知道池枝圆胆小,放柔了声音。

  池书珩在洗手间里替池枝圆洗内裤,玻璃门关着,黑影绰绰,哗啦啦的流水声传出。

  池枝圆因为能生宝宝,体质有点特殊,又很爱干净,所以一天得换两三条内裤。

  内裤不能堆积太久不洗,否则会滋生细菌。

  所以池书珩就跟在他屁股后,随时给他洗内衣,一天洗好几次。

  水龙头淌着水。

  两条碎花内裤团在小洗衣盆里,两条触手把布料抖开。

  裆布透出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触手把布料揉搓出泡沫后,吸盘将泡沫和“污渍”吸走,裆.布位置一连吸了好几下,直到无菌。

  最后,吸盘咕咚咕咚将香香的泡沫水一饮而尽,一点都没浪费。

  然而池枝圆不好意思和贺衍说爸爸在给他洗内裤。

  因为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生过宝宝,再让外人洗这种隐私衣物是不对的,更何况“外人”是他尊敬的养父,别人知道了会骂他不孝顺。

  他扭扭捏捏,涨红脸,憋出一句话:“池书珩在卫生间里洗东西。”

  洗东西,很斯文的用语。

  水声骤然停歇,池书珩洗好衣物了,碾动轮椅走出卫生间。

  他攥着两条碎花小布料,很显眼,像在特地炫耀,生怕外人不知道那是池枝圆的。

  贺衍瞥了一眼,面色猝然冰冷,眉峰紧皱,“啧”了一声。

  而池枝圆看见这一幕,脸红成了熟虾,水蒸气腾腾地在头顶冒出,眼睛无措地睁大,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池书珩勾起嘴角,轻笑:“贺先生,让你见笑了。犬子年幼而娇气,一切家务事都由我包揽。”

  他正大光明地把内裤晒在阳台。

  池枝圆又气又燥,想和养父吵架,但有客人在憋不出所以然,只能跑回卧室,嘭一声关上门。

  贺衍见池枝圆不在,便丝毫不客气,抱着双臂,倚靠在墙角,嗤笑:“池书珩,好久不见。”

  既然池枝圆不在,池书珩瞬间收敛了温柔之色,像换了一个人,幽蓝狭眸像草丛里的恶狼,阴恻恻地盯着来人。

  “嗯。”

  投落而下的影子不是正常的人形,有触手在影子背后涌动,仿若毒蛇狡黠地吐着蛇信子。

  贺衍:“见过你一千年前的照片,没想到千年后你还是一样年轻。”

  池书珩在十几年前见过贺衍几面,那时贺衍还是刚来墙外部队的新兵。

  “前这段时间,池枝圆承蒙你的照顾了。”池书珩毫无情绪起伏,淡声道:

  “现在池枝圆已经有我了,你不用再来打扰他。”

  “……是吗?”

  贺衍挑眉,露出苍白的犬牙,挑衅似的低笑:“我第一次见到池枝圆时,他住在地下室,做着时薪五块钱的苦力活,一个助听器用了十年,长期营养不良。”

  “是我亲手做了一顿顿饭送过去,才勉强让他长了点肉。”

  “那时候,你在哪里?”

  “……”

  池书珩垂眸,沉默许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双手紧扣在轮椅扶手,青筋绷出手背。

  心脏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往外溢出腐臭的血,渗入骨髓,让全身血肉都化为一滩烂泥。

  他听着很痛苦,痛苦到灵魂都呕出来,想毁灭这个世界。

  更应该毁灭的是他自己。

  他来迟了,对不起他的宝贝。

  鱼缸里的小章鱼们每每听到妈妈的过往,一样很难过,触手软塌塌地垂落,气泡像眼泪一样落满缸底,珍珠般铺了一层。

  贺衍坐在沙发上,凝视着果盘里池枝圆吐出来的果壳,垫着果壳的纸巾晕湿一大块,散出湿润香气。

  “池书珩,你肯定知道你已经当外公了。”他说:

  “当时,你把池枝圆送进蓝洞里——”

  贺衍猝然站起来,情绪再也按捺不住,阴沉到能杀人,手激动到发抖,猛地攥住池书珩的衣领。

  “你有没有考虑过他!”

  池书珩坐着轮椅上,双腿沉甸甸地垂落,在贺衍面前像完美的受害者。

  如果池枝圆看见这一幕,会毫不犹豫地哭着打贺衍,让贺衍放开他爸爸。

  贺衍的周身泛着蓝光,是使用异能的前兆,但他忍住了。

  贺衍泄气般松开手,挫败地低垂头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很胆小,很弱小。不应该和什么污染源生孩子,不应该由他拯救世界……但孩子已经生了,一切已经迟了。”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

  池书珩抿唇,面庞隐藏在黑暗里,晦暗不清。

  这曾经是他的想法。

  如果实验体01号只是一团丑陋扭曲的怪物,他不会舍不得。

  但偏偏01号是池枝圆。

  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是他的宝贝,拍奶嗝、换尿布、直至上幼儿园、接送上下学、辅导作业,慢慢养大成年……

  贺衍盯着他:“伟大的池教授,普罗米修斯计划还差最后一步就能让污染结束了。”

  池书珩知道最后一步是什么。

  池枝圆诞下继承了邪神力量的子嗣,邪神无人可比拟,除了它的孩子。

  它的孩子可以化成武器,被母亲使用,杀死邪神。

  只要宇宙深处的污染源一死,污染就能结束。

  这曾是千年前他亲自书写而下的计划,很完美,引得无数国家政府和集团为他一掷千金,吸引了上千亿的实验资金。

  但千年后,他成了新的邪神。

  他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池枝圆,那他宁愿世界毁灭,宁愿人类肝脑涂地,世界布满人类的残肢。

  他和池枝圆在阴暗巢穴里缠缠绵绵到永远,生很多小怪物,密密麻麻地繁殖全宇宙,让池枝圆成为新文明的母神。

  污染物永远不可能和人类站在同一阵线。

  池书珩伪装得再柔和,也已经不是人类。

  池书珩抬眸,阴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声线冰冷到让人如坠冰窖:“我告诉你,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永久中断。”

  “嗯……”池书珩若有所思:“大概三个月后,全球污染值会达到最高点,污染会冲破所有安全墙,所有人类将暴露在高浓度污染里。”

  所有事物都有结束的那一天,包括人类文明。

  他并非故意让污染值暴涨,他栖息在宇宙深处的污染源本体太强大了,掌管着万物的毁灭与诞生,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的双手拢在膝上,澄澈的蓝眸凝望着贺衍,嘴角勾起,轻启薄唇——

  “到时候,自求多福。”

  俊美的脸泛着笑意,声音平静而温柔。

  “疯子……”

  贺衍盯着他,失态得厉害,眼睛涨满血丝,眼球几乎要绷出眼眶,紧咬的牙关在颤抖。

  他猜出对方不是人类,但他找不到证据,这头怪物太强大,太会伪装。

  池书珩碾动轮椅,慢吞吞地碾向厨房,残疾的形象无辜极致:

  “你走吧,我要给池枝圆熬酸梅汤了,待会还要给他炖点老母鸡汤补补身体,还要拖地洗碗喂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