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118)

2026-10-08

  小枝圆还会在镜子前,给他系领带,白胖手指在领带里绕来绕去,竟系得格外好。

  只不过黑领带上蹭满属于小孩的奶香味,像喷了圆圆味的独特香水。

  公司里所有人都凭着这味道,知道总裁养了小孩。

  这时池枝圆才三岁。

  其实,这些事情在现实中也发生过很多次,他在现实里已经养了池枝圆一次。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池枝圆不用背负实验体的身份,不用定期去检查孕囊,生活隐私不用被人纪录在数据中。

  池枝圆十八岁时,世界宁静和谐,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挽着父亲的手去学校报道。

  但池书珩那时才变成污染源没多久,人性尚存。

  他没忘记创造出这个世界的意义。

  既然现实世界已经不适合生存,那他就让池枝圆活在这个世界里,和他结婚生子,生下“火种。”

  实验体01号的孩子能消灭污染源,所以被称为火种。

  那时池书珩宁愿牺牲自己,也想还池枝圆一个没有污染的现实宇宙。

  但是,他等到池枝圆成年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以“养父”的身份自居太久,突然跟小朋友告白,恐怕会把人吓哭,眼泪狂涌地骂他变.态,甩他一巴掌,然后狠狠远离他。

  他们年龄差很大,更何况还有养父子这层身份的隔阂,突然告白并不合适。

  池书珩作为污染源,原型庞大恐怖,栖息在宇宙深处,时时刻刻都在产生污染。

  他没有能力造出一个真正的世界。

  “世界”里必须有无数热闹喧嚣的生命,他是邪神,只能让生命死亡,没法创造生命。

  他给池枝圆的世界只是一个巨型污染域,里面没有活人。

  文字是他独创的污染域文字,不属于人类。

  有时候世界运转会出现Bug,比如人们用手背鼓掌。

  池枝圆平时见到的老师、同学,甚至路人,都是池书珩的分.身。

  整个世界都是池书珩。

  既然他没法以养父身份与池枝圆恋爱,那他创造一个分.身马甲,22岁,与池枝圆同校,数学系校草,家境优渥,父母都是留洋教授。

  恰好池枝圆当时高数选修总是不合格,他辅导池枝圆完成了课业,在生活上给予对方不少帮助。

  最后两人在操场上散步时,他轻声问要不要与他谈恋爱。

  校园恋爱,年龄相配。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只要池枝圆答应了,再过几年他们就会结婚,生孩子。

  结果,池枝圆仍是吓了一跳,炸成一颗刺球小海胆,他红着脸,头也不回地愤愤离开。

  池书珩那时在学校门外等他,黑皮鞋,驼色羊绒大衣,裹着池枝圆织的歪歪扭扭的长围巾。

  小男生扑进他怀里,尾音发颤,掺杂着慌乱和不安:“爸爸,有男人跟我告白……我不是同性恋,我害怕!”

  那时池书珩的心瞬间一沉,浓重阴霾覆盖在心头,眉眼覆满郁色。

  池枝圆连同龄男生都接受不了,更别说接受他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当初他创造01号胚胎时,完全忽视了性别这一点,胚胎发育时性别是随机的,成了小男孩。

  他或许应该把池枝圆设置成女孩,结果他们就是异性恋了……池枝圆用不着恐同。

  但都说不准,万一池枝圆变成女孩,但恐异性恋怎么办?

  当时池书珩隐忍着烦躁,轻抚过少年头发,淡声应道:“嗯。”

  “进车里吧,外面冷。”

  池枝圆坐在副驾驶座,他刚被同性告白过,神魂未定,眼角通红,雪白五指不安地抠弄衣服。

  他小嘴叽里呱啦地说不停,养父给他煲的汤都不喝了:“我讨厌男人!我是直男!一想到和男人接触我就烦。”

  “如果硬要我和男人恋爱——”池枝圆抬头,看向池书珩。

  暖黄车灯落下,漂亮稚嫩的小脸蒙上层毛绒光晕,澄澈的双眸映出男人。

  “我宁愿跟养父你恋爱!”

  池书珩依稀记得那时景象,他瞳孔骤缩,心脏漏跳半拍,腹肌瞬间绷紧,一团红辣辣的火球在涌动,把理智灼烧成灰烬。

  面对懵懂单纯、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池枝圆,邪.念如荒草般疯狂滋生。

  他攥紧方向盘,手背青筋突突地跳,眸光晦暗,硬是忍住了。

  池书珩垂下眉眼,嗓音沙哑暗沉:“跟我恋爱?那得被我睡、和我结婚、可能还会怀上我的孩子……”

  “圆圆也能接受吗?”

  男人嘴角勾起,声音含着低哑的笑意,意味不明。

  他为了池枝圆能对男性生子接受良好,他创造的世界观里有小部分男性可以生子,池枝圆是其中之一。

  池枝圆没想到养父会这么问,猝然愣住,眼睛水光涟涟,睫毛胡乱颤动,脸颊红得像熟过头的桃子,热汽不断从头顶冒出。

  小嘴张着,嘴唇湿漉漉,欲言又止,害羞到说不出任何话。

  池书珩俯身,扣住他的手,两人在昏暗狭隘的车内挨在一起。

  他蜻蜓点水似的吻了池枝圆的嘴角。

  池枝圆出乎意料地没有抗拒,在他怀里很乖。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池书珩第一次破戒,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饿狼似的咬住小男生的软唇,唇瓣覆满涟涟水光,交融了两人气息的热汽在唇间飘荡。

  池枝圆可怜的小舌头被他吃进嘴里,像草莓软糖般被他嚼弄着。

  池枝圆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亲手缝给养父的围巾在他手底下攥得皱巴巴,从两人唇间滴下的水在围巾上晕开 。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池书珩不是养父,成了男朋友。

  两人的关系在养父子基础上更进一步,池枝圆无时无刻黏着他,坐在他腿上,张开臂弯,声音很甜:“daddy,今日份的亲亲。”

  池书珩沉默不语,宽大的手掌却扣住他后脑勺,依次在他额头、鼻尖、唇上落下深沉的吻。

  两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如胶似漆地依偎。

  池枝圆听着他有力沉稳的心跳入眠,他将鼻尖埋进少年的脖间,嗅着少年的奶香气。

  跟婴儿时期一样的味道。

  他把亲手养大的宝贝拆吃入腹,连渣都没剩下。

  半年后,池书珩买了一栋环山庄园,成为两人的婚房。

  两人领证后,在庄园草坪上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池枝圆穿着雪白西装,站在鲜花中,阳光在他周身晕出金色光圈,圣洁到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漂亮小脸浸满笑意,睫毛盛满光晕,眼睛弯成小月牙。

  世界万物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好看,连脖颈上的小草莓印都在发着光。

  他们当时很幸福。

  再过半年,池枝圆顺理成章地怀孕了,生下双胞胎。

  ……

  池书珩抱着小男生回到现实世界。

  厨房里的排骨汤煲得差不多,肉香四溢。

  他把饭菜和汤盛出来,与池枝圆坐在一起吃饭。

  “daddy,下次还可以炒玉米鸡丁吗,我喜欢吃。”池枝圆眨眨眼,说。

  “嗯。”

  池书珩垂眸,盯着池枝圆一口接一口地吃饭,唇瓣油亮亮,湿润殷红。

  他怀念这张小嘴的味道了。

  比起喊daddy,他更喜欢池枝圆喊他老公。

  “我去洗个澡。”池书珩站起身,丢下这句话。

  “?”池枝圆知道养父是犯病了。

  他环顾四周,附近没有能引起那方面心思的海报和书籍啊……

  养父病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很茫然,呆滞着继续吃饭。

  浴室内传来哗啦啦流水声,刺骨的冷气从门缝中散出。

  “叮咚!”有人摁向门铃。

  池枝圆以为是养父点的外卖,顺势站起身,跑去开门。

  刚打开门,门外的人投下浓重黑影,将他包拢。

  他没来得及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一张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住他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