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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书珩坐在沙发上织毛线,五颜六色的毛线团垂落在地。
冬天快到了,他得给小妻子做几件新衣服。
妻子总喜欢光脚在地面走来走去,他便织起可爱的袜子,希望能博得池枝圆的喜欢。
一条触手捧着毛线团,另一条触手尖尖弯曲,捏着针线,打得飞快。
另外几条触手也在干活。
没过几分钟,池枝圆今年过冬要用的小物件织好了。
一对脚底印有小猫肉垫的羊毛袜子。
还有一对粉手套,每一个手指头的位置都有一个小猫头。
至于剩下的边角料……池书珩勉为其难地给两个孩子织两对露指手套。
池书珩还是有父爱的,因为那对双胞胎是他心上人辛辛苦苦生的。
他织着毛衣,突然听见池枝圆走来的脚步声。
“daddy。”
池书珩微微愣住,很惊讶发脾气的小妻子主动来找他了。
池枝圆坐在他身边。
池书珩眯起眼,柔声:“圆圆怎么了?”
池枝圆一只手撑住沙发扶手,掌心托住脸颊,雪白的腮肉从指缝里溢出,像过量的奶油棉花糖,连嘟起的软唇都压扁了。
“daddy,你昨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在客卧做什么?”
他给池书珩一个实话实说的机会。
池书珩柔声:“昨晚的衣柜门坏了,我急着修,忘记过来陪圆圆睡觉了。”
池枝圆鼓起脸颊,气成小河豚 :“你骗人!”
“我昨天路过你的房间,看见你在做很奇怪的事……”
明明毫不客气揭穿池书珩的是他,他却莫名害羞,小脸涨红,眼睛染上融融的粉色,藏在毛绒拖鞋里脚趾蜷缩。
他视线躲闪,攥紧衣角:“你、你碰着你尿尿的地方,还拿我旗袍裹住、擦拭,摩擦到破了好几个洞……你很严厉地没收我的旗袍,却私底下拿去做那种事。”
他的睫毛筛子般乱颤,手指情不自禁地发抖,尾音蜷缩。
“我、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没带纸巾?你不能拿你自己的衣服擦吗?”
话音一落,池书珩无言地沉默了很久,迟迟没有回话。
池枝圆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连空气都尴尬地凝固。
过了很久,宽厚的大手落下,捧起池枝圆的脸颊,微凉的掌心抚走他脸上的不安和燥热。
养父的表情没有很大变化,依旧是温和镇定的,蓝眸清澈。
池枝圆无措地看着他。
池书珩薄唇轻启,嗓音如春天的潺潺流水,拂过耳边。
“我们的圆圆很漂亮,很聪明,人见人爱。”
他很懂拿捏池枝圆的心理,知道孩子不经夸,稍稍一夸猫尾巴就会翘起来。
“我看着圆圆从连喝奶都不会找力气的小宝宝,变成温柔聪明的少年,喜欢喊我daddy,懂得给我按摩触手,偶尔会帮我洗碗捏肩,很孝顺。”
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让他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
他粗糙的指尖摩挲过少年眼角,卷走溢出的生理泪水,像在轻抚一只小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圆圆已经入侵到我的灵魂,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眼泛着笑意,嘴角勾起,一字一顿。
“所以,我喜欢上圆圆宝贝很正常,是想和宝贝亲嘴,和宝贝睡觉,让宝贝怀上我的小宝宝的那种喜欢。”
池书珩一本正经到了极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荤.话,让池枝圆觉得自己才是罪大极恶的一方。
池书珩抚摸着少年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玉白瓷器:“圆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所以深夜忍不住的时候,只能靠圆圆穿过的小衣服来缓解欲.念。”
“毕竟圆圆不喜欢我,不肯给我睡,只能靠物件来解决了。”
“……”
怎、怎么这样!
池枝圆羞到闭上了眼,别过头,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瘦弱的肩膀紧绷,脖子蜷缩,柔软的白肚皮一颤一颤,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池枝圆完全没察觉到,男人说这话时,温柔神色之下是阴湿而粘稠的眸光,像从阴冷沼泽里爬出来的毒蛇,粘腻地把少年缠住。
池书珩突然一改温柔的作风,攥住他的肩膀,把他重重摁在沙发上,偏执的力度让雪肤呈出指印。
少年过长的黑发在雪白沙发上如瀑布般铺泻。
浓郁漆黑的阴影笼盖住池枝圆,池枝圆入目之处只有男人健壮的胸膛,英俊的脸对着他,暗沉的双眸不知何意味。
灼热的呼吸交融,两人的心跳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跳得更剧烈。
“池枝圆。”
池书珩不再柔和,凝视着他,嗓音低哑粗砾。
“你以为我多年来不找伴侣,有病也靠吃药憋着,是因为我对上.床没兴趣?”
“你想多了,我不是圣人,我很肮脏,我是污染物,对上.床很感兴趣。”
第82章 cm和195cm
池书珩的话很直白,裹着浓稠欲.色扑面而来,阴沉目光像阴天之下的汪洋大海,拍着层层乌黑巨浪,要把池枝圆溺死。
与平日的温柔截然不同。
池枝圆胆子很小,被猝不及防的阴暗告白吓到了。
他面色苍白,身体僵硬地蜷在男人怀里,双肩瑟瑟发抖。
他生过孩子了,懵懵懂懂地知道“睡觉”要做什么。
养父会把东西放进他的肚子里……
他与池书珩的体型差距太大了,168cm和195cm。
他的头顶只到池书珩的下巴,他哪怕努力地伸长手臂,也只能够到同样展臂的池书珩手肘处。
他们的双手贴在一起,他五指伸长,也只能比池书珩的掌心大点。
池书珩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拳头包裹,单手五指张开,能把他纤细的腹部遮住。
池书珩的衬衫,他穿着能到膝盖,像裙子。
放在以前,池枝圆对养父的体型不感兴趣,充其量只觉得养父那么大只,能帮自己搬东西、修灯泡不用凳子。
他第一次把养父的体型放在那种事上衡量,差距大到吓人,想一想就很害怕。
届时他肯定无处可逃,巨人般的男人身躯像一堵厚墙从四面八方地锁住他,灼热的胸膛遮天蔽日地盖住他的视野,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
如果是站着的话,他得踩着板凳。
池枝圆记得“池书珩”有多恐怖,哪怕只在幽暗夜色中瞥了几秒钟,便像撞见上古巨蟒般,恐惧久久烙印在心里。
比他五指并拢更要宽了,甚至和他的小臂一般。
他的肚子很小,吃半碗饭就吃不下了,如果全吃进去,肯定会撑出恐怖的轮廓,会死的。
不亚于又生一次孩子,可能比生孩子更可怕。
双胞胎出生时是两团软体动物,湿湿滑滑,很轻易就生出来了,让他没吃苦。
池枝圆吓得不轻,把坏事都想了个遍。
瘦弱的肩膀发抖,圆眼雾蒙蒙,泪水淌着眼角,并拢的肥肥腿肉颤得像震区的果冻。
但是……
这几天是他一直郁闷池书珩不喜欢自己,因为池书珩那晚不肯亲就大发脾气,对着池书珩大骂我讨厌你!
现在好了,上天垂怜了他,池书珩其实是喜欢他的,想把他当老婆,想和他亲嘴睡觉。
但他又开始害怕和抗拒,避而不及,像撞见恶狼的小兔,毛绒绒蜷成一团在桌底发抖。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别扭的人!
池书珩注意到小男生吓哭了,小男生眼睛无措地睁大,晶莹泪水淌在漂亮的小脸上。
他用粗糙的指腹抹走泪水,留下一道道鲜红指痕。
他沉默着,没有安抚池枝圆,不再用温柔的话掩饰自己恶劣的爱。
池枝圆给他生了孩子,他们因为孩子永生永世地绑定在一起。
池枝圆迟早要面对他重.欲阴暗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