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忘用余光去瞥沙发上的男人。
人类池书珩依旧毫无动静,双眸紧闭,双手安静地交拢,皮肤像尸体般惨白。
池枝圆很焦急,谢迟说救世唯一的解法只有人类池书珩……
他闭上眼,继续与男人削薄的唇瓣相贴,两道气息热滚滚地融化在一块,心跳声交织,分不清谁跳得更剧烈。
圆润肉嫩的小唇珠压得扁扁。
池枝圆笨得很,只会这么贴着,然后就不会动了。
池书珩被折磨得要发疯,有无数道羽毛在挠着心脏,却解不了痒。
下一刻,池枝圆突然感到大手掐起了他的腰,他尖叫一声,视线颠倒——
他被池书珩压在了沙发上。
池枝圆身底不是沙发,而是人类池书珩的胸膛。
他眼前也是池书珩……
眼前眼后都是高大健壮的身躯,他几乎成了饼干里可怜的奶油夹心,挤得快要喘不过气。
池枝圆想推开男人,但真正的亲吻如狂风骤雨般,滚滚袭来——
第99章 搭伙过日子
池书珩扣住他的腰,像野兽摁住小兔的后颈,近乎粗暴地撬开了少年的唇齿。
污染源的舌头与触手没有差别,冰凉而滑腻,带着浅淡的海水味,侵略性十足地滑入池枝圆口腔,卷起小而可怜的人类舌头,用犬齿摩挲着,像嚼弄一颗小软糖。
池书珩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全是乌黑浓稠的恶念。
在他那些阴暗的幻想里,池枝圆早已被狠狠欺负过,手脚锁在床上,大着孕肚翻不过身,像可怜的翻车鱼,而身边是一个又一个喊妈妈的小怪物。
池枝圆对感情依旧很懵懂,被吓得不轻,浑身紧绷,肌肉僵直,肩膀发抖。
明明他早就和眼前的男人生过两孩子,却青涩得像第一次恋爱。
池书珩丝毫没留情,池枝圆迟早要习惯他的存在,他们是夫妻,生过孩子了。
大手穿过少年发丝,扣住对方颈部猛亲,把软糖的甜汁汲取得干干净净。
池书珩是非人类,舌头长到可怕,很灵活,像阴暗诡谲的蛇类。
池枝圆很怕池书珩的舌头会钻进他的喉管,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卷走吃掉。
喉管里的水都被池书珩搜刮走,干涸到不行,连呼吸充斥满池书珩灼热粗砺的气息,像沙漠里的滚滚热浪。
他无措地睁大眼,眼泪蓄在眼眶打转,双手推搡着男人胸膛。
“呜呜……”
软糯的呜咽反而让男人亲得更猛,他的唇肉连带舌头,都要被池书珩嚼烂吃掉,覆满鲜红的齿印。
而他身底也是另一个池书珩,人类池书珩依旧闭着眼,无动于衷,任由少年像小猫般在身上扭动。
人类池书珩的怀抱很熟悉,温暖而宽厚,他还是小婴儿时,就躺在这个怀抱里,这是他的爸爸。
如今他却在这个怀抱中被别的男人亲。
池枝圆生出莫名的背德感,他当着熟睡丈夫的面,和别的男人偷晴。
坏心眼的男小三为了宣扬主权,让他躺在丈夫身上接受亲吻。
他成了三明治里的黄油片,快被挤到融化。
这种感觉让池枝圆羞.耻到哭,眼泪划过光洁的脸颊,裹着津液,滴向人类男人,对方的睫毛挂满属于池枝圆和邪神的浑浊水珠。
池枝圆没察觉到,人类池书珩的睫毛轻颤了下,不知是水珠牵引着睫毛颤抖,还是快要醒了。
“呜呜… …”
这场恶劣的亲吻仍在持续,小唇珠要被研磨到破了皮。
池枝圆很害怕,怕男人控制不住让他怀三胎。
他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类,在邪神面前没有任何反抗力。
“爸、爸爸……”他趁着换气的间歇,努力从打颤的牙关里挤出熟悉的称呼,希望能用亲情换回池书珩的理智。
——池书珩是养父,他是池书珩的养子,他们不能亲嘴,连孩子都不应该有。
但背德和禁忌感又让他更害羞,身体抖得厉害,眼泪像小雨般洒向人类池书珩的脸。
池枝圆突然感到肚皮动了下,他怀过孕,动静与胎动很像。
他很迟钝,这才反应到肚子里还有孩子。
“呜!!”
筑巢期与怀孕不同,孩子不会因为太剧烈而“流产”。
但池枝圆天然的母性使然,他怕宝宝因此受到伤害,双臂像小母鸡的羽翼挡住肚皮。
这几乎是条件反射,铭刻在了骨子里,孕期的他不知护了多少次。
邪神完全有能力把孩子弄流产,池枝圆某种意义算得上英雄母亲,在无数次庇护与反抗中,让胎儿平安长大。
他的嘴都要被亲烂了,身底的池书珩仍然一动不动。
池枝圆觉得自己真笨,怎么会想出馊主意和池书珩亲亲,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想好不要池书珩当老公了,结果亲了两次。
池书珩结束了掠夺似的粗暴亲.吻,薄唇贴住少年唇缝,细细研磨着,连细微的纹路都不放过。
池枝圆完全无法呼吸,把男人的衣领揪得皱巴巴。
他无意撞入了池书珩此刻的双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男人的眼神与平日不同,很可怕,瞳仁深冷而漆黑,像空灵深邃的宇宙,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池书珩不是人类,而是潜藏在宇宙深渊里的邪神,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池枝圆突然意识到,他在邪神面前多么弱小,连亲吻都没法反抗。
他怎么从邪神手里夺回人类的生机?
池书珩知道再欺负下去,小妻子会彻底讨厌他,怜悯地松开了唇。
池枝圆骤然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鱼获得氧气,嘴巴张大到连嫩红的喉咙都看见。
他脸颊涨红,衣领凌乱,锁骨都覆着层浓烈的粉,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额前。
明明都欺负成这样,还不忘继续护住隆起的肚子。
真的……是天生当妈妈的料。池书珩眯起眼,恶劣地想。
池枝圆坐在他的人类躯体上,小猫舔毛似的整理衣服。
池书珩更满足了,横竖都是他,把池枝圆的生命占满了。
池书珩见小妻子的嘴巴脏到不行,全是他的口水,擦不干净。
他索性把池枝圆抱起来,抱去洗手间洗。
池枝圆吓得以为要怀三胎了,挣扎得厉害,小脸都吓白了。
“爸爸不动你,别怕。”池书珩安抚。
“你!”池枝圆很讨厌男人,想发脾气,但嘴巴很酸很麻,根本没力气讲话,身体更是软绵绵。
他只能乖乖地趴在男人怀里,脑袋耷拉在对方肩上。
许久,池枝圆忍不住小声问:“daddy,你怎么有第三只手……”
池书珩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一只手托住他大腿,还有一只手在他的两团……
池书珩短促而低哑地笑了声:“宝贝真可爱。”
确切来说,那不是手。
是男人的“第三条腿”。
但他没有如实说出来,怕池枝圆彻底吓坏,尖叫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像沾到脏东西般拼命洗两团。
他的第三条腿就能把宝贝能托起来。
池枝圆见爹地不肯说,便没再过问,池书珩有三只手是好事呢,能更方便做家务、伺候他!
池书珩抱着他在洗手盆前,沾湿软毛巾,擦拭着他的脸。
池枝圆的脸是池书珩从小擦到大的。
池书珩曾抱着软绵绵的小婴儿,用婴儿湿巾擦小脸上的奶胡子。
圆圆小婴儿会以为爹地在给他顺毛,在擦拭过程中咕噜噜地睡着。
后来,上幼儿园的池枝圆,会背着小书包,穿着小背带裤,站在板凳上,仰起小脸让他擦,督促着爸爸擦快点,要迟到了。
软糯糯的小脸蛋还得涂上宝宝霜。
现在,他要擦养子被他亲破皮的嘴唇。
“daddy,这里还没擦。”池枝圆侧过头,把奶冻似的右脸颊对着男人。
“嗯。”
池枝圆恢复精力了,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daddy,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