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27)

2026-10-08

  对联……

  池枝圆下意识去念对联上的文字时,却发现这些字完全看不懂。

  字体扭曲混乱,像血液歪歪扭扭地淌了一墙,看久了让人产生不安恐怖感。

  人类进入安全墙后,国家的概念消失,但各自国家的文字和语言依然保留下来,人们能通过自己用的是什么语言,辨别出自己在末世前属于什么族裔。

  池枝圆用的是汉语说话写字,末世前是华裔。

  因为墙内各个族裔的人都在一起工作生活,其他国家的语言池枝圆也会。

  他能百分百肯定,对联上的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文字……

  血红地垫本应写着“出入平安” 但现在上面也是陌生而诡异的文字,让人寒毛直竖。

  突然,贺衍的声音响起。

  “到哪了?”

  池枝圆如实说:“我在居民楼三楼,有人贴了对联,对联上的字我不认识。”

  贺衍突然冷下声线,呵斥:“不要细究污染域里的文字。”

  “为什么?”

  贺衍沉声道:“污染域虽然有可能和人类的生活场景一模一样,但里面不会出现人类的文字,只会出现这种完全不属于人类文明的文字”

  池枝圆疑惑:“我们能推测文字意思吗?比如对联上的字肯定说的是些祝福语……”

  贺衍:“不要用人类常识去推测污染域里的东西,有可能意思完全反着来,对联上的文字可能是诅咒语。”

  池枝圆:“有没有人能读懂这些字?”

  “没有。”贺衍毫不犹豫地否决,很果断:“一千年来,试图学习污染域文字的人都疯了,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剩下的都关在地下精神病院里,用束缚带拷在床上,谁都不知道他们学习过程经历了什么。”

  贺衍沉静地继续说:“现在的说法是这些文字来自高维文明,我们人类的大脑结构无法解读它们,试图解读会发疯甚至死亡。就像蚂蚁去学习人类文字只会脑容量承受不住,大脑爆掉。”

  “……”

  太可怕了。

  池枝圆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第一次感受到人类在末世时代里的渺小。

  但他还是很好奇这些文字代表了什么意思,就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曾细细阅读过这些文字,揣摩书写者献给他的感情,哪怕对方是非人类。

  文字自古以来就能寄托书写者的情感,喜悦、愤怒、期待,非人类也许也有像人类那样的感情。

  但现在池枝圆看对联上的字看久了头晕,胃部攥紧,泛起恶心,恐怖感越来越强烈,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深究。

  他还是没找到回家的线索。

  窗外天色黑到反常,像闭上眼睛后看见的黑,没有星点与月光,什么都不存在。

  他担心那么晚回家,他的“家人”会生气。

  池枝圆只能继续挪动僵硬的步伐,朝四楼走去。

  他刚迈上四楼的阶梯,身后贴着对联的那户门,突然传出咔嚓声。

  门打开了。

  池枝圆后背瞬间紧绷,浑身肌肉僵直,脖子像被人掐住般,僵硬到无法回头,垂在两侧的双手发抖。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污染物”走到了楼道,就在他身后。

  池枝圆心脏狂跳,细密汗水瞬间布满额头,他在内心倒数三后,骨骼转动的嘎吱声不断在耳边爆裂,他转动僵硬的脖子,逼自己回头看。

  他刚看清那是只黑漆漆的东西,那个东西就猝不及防朝自己扑来。

  霎那间池枝圆以为自己得死在这里。

  结果那东西是软绵绵地抱住自己的腰。

  池枝圆低下头看,看清那东西后,比刚才更慌乱的恐惧感袭来,惊到心脏快蹦出胸腔,肌肉紧绷到拧成麻绳。

  瞳孔缩成了针眼,剧烈地颤抖。

  他在污染域看见了……

  时尧。

  作者有话要说:

  养父就是让圆圆怀孕的邪神攻,圆圆和孩子一起喊攻daddy,大家放心磕圆圆和养父

 

 

第14章 不要和父亲吵架

  时尧像第一次见面那般,热情地抱住他,正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水汪汪,委屈而无辜。

  但时尧耀眼的金发变成了黑发,发色暗淡,面料昂贵的小西装变成了灰扑扑的旧衣服,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矜贵小王子。

  时尧撒娇,毛绒绒的黑发蹭蹭池枝圆,喊了声“姐姐”。

  过于黏糊的嗓音,衬得他有几分意味不明的阴湿和偏执。

  “姐姐,你回来得好晚。”时尧说。

  “……”池枝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若无其事地揉揉他头发,强忍发抖的声线:“尧尧,你不认得我了吗?”

  时尧明明知道他是男的,虽然他现在穿裙子留及腰长发。

  时尧一脸茫然,眨眨眼:“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尧尧是谁?我叫李闻,你平时都是叫我闻闻。”

  池枝圆懵了。

  时尧牵起他的手:“姐姐我们回家吧,哥哥做好夜宵在等你呢。”

  哥哥?指的是时青宴?

  他为什么会在污染源遇到这两个人?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旷工,这两兄弟追过来让自己回去上班?

  池枝圆很害怕,寒毛直竖,旷工倒不至于后果那么严重。

  他假装蹲下系鞋带时,飞快和贺衍说了自己的情况。

  贺衍那边回复得及时:“污染物会窃取你的记忆,模仿你遇到的人类,包括长相、性格。”

  “ 你不要相信你能在污染域里遇到熟人。”

  贺衍突然冷笑一声:“除非你伺候的那两兄弟不是人类,是污染物,这样他们就真能来找你,还会把你欺负得死死。”

  时尧和时青宴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怪物。

  他们此时应该还在家里等他。

  他现在遇到的这个时尧,是污染物。

  池枝圆莫名地失望,在污染域里遇到那两兄弟起码还有个伴。

  他想要挣脱“时尧”的手,可对方力气很大,完全挣脱不开,他被硬生生带进了“家”。

  家与那座豪华的庄园完全不同,屋子很旧,墙漆剥落严重,只能用廉价的墙纸包住,墙纸一角揭落,露出霉斑重重的墙壁。

  墙角也长了灰扑扑的霉斑,一直向下蔓延旧到翘边的木地板上。

  天花板没有装修,锈迹斑斑的水管裸露在外,下雨天肯定会滴滴答答漏水。

  客厅很小,转不过身,一张折叠桌就能占满客厅,桌脚缺了一块,临时用砖头垫住。

  椅垫已经泛黄,立式风扇吱吱呀呀地转。

  柜子底下塞了一卷叠好的废纸盒,攒多能拿来卖钱。

  硬纸壳贴在窗户玻璃上,能挡风。

  池枝圆能看出这家人很穷。

  因为他也很穷,常年住在地下室,家里的霉斑不比这里少,他也喜欢攒点废纸盒塑料瓶换早餐钱,二手小桌子需要垫桌脚才不会晃。

  突然,厨房传来轮子转动的吱呀声。

  池枝圆正疑惑,却看见了时青宴。

  时青宴坐着轮椅,很费力地转动轮子,手背鼓起青筋,老旧的轮子吱吱呀呀地碾过地板,从小小的厨房门口挤出来。

  时青宴一改有钱少爷的风格,衣服洗得发白,双腿在轮椅上无力地垂下,膝上盖着张卷起线头的旧毛巾。

  因为贫穷,英俊的脸都消瘦了一点,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黑发鲜少打理,很毛躁。

  时青宴朝他转动轮椅,一边过来一边轻声说:“哥哥给你煮了面,快去吃吧。”

  很明显,池枝圆扮演的角色是这个家的女儿,时青宴是他哥哥,时尧是他弟弟。

  时尧很听话,随即把面端出来,放在折叠小桌板上。

  面条做得很简单,面条白糯糯,卧着两只金灿灿的溏心蛋。

  在穷人眼里,鸡蛋已经是很能补充营养的好东西了。

  池枝圆坐在桌前,不知道该不该吃污染域里的东西。

  他抬头,“时青宴”笑眯眯地望着他,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像粘稠的蜂蜜糖浆能让人深陷,配上残疾的形象透出几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