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41)

2026-10-08

  所以每次妹妹一锁门,哥哥都担心妹妹在里面伤害自己,会发疯地要把门撞开。

  两兄弟很卑微,知道是家里的穷让妹妹受欺负了,小心翼翼讨好妹妹。这两兄弟也和妹妹一样,精神早已出现问题。

  哥哥虽然残疾,但拼命在家做手工赚钱,努力让妹妹能买想吃的、 想穿的。

  一个很无奈的故事,三个人都没有错。

  不过池枝圆总觉得缺了什么……

  一直藏在家里的畸形活尸到底是谁?它有什么目的?

  他想着,已经走回了家。

  池枝圆身后没有人,两兄弟消失了,太阳巨眼和盘踞在空中的漆黑触手也消失了。

  天空恢复正常,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阳光裹挟着粉尘在空中飞舞,微风把敞开的门吹得吱呀作响。

  家里很安静,停滞在他坠楼前的一刻。桌面摆着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饭菜,阳台的裙子被风吹得高高扬起,盆栽在地板投下斑驳绿影。

  池枝圆没再见到那两兄弟,一时很不习惯。

  但这个污染域还没有结束的征兆,到底缺了什么?

  他眉头皱着,来到浴室。

  那根上吊用的绳还躺在角落,污迹被流水冲净。

  池枝圆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弯下腰,指尖触碰到麻绳的一瞬间——

  背后出现扭曲畸形的人影,沉沉视线投向他。

  池枝圆虽然背脊发亮,但依然壮着胆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那具活尸出现了。

  少年的头颅不再软软地垂落,勉强能用发黄的颈椎骨支撑住,皮肤大面积剥落,胸腔被蛆虫蛀空,面部腐烂到可见白骨。

  眼珠泛白到像死鱼眼,从眼眶上方转动到中央,僵硬地和他对视。

  池枝圆努力假装不害怕,扯出一个笑容,甚至朝它伸出手,表示友好。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这个污染域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还有加更,下章关于圆圆一家的感情线会有新进展,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红包。

  推荐下接档文《老实人和阴湿触手怪闪婚了》

  文案:

  喻芽是一个盲人,父母双亡,住在发霉的廉租房里,老实懦弱笨蛋,谁欺负他都不会生气,是社会的最底层。

  为了能吃饱饭,他选择和一个陌生男人闪婚。

  他眼盲,连老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老公的家世、工作。

  他每天就乖乖待在屋里, 蜷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等老公回家,像小金丝雀。

  喻芽凭借着触感、嗅觉,懵懂地推测老公的一切。

  老公的皮肤触感光滑顺溜,没有毛发,应该很懂得保养。

  老公闻着海腥味很重,身上总是有湿漉漉的黏液,可能是在海上工作,好辛苦。

  老公从不说话,只会发出低沉空灵的呓语, 是个哑巴,心疼。

  老公还养了一条大狗,他每天都会被一条热乎乎湿漉漉的舌头舔遍全身。

  喻芽不知道,更看不见,他住进怪物巢穴里,丈夫其实是怪物。

  章鱼状的怪物丈夫盘踞在黑暗的洞穴里,密密麻麻的粗壮触手垂落,充斥满海腥味。

  触手将喻芽包裹,漆黑的皮肤与少年雪白的身体形成对比, 黏液喷满喻芽漂亮的脸颊,连睫毛上都是。身上打满属于邪神的烙印。

  而喻芽什么都不知道,只懂用纤细的手到处摸索,直到碰到老公的身体,清澈而单纯道:“老公,我想吃你炖的小鸡蘑菇汤。”

  “老公,谢谢你娶我回家,让我每天都能吃饱饭,我爱你。”

  “老公,你可以帮我按摩吗? 你的手滑溜溜的,还有吸力,好舒服。”

  怪物很满足。

  *

  但后来,它的人类小妻子不见了,被怪物控制局掳走了。他们说喻芽是受害者,要让喻芽过上正常的生活,如果想结婚就和正常的人类结婚,而不是被一头怪物折磨、侵/犯。

  它疯了,世界陷入末日,愤怒的滔天洪水袭来。

  *娇气眼盲小娇妻受, 邪神克苏鲁攻。攻会有人形,很帅。

 

 

第21章 污染域通关

  池枝圆记得贺衍说过几个污染域通关技巧。

  其中一个是面对人形污染物时,不要流露恐惧和异常,要把它们当作普通人类看待,把恐怖视为平静的日常。

  池枝圆自知自己很弱小,很难反抗污染物,只能赌一把。

  幸好活尸没有伤害他,而是咧开腐烂的嘴,嗤笑。

  “我是这里的主人。”因为喉咙高度腐烂,嗓音很沙哑扭曲,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

  池枝圆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继续微笑:“很高兴认识你。”

  活尸的头颅支撑不住,突然歪到一边,眼珠在眼眶外摇摇欲坠。

  “我只是想和你说……你猜错了。”

  活尸一字一顿:“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妹妹,断指是我的,割腕痕迹是我的,上吊绳也是我用的。遭遇霸凌的人是我。”

  它的眼珠彻底掉了下来,滚到池枝圆脚边,瞳孔紧紧盯住对方,咬牙切齿,声线淬着愤怒的血:“遭遇霸凌的人是我。”

  这个污染物有传导意识的能力,话音刚落,池枝圆在脑海里看见了一个很瘦弱的少年。

  少年生活在一千年前,人类还没进入安全墙。

  少年营养不良,瘦小的身躯裹在肥大的校服里,黑发挡住泛黄的厚重眼镜,两只脚还很跛,是残疾人,走路姿势很奇怪,腿骨一扭一扭的,像断了。

  少年住在这间屋子里,家境贫困,浑身沾满霉味和油烟味。

  他在附近高中上学,因为身体差,很难坚持长时间学习,所以成绩不好,不受老师待见。

  种种原因加起来,他成了班级里被霸凌的对象。

  一开始只是把他锁在宿舍里,故意让他迟;他的课本泼上油迹,把试卷丢掉;他的自行车轮胎扎破。

  后来越来越过分,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关在洗手间里扇他巴掌,用教室的铁门把他手指夹断。

  池枝圆看见他的精神越来越萎靡,身体更加瘦弱。

  双腿因为殴打跛得更厉害了,每走几步路就会跌倒,身体都是伤和灰尘。

  是一个很可怜的普通人。

  少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和池枝圆对妹妹的设想一样,少年想到了死亡。

  死亡能逃离一切,包括痛苦。

  一开始只是在手上割腕自残,后来学会了上吊,把绳子系在洗手间的窗户栏杆时,将头伸进绳环,但因为栏杆生锈得太厉害,让他重重摔在地面,手臂骨折。

  最后是什么结束了他的生命呢?

  池枝圆看见,他站在天台上,像断翅的鸟儿,重重往下跌落,嘭!鲜血和脑浆四溅。

  头摔断了,所以池枝圆看见他的头颅总是软软地垂落,贴到了胸膛。脸摔成两半,眼珠掉了出来,嘴巴被地面的碎石划伤到耳根,手臂和双腿反方向骨折。

  走起路来,破碎的骨头咯吱咯吱响,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其实真正杀死我的不是坠楼。”

  活尸平静道:“你的设想之所以不成立,是因为‘妹妹’有很爱她的家人,家人会因为她的自伤而撕心裂肺,她想要什么,家人都会给。她有这么幸福的家庭,根本不会自杀,所以假设不成立。”

  “我的家人不爱我。”

  池枝圆眼前浮现了这个污染物的家人,他没有时青宴和时尧这样好的兄弟,只有酗酒的父亲。

  父亲满身酒气,胡子拉碴,大腹便便,除了喝酒外,还很喜欢赌博,喜欢去巷子里花几十块钱嫖.娼,染上了性.病,把后背的斑挠得鲜血淋漓,流出恶臭的脓。

  他希望父亲能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眼都好。

  但他和父亲说他被欺负了,父亲也只是用酒瓶砸向他,骂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学习不好他们才会欺负你!”

  接连几次后,他再也不向父亲求助了。

  后来,他决定去死,结束这一切。他想,当他坠向地面时,再狠心的父亲也会看他一眼吧?也会为他哭泣和悲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