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44)

2026-10-08

  每一条触手底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睛没有睁开,都是闭着的,像在装安详让池枝圆放下戒备。

  布偶丑了一点,但做工意外得不错,有浅浅的绒毛,摸上去手感很好,应该是真的兽毛。

  他睡觉喜欢夹腿,所以总会买一个抱枕夹腿用,然后很喜欢买有浅浅绒毛的,夹起来很舒服,绒毛在大腿处蹭蹭贴贴。

  虽然每次睡醒后,清洗沾湿的绒毛很麻烦。

  池枝圆看着黑漆漆的海参玩偶,想起了触手怪。

  这不会是触手怪自制的纪念周边吧???这也太自恋了,谁想要它的谷子啊……

  想归想,那么恐怖的怪物应该不会真的自制谷子。

  池枝圆不敢把来路不明的奇怪玩偶带回家,很多恐怖片的开头就是乱带玩偶回家。

  他摇开车窗,趁其他人不注意,把玩偶丢出车窗,像在扔垃圾。

  玩偶掷入茫茫黑暗里,消失不见。

  *

  【被妻丢掉了。】

  【不是垃圾。】

  *

  装甲车回到安全墙边防站。

  士兵照例对他们每个人都进行了污染值检查,所有人都在安全范围内。

  有很多士兵都对池枝圆投来诧异的目光,惊讶这个弱小的男孩竟能平安回来。

  不愧是贺衍长官看中的人。

  池枝圆坐贺衍的车,从边防站回101城。

  池枝圆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对了,你之前给我打了十二万……”

  贺衍淡淡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你收下,这是我给你的出墙工资。你有这笔钱,可以搬出地下室,买你喜欢的助听器。”

  “对了,你另一个助听器去哪了?当时我突然联系不上你……”贺衍欲言又止,假装漫不经心地盯着道路,实则攥着方向盘的手绷出了青筋,声音沙哑。

  “我很担心。”他说。

  池枝圆垂下眼眸,如实说:“我在那个污染域里,遇到了一个很强大恐怖的怪物,它应该有一整个地球这么大,它就藏在天上,现在就在我们的头顶。是它把我另一个助听器摔坏了。”

  当然,他没有说他因为触手怪小舒服了。

  贺衍开的车猛地颠簸了一下,他猝然沉默许久,攥紧方向盘,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而艰涩。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是养父的另一个马甲,他不来找圆圆是有身不得已的原因啊[求你了],很快写到圆圆知道那两兄弟是自己的家人啦,很快会认亲,大家稍安勿躁。今天也有加更,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红包。[比心]

 

 

第23章 奇怪的梦

  池枝圆要贺衍把他送回地下廉租房,他可不想再住贺衍的家。

  回家路上,汽车驶过诊所所在的小巷子,池枝圆往里面瞥了一眼。

  诊所医生死了,小巷子彻底没人住,放眼望去黑暗而幽深,死寂一片。

  而池枝圆并不觉得恐怖,他想有一天他要找出杀死医生的凶手,哪怕凶手是污染物,他也要报复回去。

  池枝圆想着,车到了楼下。

  “我回去了哦。”

  池枝圆拿起背包,走向电梯,电梯深处地下十八岁,他回到了久违的家。

  家小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布置温馨,被子和枕头沾着池枝圆身上的香气,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一旁在,桌面放着一盆小花。

  他还发现有人从门缝往房间里丢了一张小传单。

  一个相亲机构的传单。

  【粉恋相亲,给你一个温暖的小家,联系电话423249。】

  池枝圆一向只把传单当作垫桌角的废纸,但这次他却停住目光。

  虽然李闻说他有家人在等他……

  但是,池枝圆还是害怕,害怕李闻得知的不是真相,只是一个美好的谎言,也怕家人又会离他而去,让他连绵细雨里又等待十年。

  池枝圆向来很没有安全感,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看着相亲传单,把传单叠成小方块,放在抽屉里收起来。

  等他攒够钱了,有稳定的住处和工作了,再买几件好看的衣服,便尝试着参加下相亲活动,也许能遇到合适的人,一起组建家庭。

  池枝圆去澡堂打了一桶热水,提回房间里洗。

  他的身体又白又瘦,双腿笔直,脚趾泛着粉,连指甲盖都是整齐透明的,整个人被热气蒸腾到像一块可口的奶油蛋糕。

  他洗完澡,吹干头发,穿上睡衣,慵懒地躺倒在床,翻了个身。

  好舒服啊……

  刚从生死边缘逃生回家,他每个毛孔都在放松,眼皮沉沉地往下压,睡意渐起。

  不过池枝圆没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

  ——明天得上班!!

  墙外和墙内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在墙外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其实墙内才过去三天。

  但放在工作上,无故旷工三天已经很严重了,池枝圆觉得保姆这个饭碗已经不保了。

  无论怎么样,池枝圆觉得自己都得回去一趟,给那家人一个解释和交代。

  如果时家真把他开除了,他也能理解,一句怨言都不会有,立刻收行李走人。

  只是他有点舍不得那两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池枝圆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蜷缩在床角。

  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全是二氧化碳,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做起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见此刻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男人比池枝圆大只得多,接近两米,长腿宽肩,与壮年期雄兽无异。

  地下室的床小得可怜,是单人床,被两个人这么一躺,水泄不通,连一丝空气都难以进入,床腿摇摇欲坠,随时会坍塌。

  池枝圆蜷在男人的怀里,薄薄的胸膛贴着男人扎实鼓壮的肌肉。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感受到滚热的气息沉沉落下,吹起他的睫毛。

  这个男的如果是来借宿,有必要和他凑那么近吗?打地铺不可以吗?

  下一刻,男人的举动让他吓一跳,男人咬向了他的耳垂,锋利的犬齿深陷于雪白耳肉,小巧圆润的耳垂卷入舌尖,像在品尝一颗小珍珠。

  “啊!”

  池枝圆猛地一颤,小腹瞬间绷直,脚趾紧紧蜷起,眼珠上翻,大面积眼白显出。

  他从小听力残疾,久而久之,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被轻轻摩擦就会瞬间泛红,双腿发软。

  每次戴助听器都要确定旁边没人,不让会社死。

  在他眼里,耳朵不亚于最亲密的地方,他觉得只有结婚后才能被人亲耳朵。

  但这个男人……直接碰了他的耳朵。

  “先生,你、你误会了,我不是同性恋,我、我是直男,直男……”

  池枝圆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推搡,结巴巴地解释。

  “你欺负一个可怜的直男会遭报应的。”

  但他的解释无异于小奶猫在咪咪喵喵,只会让人更兴奋,男人的臂弯把他禁锢得更紧了。

  他挣脱不开,力气弱得像小兔子,只能任由男人滚烫的气息把自己围拢。

  后来的事让池枝圆想都不敢想。

  男人穿着漆黑的军装,池枝圆觉得对方的袖口布料太粗糙冰冷了,还有三颗排成一竖的袖口,很可恶。

  男人的指节也很粗糙,池枝圆觉得怎么会有人类的指节骨那么硬。

  指节和指尖覆着层厚茧,干燥而炽热,很恐怖。

  池枝圆的眼珠上翻到差点回不来,脸颊沾满泪水,喉咙沙哑。

  他甚至清晰地知道了男人的指茧多厚,手指多长,指节多宽,手心有一条很狰狞粗糙的疤痕,长着肉刺。

  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手,却足够池枝圆喝一壶。

  池枝圆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才做了一个不亚于污染域的噩梦。

  这个男人……现实应该不存在吧,连脸都看不清,一句话都不说,可能是他激素分泌太旺盛的造物。

  池枝圆侥幸地想。

  他依然蜷在对方怀里,把对方当成一块免费的电热毯。

  男人没再欺负他,换了床单后,轻轻抚拍他的背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