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帮我查一下这根头发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池枝圆揪揪他衣角,眼巴巴:“到时候请你吃饭。”
“……这是谁的头发?”叶宁怕池枝圆发现自己有孩子了。
池枝圆支支吾吾:“是我一个朋友的,我怀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人。”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朋友,那不可能是孩子了。
池枝圆现在才十八岁,孩子顶多几个月,还是婴儿,不可能比妈妈还大。
“交给我吧,我认识亲子鉴定的机构,嗯……今晚可以出结果。”
叶宁收下头发。
他看着池枝圆离开后,沉沉叹口气。
这几天101城注定不会太平,他得安排101城居民的转移,向其他城市请求接受灾民,如果名额不足,得用抽签的方式抛弃一部分人,很残忍。
如果贺长官确定死去了,池枝圆会以贺衍遗孀的身份去内城。
要是池枝圆的两个孩子突然冒出来也没关系,都登记在贺衍的户口上,说是贺衍的孩子,一起去内城……
……
贺衍不在家,池枝圆待在他屋子里,有一种鸠占鹊巢的快.感。
他在客厅里连裤子都不穿了,两条腿笔直而纤细,小腿鼓出精致的弧度,大腿格外地肥,肉坠坠的像果冻,走起路来会有频繁的肉颤。
包裹在内裤里的两团同样圆而肥,能一手掌控住,奶油般的肉会从指缝里溢出,随着走路肉尖颤抖得厉害。
也许池枝圆生育前臀部还没那么……肉,一手就能罩住,因为当过妈妈了,经历了孕期和哺育期,一些地方变得很丰腴。
只有这样才能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家里没有男同性恋,池枝圆便大喇喇地把双腿搭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衣摆掀起,露出粉白的肚皮。
电视剧放到搞笑的部分,池枝圆笑得胃疼。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呀!”难道贺衍回来了?
池枝圆内心顿时警铃大作,他连忙翻下沙发,把裤子穿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急促地按动,响声接一连二,仿佛急得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很诡异。
池枝圆没想那么多,跑过去开门。
“谁呀?”
门敞开一条缝,他探头探脑。
下一刻,他怔住,神色茫然:“时青宴,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青年并没有耀眼的金发,而是黑发血眸,但五官仍是熟悉的模样,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高大修长,皮鞋锃亮,怀里抱着一束玫瑰。
“圆圆。”他笑着轻唤,声音也很像。
“好吧,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做客吧!要换拖鞋哦。时尧呢?你怎么染黑发了?怪客气的,还带了花。”
池枝圆已经把自己当成贺衍家的女主人。
时青宴进来,笑眯眯地打量家里的摆设:“这个家的装修风格真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池枝圆给对方倒了杯茶。
时青宴把花放在茶几,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换鞋,皮鞋在真皮地毯上踩出肮脏的黑印子,印子里渗杂着血印。
角落里的浓黑影子有两道,像眼镜蛇分叉的蛇信子。
时青宴:“圆圆要是喜欢,我也可以把我们的家装修成这样,比现在的更好看。”
“什么?”池枝圆以为听错了:“什么我们的家……”
他不是保姆吗。
时青宴皱眉,故作疑惑:“就是我们的家呀,圆圆你以后要和我们住一起,当家里的宝宝,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们。”
他的狭眸呈浓郁的血红色,像杀了很多人才有那么红的血色,无辜的神色掩盖不住狡黠。
池枝圆的额头莫名冒出冷汗,心脏怦怦跳,他慢慢后退,无意撞到了柜子,花瓶嘭一声摔落,玻璃四溅。
“圆圆怎么那么不小心,手指被玻璃划破了……”时青宴倏然站起身,走过去扶起池枝圆的手。
指尖上有一道几毫米的划痕,没有渗血,连池枝圆自己都没发现。
这种观察能力,不是正常人类拥有的……
池枝圆很害怕,肩膀发抖,面色苍白:“你、你不是时青宴吧?”
这个人和时青宴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你快出去!我家不欢迎坏人!”他鼓起勇气,拼命推搡青年。
但对方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动,反而低着头,饶有兴致,笑眯眯地看着他,像在观赏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圆圆,你怎么能赶我走呢?我可是你的家人,你这样我会伤心的。”他故作苦恼。
池枝圆推得掌心通红,眼角通红,脑子紧张到稀里糊涂:“我没有……”
“时青宴”嘴角越咧越开,几乎扬到了耳根,笑得很开心,嘴巴张张合合,一字一顿:“我是你梦里的家人啊。”
“什、什么?”
池枝圆瞬间僵在原地,仿佛一盆刺骨的冷水从头浇到脚底,脸色惨白如白纸,指尖发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不好的记忆瞬间翻涌。
他在噩梦里,趾高气昂地和它们说:“有本事就来找我。”
他以为它们没有这样的能力,梦境始终就是梦境,怎么会跑出来见人?
他想错了。
池枝圆不知所措,眼泪憋不住,夺眶而出,晶莹剔透地汇聚在下巴。
时青宴俯下身,冰冷的指腹拭走泪水:“我真是冒失,把宝宝都吓哭了。”
“圆圆,你应该要高兴才对啊,你的家人来找你了,你不是很想有一个家吗?”
“你说你想要温暖的大屋子,你现在就收拾行李,我带你去,我都准备好了。你下班回家吃到温暖的饭菜,我天天给你在家当煮饭公。”他柔声道。
池枝圆清楚对方不是人类,是污染物,甚至是比污染物更恐怖的东西。
他在现实遇到了怪物家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要你……”他声音颤抖,不断用双手推搡对方的胸膛,衣服凌乱,脸颊淌满泪水,像被坏男人欺负了,是可怜兮兮大肚子的前兆。
时青宴突然沉下脸,嘴角绷成直线,眼神阴郁到能杀人:“那你要时尧?”
他的声音莫名变得很诡异,浑厚深沉,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话音刚落,分叉成两道的影子突然蠕动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破墙而出,肉眼可见成混沌化为人形。
只不过这个人形不是小孩子,而是成年人。
成年形态的时尧和时青宴简直一模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
时尧身高接近两米,双腿修长,肩膀宽厚,黑发往额头上梳,五官英俊而阴郁,一双红眸比时青宴更狡黠。
“姐姐,好久不见。”
他眯起眼,露出微笑,声音意外得脆生生,听起来脾气很好。
“你不是时尧!时尧只是个小朋友!”
池枝圆吓坏了,两个成年男人……他根本应付不来,他没法逃跑。
为什么怪物家人要扮成两兄弟的样子?它们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会被同化成污染物吗……
他还没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还没找到养父……
他猝然举起柜子上的花瓶,朝两人砸去——
花瓶在时尧脸上支离破碎,时尧的脸被划破了,皮开肉绽,冰冷浓稠的鲜血在池枝圆脸上开出血花,淌落到唇边,又咸又苦。
“宝宝好凶。”时尧感觉不到疼痛,漫不经心地嘀咕,伸手去擦对方脸上的血。
“不要碰我!”池枝圆狠狠把时尧的手打掉。
“叮咚。”
池枝圆甩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时青宴捡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讯息时,眉眼愉悦地舒展,脸色前所未有地兴奋。
“啊,证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