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位优雅美丽的贵妇人形象。
还是叫姐姐比较好。
池枝圆白天起得太早,坐一会就犯起困。
他趴在餐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头发在臂弯里蹭得乱蓬蓬,胳膊肘把脸蛋压得扁扁,有点婴儿肥的白嫩颊肉往外挤出去了一圈。
……
池枝圆睡了很久,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给吵醒。
“唔……”他抬起头,揉揉眼。
随着视线逐渐聚焦,一张白净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
时尧正趴在桌子上,捧着脸看他,见对方醒了,眉眼弯弯,笑眯眯道:“哥哥,早上好。”
他的酒窝和池枝圆一样,笑起来圆圆的,还有隐约可见的奶白小虎牙。
“早上好哦。”
池枝圆揉着眼,浓密的睫毛被揉得乱蓬蓬,眼角泛红,挂着泪珠,声音软绵绵,尾音很轻,脸颊被压出一道红印子,迷迷糊糊的样子很好欺负。
时尧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说:“哥哥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在卧室外面睡觉。”
池枝圆疑惑为什么,难道卧室外面很危险?睡着了会有可怕的东西出来?
但转念一想,他是来打工的,卧室外的地点都是工作场所,不能在工作场所睡觉很正常。
他有点不好意思:“知道啦。”
池枝圆看见时青宴也在旁边,说:“早餐做好了,你们快尝尝,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他打开锅盖,瘦肉粥还冒着热气,大米炖得软烂,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新鲜了,怎么炖都呈鲜红色,肉汁把整锅粥染成肉红色,散出一股浓郁肉香。
他系着围裙,黑发柔软地垂在脸颊,眉眼温柔地舒展,明明他有着娇气矜贵的五官,但这幅模样让他像一个像模像样的小保姆。
池枝圆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一边把粥舀进三个小碗,一边笑眯眯问:“你们的妈妈呢?她不来吃早餐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恶毒后妈揣崽翻车了》文案:
池奚桃穿成了主角的恶毒男后妈。
【主角秦遇寒虽然生在豪门世家,但缺爱而阴郁,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再娶了男妻。
他刚成年,父亲突然心梗去世,只剩下后妈一个家人。
他本以为后妈会像亲生母亲般疼爱他。
结果后妈恶毒又卑鄙,虐待他,冷落他。
他黄腾达飞后,第一时间让后妈惨死在街头】
池溪桃一睁眼,就发现踩在继子身上,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我是你妈!我让你滚出秦家就滚!”
完蛋了。他想。
书里的后妈还怀上了野男人的种,只疼爱亲生孩子,虐待主角,成了主角的成长阴影。
池枝圆完全摆脱不了角色命运,他与看不清脸的陌生男人一夜情,肚子慢慢大了。
他怂,只能一边策划逃跑,一边努力维持人设,像小恶霸翘着腿,使唤继子端茶倒水:
“我要让我的孩子继承集团财产,等他出生后,我就得把你赶出家门了。”
“不要喊我妈妈,我肚子里的孩子才配喊我妈。”
主角伫立在他面前,低垂头颅,拳头攥紧,眼里尽是受伤之色,双肩发抖。
“母亲……”他低声哀求。
后来,池奚桃发现——
当初让他怀孕的野男人,正是这位无辜老实,受尽欺辱的继子。
“母亲……”
在床上,继子杀红了眼,撞着纤细可怜的池奚桃,灼热气息潮水般袭来,池奚桃无法逃脱,小腺体被咬红,又酸又涨。
“你不是说还要再怀二胎,让我被所有人冷落吗?母亲。”
……
池奚桃怀上“野种”时,整个豪门圈子都沸腾了。
“池奚桃不知好歹,以为老公死了,自己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还怀了个野种,想让自己的亲骨肉继承财产!”
“他的继子从小没爹妈疼,吃人不吐骨头,他不会放过他后妈!”
“池奚桃惨咯!招惹了他!万劫不复!”
而在豪门宴会上——
有人看见池奚桃坐在继子怀里,不但没有被报复,反而被娇养得润白丰腴,孕肚微微隆起,娇气到像公主。
他搂住青年的脖子,黏糊糊道:“要亲亲。”
青年十分熟稔地含.住他的舌头,仿若一对老夫老妻。
“宝宝今天真听话,主动给老公亲。”
众人:??!
所有人等啊等,没等到池奚桃被赶出家门,反而二胎都有了。
作精娇气软萌受X年下野心狼崽攻。
受和攻爹没有实质感情,只是商业联姻,只相互见过一面攻爹就死了。攻受双初恋,1v1甜爽文
第3章 母亲
池枝圆觉得这两兄弟应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单是从父亲会花一个月六万块请保姆照料家庭就能看得出,父亲很爱惜这个家。
请了保姆,母亲不需要操劳家务,能每天睡到自然醒,和孩子们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也许会聊到周末一家人去哪里郊游、等父亲出差回来给他什么惊喜好。
雨后清晨,屋内干燥而温暖,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的焰声在静谧空间里被拉得无限长。
单是想一想这个场景就很幸福温馨。
从小到大,池枝圆就很渴望拥有一个家 。
医生说的没错,他潜意识里缺乏家人的爱,所以总那个古怪的梦。
池枝圆从出生起就完全失聪,101城的孤儿院只能保证孩子活着,不提供助听器。
他听不见同伴说话,听不见风簌簌吹过树叶,听不见雨滴滴答答落在窗台,听不见在他面前响起的钢琴声与歌声。
婴儿时期还好,越长大失聪带来的问题越明显,没听过人说话,所以不懂说话,语言障碍严重,对事物认知都很差,通俗来说……就是智力发育落后。
池枝圆小时候就像只突然被丢弃到人类世界里的小奶猫,不理解一切,也无法去理解,只会高高翘起小尾巴,咿咿啊啊地哭,到处找妈妈。
明明周围那么多人,却没有一点声音,死寂到可怕,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他小时候每天都很害怕,常常因为失聪做错事,茫然而慌乱度过一天后,只能缩在小角落舔舐伤口。
孤独感像雨天会隐隐作痛的腿,他长大后看似平安无事,其实疼痛已经密密麻麻地渗入了骨髓。
不过目前的生活在慢慢好转。他有份收入不错的工作,等未来某一天,攒够钱,能担起养家的责任后,他也许会遇到合适的女生,拥有一个小家,在这个世界慢慢扎根。
生孩子很疼很疼,后遗症足以伴随一生,池枝圆不想让妻子去生孩子,两个人领养个宝宝就很美满了。一个像他当初那样孤独的宝宝也能拥有家。
池枝圆想着,面庞低垂,浓密长睫轻轻颤抖,嘴角扬起,小小的梨涡显露而出。
时青宴没有回答妈妈去哪里了,池枝圆耳边死寂一片,沉默时间长到不正常。
他正想抬头去看时, “哗啦——”窗帘高高扬起,一阵烈风从身边呼啸而过。
壁炉和油灯瞬间熄灭,两兄弟的身影也像熄灭的焰火一样瞬间消失。
迎接池枝圆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黑暗不是灯光熄灭的那种黑,那种黑眼睛适应后起码能看见点轮廓。
如今的黑像电脑关机了,黑如浓墨,桌子、沙发等等一切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 。
“时青宴?”
“时尧?”
池枝圆喊了几声,没有人应他。
“……”
他莫名地害怕,小心翼翼地踱步,四处摸索,想找到桌子或者椅子挨着,以此来恢复点安全感,但他什么都没有摸到,只有冷冰冰的风从指缝中穿过。
对了,手机!
他想起手机还在口袋,慌慌张张地拿出来,打开屏幕,往黑暗处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