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
他倒不会介意到这种程度,那是他养父。
他和养父的卧室宽敞而明亮,双人床摆在正中间,阳台光线很好,风吹起轻纱窗帘,盆栽投下的斑驳光影在窗台跳跃。
他从衣柜里拿出床单,抖开,给他和养父铺床。
床刚铺好,楼下传来门铃声。
01城的工作人员送养父过来了!
池枝圆翘起尾巴,蹬蹬地跑下去迎接,殊不知自己像迎接老公回家的小妻子。
工作人员把休眠仓一起搬运过来,男人躺在休眠仓中,营养液浸了半边身子,双手交拢在胸前,双眸紧阖,神色安静。
“池先生已经泡够营养液了,可以脱离休眠仓。”
工作人员说,用机器把男人转移到床上。
时青宴站在一旁,垂眸,静静看着男人。
父亲很少与人形与他们相处,他们本就不是人类,更习惯用庞大扭曲的原型互相接触。
父亲太久没使用过人形了,他现在看父亲的人形都很陌生。
但妈妈看起来很喜欢父亲的人形。
池枝圆趴在床边,翘起小腿,拖鞋挂在脚尖轻晃,叽叽喳喳地问工作人员各种问题。
“我需要喂东西给他吗?要不要帮他翻身?我睡相不好,会睡颠倒,不小心踩到他的脸怎么办……”
时青宴无奈轻笑,妈妈如果不喜欢父亲,也不可能生下他们了。
工作人员是在01城负责池书珩的护理工作,他一一给池枝圆解答。
他第一次见到池先生的养子,比想象中可爱纤细,活泼到像一只小百灵鸟。
……但真的是养子吗?
工作人员皱眉,他记得池先生曾经有很恩爱的妻子。
“注意事项不多,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工作人员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他走后,时青宴和时尧去洗碗,卧室里只剩下池枝圆。
他从行李箱拿出养父为他画的自画像,放进画框,挂在床头上。
池枝圆脱了鞋,爬上床,床垫陷出脚印,像冬天钻进人被窝的小猫,窸窸窣窣地凑到池书珩身边。
池书珩睡在左边,他在右边。
俊美的男人熟睡着,呼吸平稳。
池枝圆好奇地端详对方,从高挺的鼻梁到深陷的麦色锁骨,鼓胀的肌肉藏在睡衣里,份量不小。
他们明明才相见没几天,池枝圆端详他,却像在看老熟人,熟悉既陌生。
池枝圆并不意外,知道自己失忆过。他和养父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他有点犯困,便懒洋洋地卧在养父身边。
他身体不好,手脚总是冰凉,但养父的体温很高,肌肉扎实,像一个硬邦邦的大火炉,他忍不住靠得更近。
衣摆不经意地掀起,雪白腰肢与对方蜿蜒着人鱼线的侧腰贴在一起。
池枝圆像只检查新领地的小动物,耸动秀气的鼻尖,嗅了嗅养父没被布料包裹的手腕、又嗅嗅对方衣领之下的脖颈。
是被太阳烘烤后的厚重淡香,他很喜欢这股味。
池枝圆吸完,脸颊莫名泛红,他和养父好像男同性恋!
但绝对不可能,他是直男,他和池书珩只是单纯的养父子关系。
池枝圆借着这层收养关系,大方地和养父贴贴了。
他们以前认识时,应该就很喜欢相互贴贴。
他捞起池书珩的胳膊,搂在怀里,当成玩偶夹在双腿中。
男人的肌肉松懈的时候很软,抱着很舒服。
等养父醒来,他就不能那么过分抱对方了。
……
墙外观测站。
“基地历2月10日,今天的墙外总污染值是多少?”有人问。
每一个污染域都有对应的污染值,墙外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污染域,可以用仪器测算出墙外世界的“总污染值”。
总污染值偏低的时候,适合出墙,有概率会被传送到相对安全的污染域里。
今年的总污染值保持在8000,偏高的数值。
仪器很快计算出今日数值。
“6103……总污染值竟然降低了?几个小时前还保持在八千。”
负责纪录数据的士兵是一位信教者:
“难不成真的有谁安抚了散播污染的邪神?”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继续掉落小红包,圆圆还没准备好当妈妈[可怜]很快会准备好的。圆圆有可能怀三胎(生育没有痛苦),被老公和儿子宠[爱心眼]圆圆就是一只小娇妻宝妈……
第41章 序列排名第三的异能
天还没黑,但池枝圆在养父怀里躺得格外舒服,意识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他睡相很差,睡着睡着,身体颠倒,双脚搭在了池书珩俊美的脸上。
池枝圆很爱干净,每天要洗三次屁股和脚,屁股和脚都分别有单独的小盆和毛巾。
洗完后会在脚部擦上喜欢的果味乳霜,此时雪白而柔软的脚底,抵住了池书珩的鼻子嘴巴。
池书珩的脸软中带硬,池枝圆在睡梦中以为是触感奇特的枕头,忍不住踩了踩,像小猫踩奶,足底在男人脸颊上碾出红印。
“唔……”颠倒过来的池枝圆一边踩,一边抱住男人的大腿。
如果池书珩是清醒状态,肯定会被这股热香捂得喘不过气。
但他现在双眸紧闭,睫毛不曾颤抖,乍一看似乎很享受被池枝圆踩脸。
圆润脚趾像小珍珠,差点滑入池书珩微启的唇,成为夜宵。
……
入夜。
污染结束后的夜空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星旬悬挂在天穹闪烁。
时青宴登上了别墅天台。
天台放置着双人露营椅和露营桌,父亲当初怀着什么心思布置这些显而易见。
届时夫妻二人在天台喝茶聊天,夜深了抵在天台围栏边缘,池枝圆被撑得双脚悬空,脚尖需要很努力才能踮到地面,撞到桌椅都会翻倒,可怜的咿咿啊啊声响彻天台。
灼热的气息和洒落的液体会融化呼啸而来的冷风。
所以天台没有他和时尧的位置。
他索性坐在其中一张露营椅上,双腿交叉翘着,抬头望向天空,冰冷的双眸眯起,嘴角笑容阴郁却不失优雅。
“父亲。”
他在心中轻唤。
“哗——”
寒风瞬间呼啸而起!露营桌吹出天台,落地吊灯瞬间砸在地面四分五裂,四周的树压弯了脊梁,树顶重重扯向一边。
天际有如雷电般闪烁了一下,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普通人类只会觉得今夜的天气很奇怪,风一时大一时小。
可时青宴看见了天际撕开了缝隙,巨大的幽黄色竖瞳像某种阴森的蛇类,在缝隙里探出半边。
“啪嗒。”
天台的门打开了,时尧走了上来。
此时的时尧不再是奶白团子,而是一个一米九几的成年青年,金发碧眼,肩膀宽阔,双腿修长。
时尧的五官和时青宴一模一样,两人站在一起分辨不出谁是谁。
只有他们的母亲才能认出其中细微的差别。
唯一显而易见的,时青宴的气质很温柔优雅,时尧更加阴郁,过长的金发掩住眸子,蓝到发黑的眸像海底深渊,笑起来有露出苍白虎牙,有阴森鬼气。
天空里的巨眼沉默不语,注视着它的两个亲生孩子,目光里掩藏的不知是慈爱,还是其他情绪。
“哥,你怎么把父亲叫出来了?”时尧问。
“没什么,只是想和父亲叙叙旧了。”
时青宴看向天空,轻笑:“ 真没想到妈妈就在我们身边,妈妈来家里当保姆,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吧?”
【嗯。】
“妈妈比我想象中年纪要小,明明自己都还是宝宝,就生了我们。”
“而且妈妈失忆了,把我们都忘得一干二净,以为自己是直男,没有老公和孩子……”
“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忘掉我们?”时青宴说着,低垂双眸,盯着手心,目光莫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