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圣母雕像的右脚踝有一颗小红痣,是教主大人亲自点的。
今天他看见池枝圆的脚踝也有一颗红痣,和雕像上的一模一样,米粒大小,在雪白肌肤上仿若一朵盛开的小樱花,勾着人亲吻,留下涟涟水痕。
教主早已收养了池枝圆……
谢迟将圣杯紧紧攥在手里,心脏跳得很快,喉咙紧绷,英俊的面庞暗沉。
圣母陛下去哪里了?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
池枝圆是小文盲,没读过书,字没认全,让他看书简直是灾难。
宗教故事讲得晦涩又难懂,看得昏昏欲睡。
简单来说,讲了散播污染的邪神栖息在宇宙深处,在人类之前,有无数辉煌的星际文明死于污染。
圣母陛下明明只是人类,普通又弱小,却拥有至高无上的勇气,三次试图刺杀邪神。邪神虽然没死,但很虚弱,至今仍在宇宙深处休息。
不然人类早就在弹指之间毁灭了。
圣母陛下是唯一能制衡邪神的人类。
根据故事预言,邪神很快重新苏醒,重回人间,那一天将是人类的灭绝之日——
圣母陛下还能再次拯救人类吗?
这些小故事是池书珩写的,池枝圆猜池书珩有预言异能,不然怎么能猜到邪神要醒了?
在池枝圆眼里,池书珩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池书珩创建祈枝教,不一定因为有多崇拜圣母陛下,圣母陛下更不一定有保佑人类的力量,圣母陛下是否真实存在都还存疑。
池书珩可能只是想凝聚自身的人心和人力。
在历史上,宗教仅仅只是用来凝聚人心的道具而已,别无他用。
教堂里很温暖,池枝圆看书看不进去,把书当成了枕头,压在脸颊底下睡了过去,婴儿肥的圆润脸颊压得扁扁。
他的睡姿很差,肩膀一歪,碰倒了随身携带的背包。
背包里的物件倾倒而出,小解擦拭下面用的湿纸巾、沾满体香的手帕、装着果汁的大肚杯……
谢迟大步走过去,帮池枝圆捡起来,指腹故意蹭过池枝圆的香手帕。
从背包掉出来的还有一副画框。
……画的正是他每日擦拭的圣母雕像。
圣母雕像很美,身材娇小而丰腴,柔软的腹部、大腿饱满,雪粉的肉像洒满花瓣的雪地,引诱人深深埋进祂的腹肉里,深陷于温柔乡。
谢迟做梦都想掀起圣母的面纱,看看圣母长什么样,但石膏制成的面纱不可能掀得起来。
而这幅画竟然画出了圣母的面庞。巴掌大的小脸,眼角微垂,长睫浓密,鼻尖小巧秀气,嘴唇坠着圆圆的唇肉,很乖。
是池枝圆的脸。
画的右下角有池书珩的签名,谢迟认得池书珩的笔迹,这就是教主画的画。
教、教主见过圣母陛下……
答案已经摆到了他眼前。谢迟激动到肩膀发抖,垂落的手指颤得很厉害,瞳孔紧缩成针眼,盯着安静熟睡的少年。
圣母陛下回来了。
只是,圣母陛下忘记了一切,不记得自己拯救过世界,不记得自己有多么珍贵伟大。如今的圣母懵懂而单纯,能抱在怀里当成宝宝哄。
谢迟的动静吵醒了池枝圆。
池枝圆刚睡醒的模样很可爱,脸颊压出红痕,睫毛乱蓬蓬,睡眼惺忪,眼角泛着泪光。
他揉了揉眼睛,尾音很软:“怎么了?”
好可爱……
谢迟语无伦次,舌头打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收到了女神告白的青涩男高。
他支吾半天,磕磕绊绊:“你、你可以把你的体.液给我吗?”
池枝圆作为圣母时,应该有强大的祈福类异能,可以增加自身或旁人的幸运值。
即便池枝圆不在,谁拥有或者靠近他的体.液也能增加幸运值。
谢迟的圣杯里装着圣母的眼泪。
但眼泪已经存放很久了,只剩微不足道的几滴,快要蒸发了,迫不及待地要换新的。
谢迟面对尊贵的小圣母,姿态放得很低,低垂着头,卑微乞求:“我、我只要几滴。”
他并不贪图对方的祈福异能,他只是想拥有圣母陛下的气息。
他双掌合十,对池枝圆拜了拜,仿佛池枝圆是供台里的小神明。
“如果可以的话,你等下,我找个东西接着……啊教堂里没有盆,我拿我的嘴巴接也可以。”
但谢迟没等到小圣母的回应,迎面而来是带着香气的风。
“哗——”
巴掌声清脆,打破寂静而空旷的教堂。
谢迟的头重重偏向了一边,脸颊浮现火辣辣的鲜红掌印。
池枝圆的脸红成了熟虾,炸毛炸成了小海胆,眼睛瞪得圆圆,睫毛竖起,双臂抱在胸前,愤怒地骂道:
“臭男同性恋!”
谢迟当他傻子!抱着什么坏心思他看不出来吗?想要体.液?他顶多只会在谢迟头上尿一泡,那种液体没有!
池枝圆提起小背包,头也不回地愤愤离开。
谢迟被打得晕乎乎,目送着小圣母陛下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嗅嗅手心。
被小圣母打了……
好香。
……
池枝圆走出教堂,贺衍在车旁边等了很久。
“贺衍,我们走!”
他坐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板着张小脸嘀咕:“你知道吗?谢迟竟然是男同,向我要体.液!全天下的男同都这么龌龊吗?”
但他说着,突然噤了声,因为他想起了贺衍也是男同。
全世界只有他一个异性恋。
刚刚教堂发生了什么,贺衍也目睹了。
贺衍对祈枝教略有耳闻,教徒们都说是圣母拯救了101城。
而池枝圆的序列四异能才真正救了101城。
贺衍不意外池枝圆就是失忆的圣母陛下。
他启动引擎,攥紧方向盘,嘴角勾起,他反而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圣母刺杀过散播污染的邪神,其实圣母是和邪神苟.合了,大着肚子,生下了邪神的子嗣,在孩子这条因果在,圣母永远与邪神是一家人。
他当时知道池枝圆生了孩子后很崩溃,那些信徒们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自己认为圣洁的圣母早已是成熟的母亲,会比他更痛苦吧。
但贺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如果他们为池枝圆愤愤不平还好,就怕有不轨之人伤害他。
池枝圆已经够可怜无辜了。
池枝圆:“贺哥,你把我送回家吧,我哥哥做好晚饭在家等我了。”
“哥哥?”贺衍皱眉。
“嗯,是亲哥,我和他们失散多年。等有时间我带你去我家吃饭吧!见见他们。”池枝圆很热情。
“好。”
池枝圆下车时,贺衍让他提了一袋排骨回家吃,他记得池枝圆很喜欢吃糖醋小排。
暖黄色夕阳如蜜糖浇灌了大地,空气残留着来自阳光的余香,树影拉得很长。
池枝圆觉得自己像家庭煮夫,拎着一袋明天要吃的排骨回家,而亲人在家里做好饭等他,菜香伴着热雾飘出。
万家灯火终于有了他的位置,他已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回到别墅,把鞋子放在玄关。
“时尧,时青宴,我回来了。”
时青宴系着围裙,拿着平底锅,柔声:“圆圆先去洗手,菜快烧好了。”
时尧很懂事,踮起脚尖,把烧好的菜放到餐桌上。
池枝圆看见这一幕感觉心软软,如果他以后的孩子也这么懂事该多好。
他洗好手,坐在桌前,所有菜都上齐了,有他喜欢吃的番茄炒蛋、老母鸡汤、糖醋鲫鱼。
池枝圆感叹:“如果爸爸能和我们一起吃该多好。”
池书珩不用吃饭,只需要每天注射营养液。
“他会醒来的。”时青宴说。
他祈祷父亲醒来后,不要让妈妈怀上三胎。
池枝圆吃完饭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卧室。
男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夕阳余晖将俊美的脸染得金黄,睫毛在光晕中纤毫可见,像一具高昂完美的人形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