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66)

2026-10-09

  弥诃斯:“……”

  “那什么结婚、满月酒、升学宴的红包我都得准备,不得先看看我的功勋都给谁了吧。”加里曼嘟哝。

  珀尔托在一旁跟着举手:“带我一个,今天跑的太匆忙了,我都没看清。”

  就连一向沉稳的莉娜也点头:“我也去。”

  弥诃斯无奈:“但它还只是一颗蛋,至少等它孵出来……”

  “来吧。”许潮忽然道。

  “好耶。”

  珀尔托嘿嘿一笑,率先拉着莉娜往首领营帐飞,加里曼紧随其后,许潮和弥诃斯落在了最后面。

  许潮牵起弥诃斯的手,笑着亲了一下,看出了弥诃斯的心事,宽慰道:“我们生了个蛋,又不是生了个炸弹,多几只家鸟分享喜悦不是很好?”

  “……”

  弥诃斯感受着手指上温热的触感,鼻尖发热,嗯了一声。

  营帐里,琉璃灯明亮,三只鸟围在桌子旁,近距离观察孵蛋器中的蛋。

  花纹独特的蛋在暖光照下像一颗温热石球,吸引着所有目光,弥诃斯拉来椅子,切了点水果,听着三只鸟叽叽喳喳。

  珀尔托:“好奇特的花纹,和我小时候的不一样。”

  莉娜:“你还能记得你是从什么蛋里破壳的?”

  “哦,那不记得了,但雌鸟产蛋护理是医鸟必修课,我看过图例。”

  “那你看看这蛋咋样,以后孵出来能不能比首领更厉害?”

  “这也要等它孵出来才行吧。”珀尔托指着圆滚滚的蛋,摸了摸玻璃外壳:“话说,人类的孵蛋器这么有用,首领,不然我们也引进一批吧,这样孵蛋鸟们就不用倒班了。”

  加里曼靠在椅子上,一嗤:“用人类的科技孵蛋算什么好鸟,旁门左道。”

  珀尔托立刻告状:“首领,先统说你是坏鸟来着。”

  加里曼坐直:“我才没有!”

  弥诃斯端着盘子走来,叉起大块果子,给几只鸟一鸟塞了一块,堵住了他们的嘴。

  加里曼咀嚼着果块,嗓音呜啦呜啦,轻轻敲了敲玻璃罩:“本来就是,谁知道这东西不靠谱,要是蛋……”

  他话没说完,余光一瞥,陡然顿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蛋刚才动了吗?”

  “没,是你敲的。”珀尔托叼着果串。

  莉娜:“我也没看见。”

  一旁,弥诃斯闻言眯了下眼。

  “……怪事。”加里曼嘟哝,收回了手,再不敢去动孵蛋器。

  三只鸟在营帐里看了一会蛋,心满意足地被弥诃斯请回去睡觉,简单洗漱后,弥诃斯照例拿出蛋,变成鸟球,蹲在木巢里,将蛋塞在自己的孵卵斑中,熄灯,与许潮依偎着睡下。

  昏黑营帐温馨宁静,清浅的呼吸扑打着鸟头的绒毛,许潮半张脸都埋在弥诃斯的翅膀里,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有鸟在蹭他的脸颊。

  “许潮,醒一醒。”

  听见弥诃斯叫他,许潮立刻睁开眼睛,他搂了把鸟的脖子,尽管困倦,还是抬手拉开了头顶的琉璃灯。

  纱雾般的夜灯洒在木巢,照亮弥诃斯柔顺的头发,他已经变成了人类的姿态,与许潮靠在一起,从毛毯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蛋在动。”

  许潮闻言,彻底清醒了。

  他打了个呵欠,看向他们之间的蛋,椭圆形的蛋被体温捂得很热,如弥诃斯所言,微不可察的叩击声隐约传来,它正在非常小幅度地晃动。

  “鸟崽开始啄壳了。”

  弥诃斯的嗓音带着一丝久违的柔软与怜爱,他趴在靠枕上,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眼睛上的疤痕像溪水,随着睫毛的颤动一折一折,神色紧张。

  许潮俯身在他眉眼上落了一吻,与他一同钻进被窝,注视着这一幕。

  “它啄壳要多久?”

  初为鸟父,甚至还不如弥诃斯有育雏经验的许潮问。

  “按理来说,从第一次啄壳到完全出壳,需要一到两天。”弥诃斯道。

  “身体素质比较好的鸟崽会快一些,差不多半天,但也需要反复尝试。”

  许潮一笑:“要不然我去找点吃的喝的,咱们慢慢看?”

  弥诃斯:“这样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这可是鸟崽鸟生的关键时刻,当亲鸟的却这么悠哉。”

  “再加一份烤浆果,一碗青虫派,两份麻米凉糕?”许潮提议。

  弥诃斯:“……”

  他思索几秒,立刻倒戈,对许潮委以重任:“快去快回,再拿一瓶果饮来。”

  许潮一笑,披着衣服去食堂进货了。

  二十分钟后,提着一堆吃食的许潮回来,他拉过小桌,将食物放上,又在木巢边夹上一台小留影机,镜头对准蛋。

  没见过这东西的弥诃斯一脸好奇:“这是什么?”

  “工程院新发明的小玩意,说是能记录时间,留存成连贯的画片,由于是试验品,没有量产,我带了一台来。”

  许潮解释:“为的就是记录鸟崽破壳的关键时刻,要留存档案。”

  “留存档案?”

  “嗯。”

  设好留影机,许潮脱掉外套,浑身冷气地钻进木巢,弥诃斯伸出翅膀把他罩住,用胸膛给人暖暖。

  许潮蹭了蹭小鸟,“我都想好这个纪录的名字了,就叫帝国太子的诞生。”

  弥诃斯:“……”

  他眯起眼,低头,未卜先知般道:“不许放给你们帝国的人看。”

  许潮一脸失望:“为什么?”

  弥诃斯:“因为鸟崽刚破壳的时候都很丑,小小的,湿湿的,会有损你的威望。”

  许潮:“没关系,人类幼崽刚生下来也是丑丑湿湿的,头甚至还是扁的。”

  弥诃斯:“?!”

  他摸了下许潮的后脑勺。

  还行,许潮的头是饱满又英俊的后脑勺。

  许潮反手捉住弥诃斯的手,亲了一下,塞回被子里。

  等待幼鸟破壳的过程无疑是幸福但漫长的,除开最初的忐忑与紧张,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位新手鸟父,尤其是许潮,逐渐开始把自己的鸟崽当成下饭节目,依偎在木巢里吃吃喝喝聊聊,轮番站岗,困倦的一方会偎着对方眯一会,起来继续聊。

  他们似乎总有无数的话要对彼此说,从育雏说到美食、人类的新科技、以前去过的地方、认识的朋友,过往旧事。中途,莉娜和加里曼来过一次,得知鸟崽正在啄壳后揽下了一切事务,要弥诃斯安心陪鸟崽,因此,日理万机的猛禽首领享受到了一整天无鸟打扰的假期。

  第二个深夜,许潮给留影机换了第七卷胶纸。

  “不然先别录了,太浪费了。”

  “没关系,我带了一箱胶纸。”

  许潮跨入木巢,回到被窝里,替弥诃斯解决了最后一口果饮,正要把杯子放到一旁,忽然,一声细小的咔嚓声响起,在宁静的营帐里犹如惊雷。

  刹那,弥诃斯与许潮均屏住呼吸,注视着堆在毛毯里的蛋。

  细碎的幼鸟叫声比先前大了许多,小小的喙持续不断地用力啄击,蛋壳上的裂缝不断生长、蔓延。

  咔。

  一声脆响后,蛋忽然不动了。

  弥诃斯和许潮靠在一起,汲取彼此的体温,共享同一份剧烈的心跳,屏息以待。

  几秒后,蛋壳露出了一道巨大的、几乎摇摇欲坠的缝隙。

  一个白绒绒的鸟团子露出了脑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