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时候有些电视剧是有逻辑的。
处在那样的一种状况下,为了不让他的伴侣去伤心,为了不让他的伴侣去做这种痛苦的抉择,那最后只能选择自己把委屈咽下、自己去做这种抉择了。
我有些贪婪地盯着裴斯文看,裴斯文也非常敏锐,他几乎是立刻看向我、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看你很好看,忍不住多看几眼。”
裴斯文就轻轻地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去忙他的工作了。
我盯着他看,走了走神,想到这次的车祸其实发生得非常偶然。
我和裴斯文一起乘车、车辆向家里行驶,突然之间在路中间出现了一个孩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汽车的刹车失灵,司机只能猛打方向盘。
其实司机一开始的本能是想往他左边打,这样的话,他和裴斯文都是安全的。
但裴斯文却在这一瞬间压上前去,猛地将方向盘向右打——经过这番操作,受伤的人变成了他和司机,我反而没受什么伤。
司机受了伤,但伤势不算重,裴家出了全部的医药费,目前他也在同一家医院养伤。
突然出现在路边的孩子还没上幼儿园,跑到路中央只因为贪玩,裴斯文的法务团队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最后只能勒令对方父母登报道歉。
这是怎么看都非常倒霉、非常偶然的一件事。
但裴斯文作为世界主角,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倒霉的。
我又向前去想,想到了裴斯文和我分开之后,他其实是要来找我,才出了那场车祸。
当时的事,我还觉得是一场偶然,但接连两次车祸出现之后,我也没办法把它视作一种偶然了。
可能世界意志就是在告诉我们——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裴斯文肯定会出事。
当然,按照李默的说法的话,我也可能会出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判定这件事已经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也只能想办法和裴斯文分开了。
第71章
和裴斯文分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说裴斯文最近受了重伤,他身边的安保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他虽然也有叫我出门去逛一逛,但我到底不能总是出去, 况且按照惯例, 我出门一定是要有他的下属陪同的,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 我怎么可能跑得掉。
当然,跑不掉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的原因是裴斯文重伤卧床, 我也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就放纵了自己,将离开的日子拖了一天又一天。
我心里想着,怎么样也得等到裴斯文好得差不多了, 我再去寻个理由、寻个时机离开。
这么一拖就过了一个月, 裴斯文的身体总算是好一些了, 他勉强可以下床了。
下床这件事真的是非常重要, 至少不必经常去给他晃动身体,以避免他长褥疮。
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虽然能够拄着拐杖走上几步,但大多数的时候, 哪怕是要去逛一逛花园,基本也是他坐着轮椅,然后我推着他。
有很多讨人厌的媒体记者,一边畏惧裴家的权势, 一边又想要拍到一些抓人眼球的猛料, 于是悄悄地潜伏进了医院,试图拍一些裴斯文养病的照片。
尽管裴斯文的安保团队非常给力, 但总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有一次,我推着裴斯文在医院的小花园里遛弯,突然之间蹦出来了两名所谓的记者。
我一开始还挡在裴斯文的面前,好言好语地劝,但是他们竟然想要推开我、冲到裴斯文的面前。
我的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抬手就开始砸他们的相机——裴斯文后来形容,那时候的我跟疯了一样——我的身体算不上强壮,以一打二是打不了的,但是摔碎那种笨重的摄像机还是能做得到的。
事情闹得也有点大,他们报了警,我也走了一趟警局。
虽说他们偷拍的人不对,但我砸东西也不算对,我们双方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好在现在已经不搞“被打回手算互殴”这种一刀切了,但我到底还是要去趟警局。
裴斯文想去,但身体条件实在不允许,只能派遣律师团队代为处理。
最后在律师团队的支撑下,我没有受罚,但需要赔钱了事。
经此一役后,医院里的媒体记者们消停了不少,但在八卦新闻上却出现了我的名字和我的照片,还用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形容词,说我是金丝雀霸气护主。
我盯着金丝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钟,其实应该是生气的,但莫名其妙的也并不是很生气,反而还觉得这事儿有点哭笑不得。
出现了这样的冲突事件并不能全指责医院。说真的,三甲医院又不可能完全开辟出一个区域让裴斯文专心养病,病人是平等的,他能住这么久的套房,也是钞能力发挥了作用,他支付的昂贵房费能够支撑医院正常运转、腾出更多的精力专心救治病人。
医院倒是希望我们继续住下去,但“觊觎”这个小套房的权贵不止一个两个。
裴斯文跟医生进行了沟通交流,也经过了系统的检查判断。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可以回到私立医院里进行疗养了,裴斯文就派人去办转院手续。
我心里其实是不太情愿的,总觉得还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被迫转院。不过,车辆从公立医院到了裴斯文名下的医院之后,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金钱的能力。我们搬进了一栋小小的洋楼,里面的布置竟然和家里的布置相差无几。
裴斯文的“病房”里有了一张很大的床,由于这张床每日都会进行多轮消毒,我也被允许在晚上的时候和裴斯文躺在一起了。
这一点其实还是裴斯文主动要求的,我当时听了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裴斯文对我说:“从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抱着你睡,听不到你的呼吸,感受不到你的气息,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稳。”
他这句话其实说起来挺平静的,似乎不像是在卖惨,但你细细品来,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在卖惨。
我听了之后也很难受,自然而然地就答应跟他同床共枕了。
我睡觉的时候还很注意,不要去碰到他,跟他保持一些距离,但是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裴斯文的手死死地横在我的腰间。
我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他是很怕我会离开他的。
我的心里很无奈,如果说有的选的话,我也完全不想离开他。问题是,我没得选。
这个时候就要想到一句非常古老的话了,
那就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老天爷总是不会让你轻而易举地得到你想要的。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毁掉他人的幸福。
我不知道老天爷和世界意志能不能算作一回事,我只是觉得,他可能的确是很难同意我和裴斯文在一起。
在私立医院的时候,其实还发生了一个插曲。因为裴斯文受伤比较严重,他需要有人帮他做一些清理和辅助的工作。
我当然是很愿意去帮他做的,但是裴斯文不乐意。
他给了我一个很难拒绝的理由。他说,他希望他在我的面前一直是一个比较强势的、能够保护得了我的角色,他不希望我看到他最狼狈不堪的那一面。诚然我们是夫妻,但他依旧希望我能够少遭一些罪。
我劝了他好几次,但他还是拒绝了我。然后,他就选了一个护工。
虽说他的性取向是男,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找女护工,于是就找了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护工。
对方其实身手很麻利。但是在知晓了我跟裴斯文之间的关系之后,他竟然起了一点歪心思。
当然,他这个歪心思倒没有用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他也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了。
他借口自己忙碌,推自己的儿子来顶班。那个时候,我刚好被裴斯文派出去放风,我没在医院里。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处理完毕了,我甚至都没有见到这个护工的儿子长什么模样,这个人就已经消失了。
我问裴斯文的助理,消失是什么意思?
裴斯文的助理面色很平静,只是跟我说:“您要相信裴先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