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0)

2026-10-13

  街边糖糕、软糯蜜饯、精巧纸鸢、玲珑木雕,但凡林愈多看两眼的人间小玩意,凌玄彻尽数买下。

  一路晚风温柔,烟火寻常。

  数月之后,方才抵达太乙宗山脚下的宗门重镇。

  城镇依山而建,往来修士大多温雅清正,带着宗门正统气韵,一派平和安宁景象。

  可刚踏入镇中繁华街巷,周遭空气一滞。

  一股阴冷黏腻的邪祟气息,从街巷深处蔓延散开,压过满城清正灵气。

  是魔修,浊气浓郁凝练,手段阴诡狠戾,暗藏凶险。

  街巷间原本热闹的人声变成尖叫,百姓面露惊惧四散奔逃,魔修的出现打破城镇的安宁平和。

  未等魔修发难,几道青雅白影从街巷两侧掠出,皆是身着太乙宗制式道袍的年轻弟子。

  他们神色凛然,手持长剑,第一时间挡在奔逃的百姓身前,稳稳拦住魔修去路。

  “百姓速速后撤!远离浊气范围!”

  为首的大弟子喝令,剑气凛然出鞘,率先迎上肆虐的魔修。

  其余几名弟子紧随其后,两两配合,一边牵制魔修攻势,恪守宗门护民本心。

  凌玄彻静立在街巷末尾,并未急于动身驰援,元婴神识铺展全域,细致扫过街巷暗处,一寸寸排查隐匿气息。

  久经杀伐的本能让他绝不贸然出手,必先确定周遭无潜伏魔修,无埋伏陷阱。

  场上局势愈发焦灼。

  这几名太乙宗弟子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人数有限,而对面的魔修足足四人。

  弟子们虽配合默契,却终究修为不及,几番缠斗下来,道袍染血。

  确认全城再无半点隐藏魔气,所有凶险尽数摆在明处,凌玄彻才抬步从容踏出。

  清冷白光破局,元婴威压铺开,沉沉笼罩整片街巷。

  正苦苦支撑的太乙宗弟子见状眼底一亮,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领队大弟子抓住战机,高声厉喝:“结阵!”

  剩余几名带伤弟子变换站位,脚踏规整宗门禁步,剑气相连,结成太乙宗固若金汤的护杀莲阵。

  阵法联动之下,弟子们战力倍增,将魔修困在阵心,彻底锁死其闪避逃窜的路线。

  凌玄彻立身阵外,抬手凝剑,澄澈灵力化作凛冽锋芒,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魔修破绽要害之处,高阶元婴之力碾压筑基金丹邪修。

  魔修赖以逞凶的浊气,在凌玄彻面前不堪一击,飞速消融溃散。

  ——作者有话讲

 

 

第9章 战魔修 入太乙宗

  不过数息功夫,几声凄厉惨叫接连响起,四名肆虐城镇的魔修尽数被诛。

  硝烟落尽,遍地狼藉。

  几名弟子脱力垂剑,捂着身上伤口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领队大弟子整理好破损道袍,正要拱手诚恳道谢,身侧一道身影抢先踏出。

  那是一名年纪最小的弟子,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斥责。

  “你既然修为这么高,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魔修所伤所杀,冷眼旁观许久,若非我们拼死支撑,死伤只会更多!你为何不肯早点相助!”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未平的怒火。

  凌玄彻垂眸看向眼前怒气冲冲的少年,眸底无半分温度。

  “技不如人与我何干?你若不想活,我可以送你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残留的元婴威压紧随覆下,压得人呼吸发紧。

  明栖脸色一白后退半步,领队大弟子脸色骤变,将明栖护在身后,对着凌玄彻拱手,姿态满是歉意。

  “前辈恕罪!师弟心性稚嫩,刚刚经历恶战心神不稳,口无遮拦,绝非有意冒犯前辈!”

  他语气诚恳,郑重自报家门:“在下太乙宗宗主座下大弟子云衍,此番带门下师弟下山历练,是我管束不力,惹前辈不快,还望海涵。”

  凌玄彻眸光淡淡扫过两人。

  他本就打算前往太乙宗落脚修行,无心在此与一名年少弟子过多计较纠缠。

  淡淡颔首,步履径直越过众人,背影清绝疏离,只留给一众弟子一道清冷挺拔的白衣残影。

  云衍望着远去的背影,心底满是感慨与忌惮。

  被护在身后的明栖望着那道清冷背影,攥紧了手中长剑,眼底怒意未消。

  一路山路青石蜿蜒,云雾缭绕,山门宏伟肃穆,云气盘绕,两尊青石灵兽镇守两侧。

  守门弟子身着规整宗袍,眼神清亮,恪尽职守。

  凌玄彻驻足山门之前,抬手取出两枚刻着莲云道纹的宗门令牌,指尖轻托,递了出去。

  “劳烦通传。”

  两名守门弟子目光落于令牌之上,连忙躬身行礼。

  “此乃我宗清莲峰峰内嫡系亲传弟子信物。道友稍候,此事需我等请示峰上真人,不敢擅自放行。”

  凌玄彻微微颔首,“有劳。”

  随即静立山门之下等候,一身白衣立在云海山门之间,自成一派气度。

  未过半刻,身后传来急促错落的脚步声,正是刚刚山下归来的云衍一行人。

  明栖一眼便认出山门之前立着的白衣身影,方才山下被震慑的怒意尽数爆发。

  “又是你!方才山下冷眼旁观我等负伤,如今竟还有脸皮来我太乙宗山门?”

  “我宗清正道场,不迎冷漠自私之人,你速速离去,此处不欢迎你!”

  云衍伸手死死拉住冲动莽撞的明栖,眉头微蹙,低声呵斥:“明栖!不得无礼!山门之前休得放肆!”

  训罢师弟,云衍抬眸看向凌玄彻,带着几分探究。

  “敢问道友来我宗,所为何事?”

  凌玄彻眸光淡淡扫过明栖,他无心与他人过多计较纠缠。

  “清莲峰金玲所赠令牌。”他言简意赅,声线平稳无波,“对方言,持此牌可入宗修行,投奔太乙。”

  云衍闻言心头一震,眼底探究化作郑重。

  金玲是清莲峰主座下大弟子,常年在外历练,眼界极高,寻常散修、宗门弟子入不得她眼。

  没想到素来审慎择友的金玲,在外竟会结识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

  云衍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太乙宗全宗长老亦有元婴修为者,眼前此人年纪轻轻不输长老威压,绝非寻常散修。

  一旁的明栖依旧满心不服,冷声讥讽:“不过是仗着些许修为冷眼旁观之辈,就算能入我宗又如何?冷漠自私,怕是连我宗普通弟子都不如,仗着师姐情面攀附宗门?”

  凌玄彻寒意覆满眸底,他本无意与他人置喙,可一而再再而三,正打算略施惩戒,教其知晓何为慎言慎行。

  “诸位!”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云海石阶上方传来,打断剑拔弩张的僵局。

  金玲一袭浅黄衣裙,步履轻盈,远远便望见山门处的身影。

  “道友归来,一路辛苦。”

  又转头看向云衍,颔首打招呼:“云衍师兄。”

  云衍见她前来,当即松了口气,连忙退身让路,低声将方才的冲突简略提过。

  金玲听罢蹙眉,淡淡扫了一眼身侧满脸不服的明栖,随即转头再度看向凌玄彻,语气温和诚恳。

  “道友勿怪,门下师弟心性浮躁,不懂事理,多有冒犯,我代他致歉。”

  说罢,她侧身引路:“道友随我来,我带你回清莲峰,拜见家师。”

  凌玄彻暗自收回指尖灵力,神色恢复平淡,抬步随金玲踏阶而上,穿过层层云海,往清莲峰行去。

  行至清莲峰顶,一座雅致清宁的莲殿立于云海中央,雕梁素雅,莲纹绕梁。

  殿中端坐一名白衣道袍女修,气质娴雅淡漠,眉眼温润自带上位者从容,正是清莲峰峰主,元婴中期的莲华真人。

  察觉来人气息,莲华真人缓缓睁眼,看清他周身流转的纯正元婴道韵,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元婴道友驾临清莲峰,蓬荜生辉。”

  一旁引路的金玲一脸不敢相信,怎么就元婴了?

  她五年前秘境相遇,对方且是金丹巅峰修为,不过短短数年,竟是直接破境踏入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