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28)

2026-10-13

  听见“林家”二字,金玲抬眼望向凌玄彻,见他眸光微抬,代为发问:“是哪一个林家?”

  粉衣女子胸脯一挺,气焰嚣张:“缥缈宗旁,洛水城林家!”

  见三人缄默不语,她只当是被自己的家世唬住,语气越发蛮横:“怕了就赶紧交出来。”

  金玲摸不透凌玄彻心中打算,闭口不做声,站在一旁观望。

  就在这时,一名蓝衣男修快步赶来,走到粉衣女子身侧,眉头微蹙:“明月,发生什么事了?”

  徐明月一见来人,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刻意捏着软糯娇嗲的腔调,委屈地唤道:“瑾哥哥,他们抢了我预定的剑穗。”

  那声音刻意矫揉,听得金玲眉峰紧皱,心底一阵反胃。

  林愈的嗓音本就清软温润,听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可这女子掐出来的调子,听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凌玄彻目光落在那蓝衣男子身上,缓缓出声:“林家林瑾?”

  林瑾闻言一怔,转头望向凌玄彻。

  眼前这人气质清凉,眉眼轮廓隐约有几分眼熟,可思绪翻涌,一时却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他抬手行过平辈之礼,语气还算体面,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劝诱:

  “正是,道友既然认得我,何不将剑穗相让,也好与我林家结一份善缘。”

  金玲与钱思逸不清楚其中纠葛,没有贸然开口,心中都反应过来,林愈也姓林,想来与这洛水城林家是同族。

  凌玄彻神识传入玉佩之中,轻声问询:“阿愈,可认得他?”

  小世界内的林愈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不太认得,或许是吧。”

  原主性子也是个内向的,自记事起便独居在偏僻的别院,族中许多人的样貌都十分陌生,可他记得,当年替嫁的那位林家嫡子,名字正是林瑾。

  见几人依旧沉默不语,徐明月再度伸手去抢夺金玲手中的流苏剑穗。

  金玲眉头紧蹙,正要出手阻拦,一股凛寒的灵力已然抢先迸发而出。

  劲风席卷,徐明月整个人直接被灵力震得向后飞了出去。

  林瑾脸色变冷,旋身快步接住坠落的徐明月。

  见她嘴角溢出鲜血,林瑾抬眼看向凌玄彻,语气带着怒意:

  “你是哪家哪宗的修士,是要与我林家作对!”

  林家在修真界颇有声望,寻常宗门碍于情面,都不愿与其起冲突。

  有凌玄彻摆明的态度,金玲当即嗤笑一声,毫不客气:

  “太乙宗的,你林家又算得了什么!”

  周遭看热闹的修士围拢过来,各色势力的修士都在一旁观望,林瑾心中清楚,若是就此忍下这口气,林家必定会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他面色紧绷,抬声辩驳,试图占据道义高地:“太乙宗乃是大宗门,素来宽厚待人,怎可如此恃强欺人!”

  “你也说了待人宽厚,可你们这般上来就强抢的贼子,也算得是人?”金玲讥讽说道。

  “你竟敢辱骂我!”林瑾勃然大怒,周身灵力翻涌。

  钱思逸懒得跟他做口舌争辩,既看清凌玄彻的立场,也不再留半分情面。

  她抬手隔空便扼住林瑾的脖颈,将人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信不信,我今日就能将你林家夷为平地。”

  剑冢向来避世,可能在雪域城一家独大,靠的从来不止是一座剑冢楼宇。

  林瑾双脚悬空,只能踮着脚尖挣扎,脖颈被灵力扼得喘不过气,脸颊涨得通红。

  心底惧意翻涌,却依旧强撑着颜面,咬牙质问:“你狂妄!又是何宗人物!”

  “雪域城剑冢钱思逸。”

  钱思逸眼眸一眯,余光瞥见徐明月想要暗中传讯求救,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却并未出手阻拦。

  周遭围观的修士听见这名号,皆是神色一变,下意识齐齐往后退开数步。

  人群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是剑冢大小姐!看来这位林家公子,是踢到铁板了。”

  “难怪口气这般强横。”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黄衣女子和白衣男子瞧着有些眼熟?”

  “黄衣的我认得,是太乙宗莲华真人座下大弟子金玲,出了名的历练狂,出手利落,从不会手下留情。”

  “那白衣的,莫不是太乙宗大师兄云衍?”

  “应当不是,云衍我见过,性情端正和善,绝非这般清冷迫人的模样。”

  林瑾听到周围的议论,脸色愈发难看。

  剑冢的威名摆在那里,真要动起手来,他林家根本扛不住。

  玉佩之中的林愈,透过小世界看着外面的场面,他虽不认得林瑾,可听见洛水城林家这名号,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心绪。

  凌玄彻一身白衣静立,目光落在被悬空提起的林瑾身上,没有开口,却周身散出的寒意,压得周围的喧闹都低了几分。

  几道迅疾的破空声响由远及近,数道身影飞速朝着这边奔来。

  钱思逸眸光一凛,神识扫过来人修为,冷笑出声:“元婴修士,金丹巅峰,看来你在林家,地位倒是不低。”

  林瑾闻言心中一喜,是族中长老闻讯赶来,心头生出一丝底气,正要开口劝说钱思逸松手。

  可钱思逸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悬在半空的手猛地攥紧。

  灵力禁锢收紧,林瑾在半空痛苦挣扎片刻,紧接着她手腕狠狠一挥,直接将人如同抛沙袋一般,朝着赶来的三名修士砸了过去。

  留着山羊小胡须的中年男子来不及发难,慌忙伸手接住飞撞过来的林瑾。

  林瑾重重撞在他怀里,闷哼一声,气息紊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金玲移步站到凌玄彻身侧,与钱思逸并肩而立,两人一同望向这几位赶来的林家修士。

  围观的人群见状更是往后退了一大截,忍不住想八卦又不敢出声。

  玉佩之内,林愈隔着玉佩的微光望着外面,手指不自觉蜷起。

  凌玄彻见状神识探入玉佩,安抚似的碰了碰林愈的额间,淡漠看着对面的来人。

  那山羊胡须的老者是林家的客卿长老,认得不少宗门人物,他目光先落在金玲身上,沉声确认:“太乙宗,金玲。”

  随即他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一转,直直看向白色人影,瞳孔收缩,语气满是震惊:“凌玄彻!”

  这三个字入耳,林瑾浑身一震,也记起了前尘旧事。

  当年与他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只是后来传闻堕魔,他不愿履行婚约,将家中那个不起眼的林愈顶替前往,谁知后来凌玄彻又成了太乙宗的长老。

  好在凌玄彻道侣是太乙宗太上长老关门弟子,并不是林愈,不然真便宜了那个废物!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道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明白了对方为何会这般,他扫视一圈,不见其他男子身影。

  林瑾捂着胸口,强压下身上的伤势,低声辩解:

  “凌大哥,我……当年并非是我不愿嫁你,是林愈他以死相逼,执意要嫁,爹娘万般无奈,我也是被逼的。”

  此话一出,围观的修士顿时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110章 他心善不计较 雪域城

  玉佩之中,林愈听见这番说辞,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玄彻的脸色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漫开一层寒意,他没有理会林瑾的辩解,神识探入玉佩,安抚住少年。

  金玲嗤笑说道:“好一个被逼无奈。”

  林瑾借着长老搀扶的力道勉强站起身,微微垂下眼眸,语气轻细了几分。

  “凌大哥,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几人不曾留意身后的徐明月,她站在一旁,神色格外复杂。

  她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可也并非毫无底线,听他对一个男子这般轻言细语,想到自己还对着林瑾撒娇,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恶寒。

  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混进围观的人群当中藏起来。

  围观的修士交头接耳,不少人已经听出端倪,私下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