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41)

2026-10-13

  “产房双生……女婴可能是白枕书,而我当年被人抱走,辗转送到了下界,师尊又将我带回焚骨宗。”

  林愈靠在凌玄彻怀里,整个人懵住,原本纷乱的思绪此刻更是搅成一团乱麻。

  白枕书是他的娘亲,而白英桧,是娘亲一母同胞的兄长。

  是他血脉相连的亲舅舅?

  白英桧再度抬手,指尖覆上微凉的镜面,残存的精血引动,轮回镜青光再起,粼粼光影层层漾开,新的过往岁月浮现。

  这一次的画面褪去了方才的仓促纷乱,光景恢弘肃穆,还是熟悉的殿宇模样。

  殿中廊下,一名男子静坐在白玉轮椅之上。

  他身着素雅白袍,面色清俊,看上去身体孱弱,周身灵气稀薄,似是身缠顽疾。

  他垂着眼,十指结印,灵力源源不断汇入产房结界之中,默然干预着内里命格流转。

  一道虚弱却满含怒意的女声穿透光影:

  “白殃!你来做什么!你克死亲父还不够,如今你还要亲手害你的一双弟弟妹妹不成!”

  轮椅上名唤白殃的男子神色无波,无视斥责,指尖灵力未停,固执地维系着手中术法。

  镜面光影一晃,场景切转。

  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响起,划破殿内沉寂:“哇啊……哇啊——!”

  “生了!夫人生了!是龙凤双胎!二公子、小小姐平安降生了!”

  下人狂喜的报喜声此起彼伏。

  镜头拉近,床榻之上躺着一位中年妇人,鬓发被湿漉漉贴在苍白脸颊上。

  气息微弱的女声艰难急促响起:“二公子白英桧、小小姐白书枕……小玉,听我吩咐!避开白殃的耳目,速去寻族老登记玉蝶!”

  产房内外一阵仓促骚动。

  不远处的殿廊阴影里,静坐轮椅的白殃将一切收入眼底,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凉亭之内一片寂静无声。

  林愈怔怔看着镜面,心口发胀发酸,所有零碎的线索串连。

  那个娘亲思念的人影是她的兄长白殃。

  白英桧是被迫带离上界,那白书枕呢?白殃又是在里面担任了什么角色?

  白英桧眉心紧拧,眼底满是不甘。

  他再次抬手割破指尖,精血覆上镜面。

  镜身死寂,纹丝不动。

  他眼底沉色更重,干脆直接划开掌心皮肉,滚烫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重重印在古朴镜面上。

  “够了!”

  林愈心头一紧,攥住他流血的手掌,指尖灵力倾泻,飞速愈合他掌心的伤口。

  白英桧垂眸看着他,嗓音低沉:“信息太少了。”

  短短几帧画面,只揭开了他们的双生亲缘,却藏起了所有前因后果。

  林愈指尖微微发僵,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你就算把血流干,又能怎么样?”

  白英桧唇瓣紧抿,沉默收回手掌。

  他无话可驳。

  突如其来的血缘羁绊,太过猝不及防。

  昔日嬉笑拌嘴的人,忽然变成自己血脉至亲。

  两人一时之间,都被这层突如其来的亲缘砸得手足无措。

  一旁的凌玄彻看着两人纷乱心绪,抬手包住林愈微凉发僵的指尖。

  “便先到这里吧,强求无用,剩下的真相,我们以后慢慢查,好不好?”凌玄彻低声说道。

  溟秋阁既能跨界游走,便说明两界通路从未断绝。

  来日寻得契机,真相早晚能一一查清,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林愈垂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一旁的白英桧依旧默然,心头五味杂陈。

  他本该笑着打趣,“原来小愈是他亲外甥”,“从今往后他可是两人的长辈”

  可一想到白书枕孤苦早逝,想到自己自幼以为被亲人遗弃,所有轻佻戏谑尽数堵在喉头,半句也吐不出。

  良久,白英桧才敛去所有纷乱心绪,低声开口:

  “那我先回去了。”

  “好。”凌玄彻应下。

  白英桧抬眼,望向全程低头沉默的林愈。

  唇瓣张了张,千言万语绕在舌尖,最终只剩一句最熟悉的话:

  “小愈,我下次再来看你。”

  林愈依旧垂着眼,没有应声。

  凌玄彻见状,替心绪混乱的少年接话。

  “好,下次再来,阿愈会等着你的。”

  直到那抹熟悉的紫色衣摆消失,周遭属于白英桧的气息淡去,林愈才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山道,轻声喃喃:

  “彻哥,白英桧走了。”

  凌玄彻温柔揽着他的腰,低声安抚:“嗯,他会再来的。”

  林愈抬手拿回放在石桌上的轮回镜,指尖擦去镜面上残留的血色痕迹。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白英桧割掌献祭精血的模样,匆忙治疗,未彻底长好。

  他小声嘀咕:“他手掌还伤着呢。”

  “阿愈可要去寻他?”

  他明白,少年不是排斥这份亲缘,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心底纷乱。

  闻言,林愈陷入纠结,习惯性低下头,指尖扣着衣摆边角。

  凌玄彻轻声试探:“阿愈是因为白英桧的新身份,心里不喜欢?”

  话音落下,山间风都似静了一瞬。

  隐匿在远处树梢的身影,也跟着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少年的回答。

  林愈立刻摇头:“不是的……我不是不喜欢。”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娘亲真的是我娘亲,还多了个舅舅,偏偏这个人还是一直陪我拌嘴打闹的白英桧。”

  “太怪了,我一时转不过来。”

  凌玄彻揉了揉少年纠结的拧一起的眉眼:

  “不怪,有没有血缘,他从来都是那个陪你的白英桧。”

  林愈愣了愣。

  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么久以来,他们从不知晓这份血脉羁绊,相处一直自在,现在虽然身份变了,人却没变。

  他眨了眨眼,小声犹豫开口:“那……我以后还能直接喊他白英桧吗?”

  这问题凌玄彻无从替他决断,一时默然无言。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亭外炸开!

  “能!当然能!”

  暗处潜藏的白英桧见凌玄彻不答话,急得再也藏不住,顾不得隐匿身形,应声脱口而出。

  林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望向亭外。

  只见一抹紫影轻盈翻身落于林间,衣袂翻飞,赫然是本该离开的白英桧。

  林愈睁圆眼睛,惊得指着他,转头看向凌玄彻,语气满是错愕:“他怎么还在!”

  凌玄彻摸了摸鼻尖:“我……我也不知道。”

  白英桧径直一屁股坐在林愈身侧,伸出那道还未愈合的掌心,凑到少年面前,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嗓音懒懒的:

  “伤口太疼了,没人给我治,我就又回来了。”

  林愈哪里还看不出这两人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忍不住撇了撇嘴:“就该疼死你!”

  嘴上说着狠话,指尖却早已悬在他掌心伤口上方,点点荧光落下覆住斑驳血痂。

  白英桧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那可不行,我要是疼没了,这世间可就少了一位容貌绝佳的美男子,多可惜。”

  林愈头也不抬:“你真的很不要脸。”

  “我生得这般好看,怎么能随便不要脸。”白英桧说得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林愈被他噎得无言以对,干脆闭口不语。

  白英桧反手取出林愈送他的那柄黑紫星纹折扇,轻轻抬臂一挥。

  清风乍起,扇面细碎星光流转,温柔的风拂动少年额前碎发。

  他眉眼带笑,得意洋洋:“小愈送的扇子是真的好看,你老实说,是不是觉得这扇子和我气质绝配?靓扇配俊男!”

  清风卷着细碎发丝扫过林愈鼻尖,痒得他下意识蹙起鼻尖,偏头躲开,没好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