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46)

2026-10-13

  凌玄彻摇头,此地天幕昏暗,没有日月星辰,连山川走向都分辨不清,他也无法辨明方位。

  就在这时,团子蹭了蹭凌玄彻的手腕,藤身晃了晃,像是在指明方向,一旁的白英桧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我们家团子可真靠谱。”白英桧由衷夸赞。

  凌玄彻牵起林愈的手,循着团子最后落下的方向前行,白英桧亦紧随在林愈身侧一同赶路。

  林愈忍不住拌嘴:“团子是我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白英桧随口回道。

  林愈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白英桧笑眯眯伸手,把团子接过来缠在自己手上,像是在寻求认同:“你说对吧,团子?”

  团子晃了晃柔软的末梢,点了点。

  白英桧顿时笑得愈发得意,斜睨了林愈一眼。

  “幼稚。”林愈忍不住小声吐槽。

  团子本就性子温顺,对谁都亲近,不管谁问话,它都会这般点头应答。

  白英桧毫不在意,抬手摸了摸团子的躯体。

  一行人走出血色花海的范围,周遭的死气变得浓郁。

  林愈下意识抱紧凌玄彻的手臂,凌玄彻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昏暗的旷野。

  白英桧也收起了方才嬉闹的神色,一边留意周遭动静,一边伸手想把团子送回林愈手上。

  林愈心念微动,团子没有回去,依旧缠在白英桧的手里。

  “你拿着团子,能护着你。”林愈开口。

  白英桧往他身边靠了靠,不赞同:“还是你拿着,由你护着我们才稳妥。”

  林愈笑出声:“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要我来保护你。”

  见他笑,白英桧也跟着笑起来:“没办法,谁叫小愈厉害。”

  被夸赞一句,林愈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你拿着便是,我本身就有藤蔓护体,团子可以护你。”

  藤蔓本就扎根于他丹田之内,团子不过是平日里用来掩人耳目的媒介。

  白英桧并不知晓其中内情,闻言眉峰一挑,疑惑说:“你自己有?”

  林愈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一边往前走,一边摊开自己的掌心。

  数条青碧藤蔓自掌心之中凭空舒展生长而出,翠色鲜活,和团子气息浑然一体。

  白英桧瞳孔微缩,活了数百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修士,能不借外物,凭空生出藤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是自降生起便伴身的天赋,无从溯源,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直默不作声赶路的凌玄彻开口,替他作答:“阿愈和寻常修士不一样,应当是和你们家族的血脉有关。”

  他从前也不得其解,直到轮回镜之中,白书枕引导林愈去感应灵植,他才猜出几分缘由。

  白英桧恍然,这般异于常人的本事,难怪平日里要借着法器来掩去端倪。

  三人一路跋涉,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

  四周遍布鬼树,枝干光秃秃的,扭曲虬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零星游魂在林间飘忽游荡,可忌惮团子散出的生机,只敢远远徘徊,不敢贸然靠近。

  可周遭的死气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浓稠,寒意刺骨。

  凌玄彻眉头一沉,跟着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英桧绷紧神经,四下扫视。

  “死气越来越重。”

  按理来说,往人域行进,应当是死气渐淡,可眼下恰恰相反,阴气反倒节节攀升。

  “阿愈,问问团子,是不是方向走错了。”凌玄彻低声说道。

  白英桧连忙将团子递过去,林愈伸手接过,闭上双眼,凝神建立心神沟通。

  不过两息,他睁开眼,神色带着几分窘迫。

  凌玄彻看向他:“如何?”

  林愈语气有些尴尬:“……团子也认不出方向,它刚刚晃是说它不知道。”

  “……”

  团子悬浮在半空,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身子又晃了晃,像是在问:你们盯着我干什么?

  所以他们奔波大半晌,非但没有脱离鬼域,反倒可能一步步向着鬼域腹地靠近。

  白英桧顿时无语,转头望向缠在林愈手腕上的团子:

  “团子你好歹是灵植!怎么连方向都辨不清!灵植不都该循着阳光走吗?”

  团子晃了晃本体,分出一根细细的藤蔓,先点了点自己,又碰了碰林愈的小腹。

  “团子说,它自有灵识起就寄居在我的丹田里面,不知道怎么感知外面的太阳。”林愈如实把团子的话讲出来。

  白英桧听完一时语塞,只能望向凌玄彻:“那现在怎么办?”

  凌玄彻也有些迷茫,忽然想起叶夙月临走时交付的物件,开口道:“阿愈,剑尊是不是留给你一枚信物?”

  “啊?对哦!”林愈伸手从腰间衣带解下那枚弟子命牌,递到凌玄彻手中。

  三人一同低头,端详这块命牌。

  “弟子命牌?传说中的太上长老的三弟子是上界的人?”白英桧低声发问。

  “应该是,不然剑尊也不会这样吩咐。”凌玄彻摩挲了两下命牌,上面一片空白,连名字都不曾拓印上去。

  林愈期待:“靠着这个,就能找到三师兄吗?”

  “命牌烙有血引,按道理确实可以感应同源之人的方位。”凌玄彻说道。

  话音落下,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愈身上。

  林愈茫然:“彻哥,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白英桧一拍手掌:“现如今只有你还能调动灵力,你来试一试!”

  林愈不解,扭头看向凌玄彻。

  “阿愈,你往命牌里面灌注灵力,看看能不能引出指引。”凌玄彻轻声解释。

  林愈点点头,把命牌接回掌心,向内输送自身灵力。

  周遭阴风阵阵,刺骨的寒凉顺着地面卷上来,吹得周遭枯鬼树的枝桠沙沙作响。

  过了片刻,林愈睁开眼眸,抬手指向一侧幽深晦暗的林间。

  “我看见方向了!”

  凌玄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一方没有半分光亮,黑雾在林木之间翻涌游荡,隐约还能听见远处游魂的呜咽声。

  四下没有别的出路,他们别无选择。

  “走,往这边。”

  凌玄彻握紧玄月剑,将林愈护在身侧,白英桧紧随在后,三人踏入那片沉如墨色的密林之中。

  林间死寂沉沉,连风掠过枯枝的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兀,林愈忽然觉得,有时候太安静也未必是件好事。

  他一边紧往前迈步,一边小声开口找话。

  “你们说,三师兄会是什么样的人?”

  凌玄彻神色未松,目光始终扫视着四周暗处,闻言应声回道。

  “男的,毒修。”

  这是他仅有的一点讯息,还是往日听旁人闲谈流传下来的,再多便一概不知。

  一旁的白英桧接话道:“我倒是听老祖闲聊时讲过几句。”

  四下没有外人,他说话也毫无顾忌。

  “老祖当初是这么说的,太上一生自诩名门正派,结果收的弟子里,大的假仁善,女的真罗刹,那个三更是个毒心烂肺的。”

  林愈听得一愣,想了想见到过的温岚和叶夙月,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半晌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你们老祖……说话也真伤人。”

  白英桧见林愈感兴趣,便继续往下讲:“你那三师兄是剑尊他们在外捡回来的,老祖当年提他可没一句好话,‘惹那女罗刹都别惹那黑心肝的’,‘一言不合就撒毒相向’,‘活该是个残缺的’。”

  林愈追问:“啊?他这么坏吗?那师尊怎么会收他??”

  就连一直戒备四周的凌玄彻,也分出几分心神侧耳聆听。

  白英桧摇了摇头:“传闻各人各异,老祖说他狠辣,我师尊嘴里倒说他是个人物,护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