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5)

2026-10-13

  下一瞬,通讯玉佩灵光轻闪,一道清脆带着恭谨的女声传讯而来:

  “师叔,我是清莲峰金玲,奉太上长老之命,送物件前来给小师叔,不知我可否上山一访?”

  山下的金玲立在阵法边缘,摸着下巴微微思索。

  她看着整座云雾封锁的玄月峰,心底闪过一丝好奇,想闯一闯元婴长老亲手布下的高阶阵法,探一探其中玄妙。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第一次登门拜访,贸然硬闯太过失礼,容易惹人不悦,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选择传讯请示。

  论辈分,林彻与她师尊莲华真人同辈,是实打实的长辈,她斟酌许久,放弃了生疏的“林长老”称呼,果断唤一声“师叔”,谦和又亲近,最是妥当。

  平日里在外行走,她是端庄得体的太乙宗嫡传弟子,端得一派名门风范。

  可回到自家宗门,面对自家长辈、同门亲近之人,她本性里的活泼自来熟便尽数显露出来。

  竹屋内,林愈清晰听见玉佩里的传讯声线,见凌玄彻准备起身,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

  “彻哥,要不……让她上来吧。”

  “若是你不愿,无需勉强,我直接婉拒便可。”

  他向来将林愈的情绪放在首位,从不愿强迫他接触生人。

  可心底深处,他亦藏着深远考量。

  阿愈性子畏生避世,常年缩在方寸安稳之中,虽能得一时清净,却终究难以适应复杂凶险的修真界。

  天道难测,他无法保证自己永远守在阿愈身前,他希望引导少年踏出,哪怕未来一日他遭遇不测,阿愈也能好好立足世间。

  “我见过金玲师姐的,见一见没关系,我不怕的。”

  凌玄彻见他眼底坦然松弛、无半分勉强怯懦,轻点通讯玉佩。

  “上来便可。”

  话音落的同时,山脚的迷阵结界悄然撤去,清晰显露山间石阶。

  山脚下的金玲刚收到讯息,眼前的高阶阵法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行云流水般彻底隐去痕迹。

  她满脸惊奇地望着空旷通畅的山路,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这等极简至臻的阵道手法,她好似在何处见过相似的韵味,可细细回想,却始终抓不住零碎记忆,想不起具体出处。

  她刚踏入山峰地界半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极淡的灵力嗡鸣。

  转瞬之间,方才隐去的迷阵轰然复原。

  凌玄彻早已预判她的路径,提前撤去山顶居所外的结界,只留山间基础隐匿迷阵。

  金玲一路缓步上行,目光扫过满山灵植,心底再三惊叹。

  玄月峰本是无人问津的闲置孤峰,灵气只能算中等水准,可如今峰内灵气不输宗内几座灵峰。

  行至峰顶,一座清雅别致的小竹屋映入眼帘。

  金玲怕惊扰腼腆的小师叔,乖乖立在竹屋丈外,不敢贸然靠近入内。

  未过片刻,竹屋竹门轻轻推开。

  白衣清绝的凌玄彻率先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半藏在他身后的林愈,抓着他的衣摆。

  见两人出来,金玲立刻放软嗓音,轻声问好:“师叔,小师叔。”

  随即抬手捧着手中锦盒,重申来意。

  “今日前来,是奉太上长老之命,给小师叔送来几件护身灵器。”

 

 

第14章 两小只互赠 金玲重提旧人

  林愈闻言,湿漉漉的眼眸抬起,看着眼前的金玲,也小声乖乖回礼:“师姐好。”

  两声称呼一出,场面瞬间生出几分错乱。

  金玲按宗门辈分,恭恭敬敬喊他小师叔;可林愈自觉入门最晚,觉得自己该尊称对方师姐,两人一喊一答,辈分颠倒。

  金玲反应过来之后瞬间心头一甜,眉眼弯起满满的笑意。

  她难掩心底欢喜,笑着打开储蓄袋,从中取出一串古朴温润的木灵串,递向林愈。

  “这是千年木灵串,是我早年在秘境机缘所得。”

  “由千年灵木核心枝蔓雕琢而成,最擅储蓄木系灵力,佩戴在身,修行事半功倍。”

  这串木灵串与她自身水系灵根并不契合,无法发挥最大效用,一直珍藏未曾使用,今日拿来赠予林愈,再合适不过。

  林愈看着精致温润的木灵串,转头看向身侧的凌玄彻,眼底带着小小的征询之意。

  凌玄彻微微颔首,眸含温柔,默许他收下这份心意。

  得到应允,林愈才小心翼翼伸出白皙小手,轻轻接过木灵串。

  “谢谢师姐。”

  收下礼物,林愈心底记着礼尚往来。

  他转头看向屋旁自己亲手栽种的灵植田,认真挑选片刻,摘下两株长势最盛的水系凝露草。

  他捧着两株鲜嫩灵草,递到金玲面前,“师姐,给你,我的回礼。”

  金玲全程目光都落在他软萌乖巧的小脸上,满心都是少年甜甜软软的“师姐”称呼,暖意融融,下意识伸手接过灵草。

  可指尖触碰到灵草的瞬间,一股温润绵长的水系灵力骤然涌入掌心。

  金玲回神,低头细看手中灵草。

  这根本不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灵植,而是品相绝佳珍稀灵草,对她修为辅助裨益极大!

  “小师叔这太贵重了,万万不可,我只是随手赠礼,无需这般郑重回礼!”

  她只当是少年不懂灵草价值,随手摘取,便想将灵草递还给凌玄彻,由对方收回。

  “阿愈诚心赠予你的回礼,这些灵植皆是他培育,最懂物性,既送你便收着。”

  金玲闻言心头一动,联想到林愈身上那得天独厚的灵力,压下推脱之意,双手接过灵草。

  “多谢小师叔赠礼,我很是喜欢。”

  一份真心相送,一份诚心回馈,简简单单的往来礼数,反倒让彼此气氛松弛熟络。

  金玲目光望向四周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灵田,“我可否逛逛这片灵田?从未见过长势这般好的灵植。”

  “可以呀。”林愈软软应下,主动引路往屋后灵田走去。

  整片灵田土质松软温润,一排排灵草错落排布,比起宗门培育的制式灵田,多了几分细腻烟火气。

  林愈坐在田埂边,任由衣袍染上尘土,指尖细致料理着枝叶间的杂絮,动作轻柔又熟练。

  金玲也顺势蹲在一旁田埂上,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看着他打理灵植。

  她这些年四处下山历练,见惯了山川秘境,积攒了不少轻松有趣的琐碎见闻,此刻慢慢挑出温和无害的趣事,低声讲给林愈听。

  林愈听得格外认真,偶尔应声搭一句。

  一旁的凌玄彻并未上前打扰,立在不远处的竹屋旁,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少年身上。

  他看着阿愈慢慢放松,倾听旁人闲谈,留意着少年的情绪起伏,一旦察觉局促胆怯,便会即刻上前解围,所幸阿愈状态极好,全然沉浸在轻松的闲谈与灵植打理之中。

  三人就这样一静一语、一观一谈,在静谧玄月峰上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山间清风徐徐,灵香萦绕,时光闲散温柔。

  金玲看天色渐午,想起峰内课业,这才起身拍了拍衣摆的微尘,笑着开口告辞。

  “时辰不早,我该回清莲峰复命了,下次再来看小师叔。”

  她说完便转身欲沿石阶下山。

  “不必走石阶。”凌玄彻适时开口,脚步轻移。

  金玲疑惑回头,便见凌玄彻抬手示意竹屋旁一方崭新的小型阵法。

  阵法纹路清浅内敛,灵光温润安稳,布局精巧缜密,正是他晨间随手布下的传送阵,此刻已然彻底稳固成型。

  “方才只布了传物阵,”凌玄彻嗓音清淡,“阿愈与你相处无碍,便顺势改了阵法,若你无事闲暇,便来坐坐,这阵法可载人往返峰上,省去登山跋涉之苦。”

  金玲俯身细看阵法纹路,越看越觉得熟悉。

  “总觉得眼熟,师叔这阵道手法,我绝对在哪见过相似的!”

  凌玄彻神色平淡,搪塞说道。

  “天下阵修法理同源,排布手法大差不差,许是你从前见过其他阵修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