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51)

2026-10-13

  那一丝极轻吸气声,传入耳中。凌玄彻心头一紧。

  少年低着头,他看不清对方的眉眼,顾不上什么对错分寸,俯身伸手将缩在角落的少年揽入怀中,掌心顺着他的后背。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阿愈别哭,你骂我几句出气,别哭......”

  林愈细细抽着气,手抵在他胸口胡乱推了两下。

  力道软得可怜,他挣扎无果,干脆放弃抵抗,整个人被圈在温暖的怀抱里,眼眶一热,话语带着浓重的鼻音传出来:“我讨厌你。”

  凌玄彻掌心猛地一顿,心口像是被攥紧。

  他手臂反倒收得更紧,牢牢将人锁在怀里,嗓音低哑顺从:“好,讨厌我。”

  只要少年愿意搭理自己,怎么讨厌都没关系,不在意哪会讨厌。

  “你放开我!”

  林愈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响在耳畔。

  凌玄彻垂眸,装作没有听见,分毫未松。

  林愈被他抱得更委屈,肩膀微抖,抬手继续挣动,眼泪砸在他衣襟上,湿了一小片:“你都不喜欢我了……又凶我,赶我一个人走……我不要你了,你松开!”

  他越说越难受,喉头哽咽发颤。

  凌玄彻哪里会放。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他收紧臂膀,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不放。”

  “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全是我的错。”

  他停了停,呼吸微沉,“不许说不要我,阿愈,我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

  怀里的少年肩膀还在发抖,温热的眼泪浸透衣襟,烫得凌玄彻心口发疼。

  他放缓所有力道,不再禁锢式抱紧,只温柔圈着他,掌心一遍遍顺着他颤抖的脊背,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我不是想赶你走。”

  “方才那种局面......我就是想让你活着。”

  “我知道我们说过的,是我食言了......那情形下,我来不及多考虑,哪怕你会厌我一时,也不想看着你葬身鬼域。”

  林愈埋在他怀里,哭声小了些,抽噎还挂在唇边。

  “可我不要一个人活。”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毛濡湿粘连,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委屈认真说道:“你只顾着让我走,也不问我愿不愿意。”

  他沉默片刻,喉间微涩,轻声认错:“是我不好,是我忘了顾及你的心意,让你受委屈了。”

  凌玄彻抬手,指腹擦去他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不会了。”

  “从今往后,绝境险地我不会推开你,不再自作主张。”

  温柔又郑重的承诺落在耳畔,林愈积压的委屈化开,鼻尖还泛着酸,推着的手慢慢主动落下环住了他的腰身,埋回他怀里。

  小声嘟囔着,重复嘱咐说道:“那你以后不许再凶我,不许再赶我走。”

  “永远不会。”凌玄彻立刻应下,“都听阿愈的。”

  心底堵着的郁结化开,林愈窝在凌玄彻怀里,温热的呼吸熨贴着对方的衣襟,赶路打斗的消耗,再加上一场委屈宣泄过后,倦意潮水般席卷而来。

  凌玄彻感受着怀中人渐渐放松的身体,抬手轻柔替他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环抱少年的手微微发力。

  “累了就睡。”凌玄彻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赶路。”

  林愈轻轻“嗯”了一声,嗓音还有未消的沙哑,顺着他的力道躺下,手里牢牢攥着凌玄彻的衣料,像是攥着唯一的安心。

  凌玄彻察觉到他细微的不安,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放心,我答应你的,不会走一直在。”

  简单一句话,抚平了林愈心底最后一丝忐忑,安心蜷缩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凌玄彻保持着半拥的姿态,静静拥着少年安睡。

  屋内静谧安然,屋外的暖色天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夜色渐深,冥花海无风无浪,院落安宁静谧。

  待到翌日屋外微亮,鬼域沉沉黑雾也跟着褪去几分。

  明栖与白英桧早已立在院外等候,见房门推开,凌玄彻与林愈一前一后走出。

  明栖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凌师叔早,小师叔休息得可好?”

  林愈眼底漾着浅浅笑意,“挺好的,睡得很安稳。”

  见二人和好如初,明栖收回目光,他抬手催动周身死气,三人瞬间置身于冥花海中,随着他落印,血色花潮向两侧退散,露出虚空之中一道撕裂开的狭长空间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透着充沛澄澈的仙灵灵气,与鬼域的阴寒死气截然不同。

  明栖指尖翻转流转黑雾,虚空之中不断回荡细碎凄厉的恶魂哭嚎,层层鬼力撕裂鬼域壁垒。

  他侧头看向林愈,叮嘱了一声:“小师叔,踏出这里便是驭兽城外,你做好准备。”

  话音落,明栖率先抬步踏入裂缝。

  蓬勃纯粹的生机灵力扑面而来,萦绕在他眉间的阴冷死气被冲淡几分,露出往昔的清俊模样,只是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凌玄彻牵着林愈,紧随其后踏入空间通道,白英桧快步跟上。

  下一瞬,三人稳稳落地。

  清冽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四肢百骸,经脉通透舒畅,被鬼域压制多日的修为尽数松动,体内灵力自发流转。

  陌生浩荡的上界气息席卷周身,四面八方皆是浓郁的修士灵气。

  林愈感到不适,下意识往凌玄彻身后靠了靠。

  凌玄彻立刻握紧他的手,取出准备好的玉佩,神识铺展四方扫查,确认周遭无隐匿窥探之后,才低声开口:“阿愈,可要进去?”

  林愈重重点头:“要。”

  正要遁入空间的瞬间,林愈身形一顿,迅速掏出怀中温热的弟子命牌,眼底掠过一抹惊讶,小声道:“……三师兄的气息,也在这边。”

  凌玄彻伸手接过命牌,指尖摩挲感知片刻,随即妥帖收好:“好,你先进去,了结白家的事,我们就去找他。”

  林愈应声,身形一晃,径直遁入玉佩空间静养。

  如今的玉佩空间虽不如昔日小世界辽阔完整,却也看得出被打理过,一方精致院落坐落其中,干净雅致,足够他暂时栖身休整。

  安置好林愈,凌玄彻、白英桧与明栖三人,正式朝着驭兽城城门动身。

  巍峨高耸的古城壁垒横贯天地,青石筑成的城墙绵延万里,覆着淡淡的玄色灵光,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城楼牌匾鎏金熠熠,笔力苍劲,驭兽城三个大字震慑四方,带着上古妖兽与修士共存的磅礴气息交缠。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皆是气息深厚,路过时总会侧目打量三人。

  明栖扫了眼容貌惹眼的白英桧,低声提醒:“白师兄,你这容貌太引人注意了。”

  白英桧闻言,抬手轻轻捋了捋额前发丝,摇着折扇笑意风流:“看来上界之人,也难逃我这副样貌。”

  “……”

  明栖差点被他气笑,咬牙压低声音:

  “鬼域死气进你脑袋了吗?!你和白书枕五官相似!这里是驭兽城,白家!你这张脸走在街上,等同于举牌示人!”

  白英桧折扇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风流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连忙用扇子死死挡住大半张脸,转头看向凌玄彻求助:“玄彻,给我个面具!你之前不是一直戴着吗?总有备用的吧!”

  凌玄彻淡淡开口:“就那一个,早已损毁。”

  白英桧瞪大双眼,一脸崩溃:“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全程举着扇子挡脸吧,这样更招眼!”

  周遭往来修士越来越多,频频有人侧目窥探。

  凌玄彻沉默思索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抬手从储物袋中翻出一物。

  看清东西的瞬间,白英桧嘴角狠狠抽搐。

  那是一个俗世孩童玩闹的福娃面具,红扑扑的两坨腮红圆润晃眼,憨态十足,和修仙界清冷出尘的氛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