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温软,林愈浑身酸软无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软软蜷缩在凌玄彻怀中,发丝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呼吸轻浅绵长,已然沉沉睡去,眉眼温顺安然。
凌玄彻怀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人,指尖轻轻温柔梳理他凌乱的发丝,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缱绻。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竹窗缝隙筛落,洒在被褥之间,褪去了夜半的暧昧温热,只剩一室清宁温柔。
怀中人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初醒的蝶翼,半晌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凌玄彻早已醒了许久,只是舍不得惊扰他安眠,便静静拥着他,指尖一遍遍轻柔抚过他的脊背。
察觉到怀中人苏醒的动静,他微微低头,温热的额头轻轻抵着少年的额角,温柔相拥,将人稳稳圈在怀中:“醒了?”
林愈轻轻“嗯”了一声,软糯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贪恋着这份安稳温暖的怀抱。
凌玄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腰侧,动作轻得生怕碰疼他,嗓音低沉温和:“身子难不难受?昨夜……有没有哪里还疼?”
一句问话,瞬间将林愈的思绪拉回昨夜夜半的缱绻温存。
细碎的触感、温柔的相拥、陌生又滚烫的情愫一一翻涌在心间,少年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层层绯红,连脖颈耳尖都红得透彻。
心底细细回想,起初的确带着微微涩痛,让人浑身紧绷,可到了后来,只剩温柔的暖意与安稳的缱绻,舒服得让人沉溺贪恋。
他小声想道出心底感受,谁知唇齿开合间,溢出的嗓音竟带着浓浓的沙哑干涩,。
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林愈脸颊更烫,羞怯地往他心口埋得更深。
凌玄彻心头一软,立刻抬手取出灵髓玉露,灵气醇厚温润,最是能润喉养气。
他俯身,耐心又细致地喂到少年唇边,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伺候着怀中之人。
林愈轻缓咽下灵髓,长长睫羽轻轻颤动,心底的羞怯渐渐褪去,余下满心得安稳。
他微微抬头,望着眼前温柔待他的人,小声呢喃:“不疼了……一开始有一点点痛,后来、后来很舒服。”
直白纯粹的话语,说得羞涩又认真,落在凌玄彻耳中,瞬间撞得他心口滚烫发软。
凌玄彻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吻,嗓音温柔缱绻,满是珍重:“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更轻。”。
两人静静相拥温存,不问世事纷扰,不问秘境前路,只在这一方小小竹屋之中,守着此刻的温柔与圆满,安稳相依。
晨雾漫过玄月峰竹海,清风携着草木灵气,漫遍整座清幽山巅。
金玲提着一兜刚出炉的蜜饯糖葫芦,寻到竹院之中,一眼便看见打理灵田药草的林愈。
“小师叔!”
“秘境即将开启,接下来我要队伍一同入内历练,要离开师门一段时间,特地来跟你告个别。”
林愈闻言停下手中动作,长长的眼睫轻轻一眨。
“嗯,师姐一路顺遂,秘境保重。”
凌玄彻虽然答应宗主会保护,但此次秘境他不带队,由其他长老统一带队,他会隐匿暗处随行镇守,不露面于人前,所以林愈自然也不会告诉金玲。
金玲见他没有半分依依不舍的模样,全然是客套关怀。
瞬间垮了眉眼,故作委屈地娇呵一声:“小师叔你没有心!”
话音刚落,凌玄彻缓步从竹院走出,朝金玲颔首之后,轻声对身侧的少年开口:“阿愈,我需下山一趟。”
方才还恬淡平和的林愈,眼底立马染上几分急切,上前半步仰着脑袋追问:“下山?要去多久?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不等凌玄彻开口作答,他又立刻补上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说罢全然忘了还站在原地的金玲,转身便火急火燎冲进竹屋,准备随同下山。
庭院里只剩金玲一人僵在原地,看着这极致反差的一幕,内心大受打击。
她默默腹诽:哪里是小师叔没有心,分明是他满心满眼都装着凌玄彻,心思从来就没半分落在旁人身上。
又气又好笑的情绪翻涌心头,金玲对着竹屋的方向扬声大喊:“好啊你个小师叔!我下次再也不给你带零嘴了!”
说完,她装作一副被负心人辜负、黯然神伤的模样,捂着脸跺了跺脚,一溜烟转身跑下了玄月峰。
片刻后,林愈换好衣衫快步从竹屋走出,恰好看见金玲赌气跑开的背影,满脸茫然,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凌玄彻,满眼疑惑,无声询问——金玲师姐怎么了?
凌玄彻看向懵懂无辜的少年,眼底亦是几分茫然,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无从知晓。
林愈也不纠结,见状便立刻抛去心头疑惑,快步走到凌玄彻身侧。
“彻哥,我们走吧。”
待少年进入小世界,凌玄彻踏着山间晨光,一同下山,奔赴秘境启程的前路。
此番域外秘境凶险难测,各派弟子云集。
林愈身怀毒灵藤天赋,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暴露,必然引来各方觊觎窥探。
凌玄彻早在见到藤蔓时便开始准备,出了秘境后专程奔赴锻造古镇,辗转托人登门,恳请隐世锻造大师出手锤炼的软鞭。
主材是凌玄彻闯荡秘境时拼死取得的古树藤芯,这古树藤的肌理气韵,与林愈丹田孕育的藤蔓足足有八分相似。
日后林愈若是动用自身藤蔓,外人只会当他是藤鞭御术,只会惊叹法器珍稀。
除此之外,凌玄彻又亲自远赴万佛宗,耗费重金人情,在清一的引荐下求佛僧在藤蔓之上加持了驱魔护真经纹。
有法器在,哪怕是化神期想要强行伤林愈,有藤鞭护体,再加上林愈自身的本命灵藤,也绝对能保他安然脱身。
足足赶了三日路程,终于抵达远近闻名的锻造古镇。
古镇街巷错落,打铁之声隐约不绝,灵气混杂着灼热炉气扑面而来。
凌玄彻熟门熟路,径直走入古镇最为隐秘的「千锻坊」。
坊内值守执事抬眼一瞥,只看清来人便立刻认出了他,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十年前,便是一位戴玉纹面具的神秘修士到访千锻坊,出手阔绰,耗费天价资源,执意锻造一柄重护轻攻的藤系法器。
数年以来,工坊全心淬炼,近日恰好彻底完工。
执事连忙笑着拱手道:“道友来得正巧!你嘱托器宝已成型,正巧大师此刻正在内室静坐,属下这便引您入内相见。”
凌玄彻微微颔首,随执事穿过外堂工坊,踏入幽静内室。
内室无灼热炉烟,反倒清雅静谧,正静坐一位玄衣青年。
他一身黑玄长衣,眉眼清浅温润、容貌俊秀无双,肌肤白皙通透,看着不过青年模样,气质温润,丝毫没有寻常炼器大师的粗犷厚重。
若是外界修士在此,必然会大惊失色。
谁也不会料到,传说中活了数千年、脾气古怪的修真界第一锻造大宗师,竟然是这般一副风华正茂的年轻模样。
第24章 取法器 明栖出关
青年——白衣一副俊秀清透的面容,却是沧桑古朴的语调。
“道友终于来了。”
他浅浅抬唇,年轻温润的眉眼间从容:“老朽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落时,他抬手轻挥,一道深青流光飞出,在空中灵巧盘旋一圈后落于半空。
凌玄彻抬手接过,藤鞭入手温沉柔韧,气息温润亲和,手腕骤然发力,元婴后期巅峰的浑厚灵力便是全力一击!
劲风席卷内室,灵气翻涌激荡,凌厉鞭风破开周遭静谧!
而藤身之内,细密璀璨的金色佛宗经文骤然尽数浮显,佛光温润浩荡,稳稳禁锢住所有狂暴灵力。
藤鞭完好无损,分毫未伤。
非但如此,浩荡佛韵顺着藤身反向漫涌而来,制衡暴戾的厚重威压,覆在凌玄彻周身。
凌玄彻心神微震,眼底浮起浓郁的满意,重护轻攻,完美契合林愈所有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