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54)

2026-10-13

  身为执法堂长老的莫长老闻言,褪去方才看热闹的兴致,端正神色。

  他对着宗主与莲华真人、二人拱手一礼,恭敬告退:“属下先行散去弟子。”

  说罢,他一边快步朝外走去,一边传讯各门执事长老,命众人速速到场疏散弟子。

  宗主也颔首,带着满心唏嘘的段长老一同转身离去。

  周遭清静下来,再无旁人窥探。

  莲华真人望着温顺乖巧的少年。

  “小愈,许久未见了。”

  林愈在清玄峰修行的那些年岁,太上长老虽为他师尊,却常年清修,极少日日教学。

  那些年陪他督导修行的一直是莲华真人。

  二人修习本就是同根同源的碧落莲道功法,莲华真人入门多年,且性格温婉,教学林愈再合适不过。

  林愈软声唤道:“莲华姐姐。”

  一声称呼落下,莲华真人眼底温柔更甚,轻轻颔首。

  “可要随我回清莲峰坐坐?”

  莲华真人素来喜静,此番相邀,大抵是要借机考教他的课业修行,他点头应下。

  念及此刻山外弟子还未散去,还是让林愈隐入随身小世界,凌玄彻跟上莲华真人的脚步,一同往清莲峰行去。

  莲华峰莲香袅袅,静谧无尘,没有方才练武场的喧闹动荡。

  莲华真人熟门熟路带着人行至后山清幽石台,抬手轻挥,台上摆满精致软糯的清甜点心,都是当年林愈在清玄峰时最爱的零嘴。

  她侧身落座,神色柔和。

  “不急课业,先吃点东西垫垫。”

  林愈乖巧落座,凌玄彻跟着坐在他身侧,悉心照拂,少年拿起盘中点心,小口小口啃食。

  莲华真人看着他乖巧吃食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

  昔日她是一众清玄峰弟子中年纪最小的,师兄姐爱闯荡三界,唯有她常年留守宗门,伴在太上长老身侧修行,便养出一身沉静寡淡的性子。

  直至林愈入山修行,怯生生跟在她身后学功练法,她清修岁月里,才才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这些年看着昔日胆小怯懦的小少年,一点点褪去青涩胆怯,她心底由衷为他高兴。

  纵使知晓林愈不常过清莲峰,她还是常年备着这些点心,从无间断。

  见少年吃得尽兴,凌玄彻抬手执壶,为莲华真人斟上一杯清茶,致意道:“真人喝茶。”

  莲华真人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隅安然,四下只剩林愈细碎的吃食动静。

  待林愈端正坐好,一副静待考教的模样,莲华真人才开口。

  “那便查验一番,看看你这些时日课业可有落下。”

  如同每一个等候课业查验的学子一般,林愈心底提起几分紧张,腰背挺直。

  他闭眼默念碧落莲道心法口诀。

  一抹清透的碧落莲虚影浮升而出,整朵莲纹虚影银白通透,虚而不散。

  莲华真人抬眸细看,凝出一缕水系灵力送入莲影之中。

  水系灵力顺着莲纹流转回荡,绕着碧落莲虚影盘旋,最终与莹白莲影相融归一,消散于无形。

  查验完毕,莲华真人眼底浮满意。

  “不错,莲影稳固,课业未曾落下。”

  得到肯定的瞬间,林愈心底的那点紧张散去,眉眼重新漾开轻快软意。

  莲华真人望着他松弛模样,漫不经心开口闲谈。

  “玲儿外出历练也有些年日,算算时日,估计也快要回来了。”

  闻言,林愈连忙问:“师姐怎么样了?当年她匆匆离山,此后半点音讯皆无,我一直记挂着她呢。”

  莲华真人无奈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唏嘘笑意。

  自家弟子私下性子跳脱,一出宗门便彻底没了音讯,连最基本的传讯报备都抛之脑后。

  好在峰中留存的本命命牌始终光洁安稳,足以证明金玲在外平安无虞。

  “你还不知她的性子。”莲华真人带着几分打趣意味。

  “这丫头一出门闯荡,早就把我这个师尊抛到脑后,我亦是半点她的消息没有,想来是在外肆意野惯了。”

  林愈听得嘴角上扬,捂着嘴笑说道,“莲华姐姐不气,等师姐回来了,我帮你把她挂在莲华峰三日给你解气。”

  提起将人悬吊惩戒,莲华真人也低笑出声。

  悬吊二字勾起了些陈年旧事,林愈自然而然也想起在清莲峰修行的荒唐小事。

  彼时他在后山跟随莲华真人修习。

  那日他刚凝出莲道虚影,不曾想外出处置宗门事务的云衍与金玲回山复命。

  二人听弟子禀报莲华真人正在后山静修,便径直循着山路赶来。

  突然靠近的细碎脚步声闯入,猝不及防的动静吓得林愈心头一慌。

  情急之间,体内灵藤本能迸发,不由分说将云衍与金玲悬空吊在林间半空。

  他慌得不行,做完这一切后就蹲到莲华真人身后,即是怕生,又是心知闯祸后该躲藏。

  旧事恍如昨日。

  想起当年莽撞情急之举,林愈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眸。

  “莲华姐姐别笑话我了……当年我也是一时乱了分寸……”

  莲华真人敛去眼底笑意,顺势给他递下台阶。

  “嗯,不怪你。是玲儿行事莽撞,带人前来不知提前通传,原是她们的不是。”

  有了莲华真人这个台阶,林愈心头那点局促消散干净。

 

 

第48章 温馨闲谈 趣味学阵

  莲华真人转眸看向静坐充当背景的人,轻声开口:“近日玄月峰倒是安静不少。”

  凌玄彻淡淡颔首,应声:“是,白英桧已回焚骨宗一段时日,峰顶便清净了许多。”

  这话落进耳中,林愈心头倏然一动,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原来是忘了白英桧。

  莲华真人带着几分公允感慨说道。

  “这弟子心性倒是赤忱。”

  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倒真是焚骨宗的一脉传承,知其不可而为之。

  也不知那群老匹夫怎会教出这般桀骜又赤忱的弟子。

  听闻这般夸奖,凌玄彻面上添了几分无奈,评述说道。

  “真人莫要夸赞,不过是脸皮韧坚,入道偏晚,所幸天资不差。”

  话落微顿,莲华真人眸光微沉,想起近日宗门坊间传闻与旧日纠葛。

  “论脸皮韧坚,青木宗近日倒是热闹得很,那位宗主之子,近来风头极盛。”

  此言一出,席间温柔闲适的氛围悄然凝滞几分。

  凌玄彻眼底覆上一层寒凉,修长指尖悬点石桌,带着经年未消的凛冽恨意。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一一讨还。”

  “无论过往前路几何,太乙宗上下,皆认可你这位长老。”

  一旁的林愈听不懂二人话里暗藏的意思,视线在凌玄彻与莲华真人之间来回流转。

  莲华真人望见他这般模样,心头思虑散去,眸底重染笑意,轻声补道:“自然,这里也是小愈永远的家。”

  自莲华峰小坐归来,玄月峰便重归往日平和的日常。

  凌玄彻依旧五日赴阵峰的定例,只是往后每一次开课,林愈藏身随身小世界中一同跟着。

  一开始他只静静相伴,看着凌玄彻从容推演阵法,可看听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对枯燥晦涩的阵道纹路也生出了几分趣味。

  授课之余,凌玄彻神识轻扫,总能瞥见自家少年跟着学结印。

  阵峰一众旁听弟子,早已习惯凌玄彻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常年肃穆沉寂的课堂上,无人敢嬉闹。

  可这几日,众人察觉出了异样。

  第一个发现的是一名靠前落座的内门弟子。

  那日他正结印,习惯性抬头望向台前长老,猝不及防撞进那双带着浅笑纵容的眼眸。

  弟子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正在推演的基础困灵阵失控!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阵纹灵力炸裂!就近围坐的几名弟子来不及躲闪,被余波扫中。

  几人满脸黑灰,狼狈不堪地愣在原地,一张张脸物理意义上黑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