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白英桧在时的热闹,却更贪恋只属于他和凌玄彻的二人时光,贪恋毫无顾忌亲近与相拥。
凌玄彻听得心头一软,胸腔漫开细碎温热的暖意。
他垂眸凑近,指尖轻轻捏住少年的下颌,微微抬升,下一瞬,缱绻的吻轻轻落了下去。
不强势,不急促,轻柔得像山间拂过的晚风,温柔得足以裹住一整个秋日的温柔月色。
林愈微微屏息,下意识抬手收紧环在他脖颈的手臂,微微仰头,乖巧又认真地回应着他的亲吻。
竹影摇曳,风息静谧,天地间只剩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岁月安然。
一吻落幕,唇齿相依,温热气息未曾散去。
凌玄彻抵着他的额角,呼吸微沉,嗓音低柔磁性,开口轻声道:“他的剑道快要学完了,往后,他不会日日来玄月峰了。”
林愈闻言眉眼弯弯,乖巧点头,软软将脸颊贴回他的肩头,安心地依偎在他怀中。
没了外人打扰的玄月峰,处处都是心安与温存。
往后朝夕,抬眼是清风竹月,低头是心上之人。
无论是静坐闲谈,临风休憩,或是并肩观山,静坐修行,入目所及,永远是彼此。
这般无人打扰的亲昵时光,温柔又绵长,将往后所有平淡朝夕,都衬得万般动人。
第56章 弟子大比针对青木宗
诸宗大比前夜,玄月峰月色沉净,清辉遍洒竹海,四下静谧无声。
林愈早早被凌玄彻哄着入眠,屋内烛火熄灭,只剩窗外一轮孤月高悬。
夜半时分,一道急躁的灵力破开山间薄雾,宗主独身踏月而来。
凌玄彻静立竹栏边,白衣沐月,身姿清孤挺拔。
太乙宗几位宗主与核心长老早已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算不得机密。
如今宗门太上长老闭关未出,宗内无顶级高人坐镇压阵,宗主亲自前来叮嘱。
“玄彻。”
宗主落步站稳,声线压低,生怕惊扰了屋内熟睡的少年。
“宗主。”
夜色静谧,两人并肩立在竹影月色之下,避开了所有耳目,专谈明日大比的局势。
宗主神色添了几分肃穆,缓缓道出近日打探到的消息。
“青木宗此番筹备许久,暗中联络了数个小众宗门造势,此番登台势在必得,就连青木宗宗主宋道彦也会亲自上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沉静自若的凌玄彻,给足了后方底气。
“但你无需顾虑太多。”
“此番小辈场次,金玲几人已准备好对上青木宗弟子,先行挫一挫他们的锐气,除此之外,焚骨宗宗主已亲自传讯,此番大比敌对青木宗,与我太乙立场一致。”
“你只管安心登台,无需顾忌旁支纷争与后续牵连。”
凌玄彻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眸底深沉柔和几分。
“太乙、焚骨两宗这般相护,我不知该如何回报。”
宗主闻言坦然一笑。
“你入我太乙宗门,便是太乙宗人,何须言回报二字?宗门护持门下,本就是理所应当。”
他继而娓娓道来,消解凌玄彻所有负担。
“至于焚骨宗,你为他们教出一位剑道天才,他们感念你都来不及,又何须你费心回报?”
凌玄彻静静伫立原地,晚风拂动白衣衣袂,心底被暖意填满。
“夜深露重,我不便久留。”
宗主局势交代妥当,不再多做逗留。
“大比开启,静待你凯旋。”
玄月峰重归静谧,只剩月色温柔,晚风安然。
凌玄彻立在原地许久,心头暖意迟迟不散,回头望向亮着微弱气息的竹屋。
有宗门为盾,有亲友相伴,更有心尖之人相守,何其幸运。
一夜安然无扰,天光破晓。
今日恰逢太乙宗承办百年大比,山门大开,仙门络绎不绝,四方云聚。
各宗车马仪仗连绵数里,服饰各异,弟子长老接踵而至,踏云登台。
正中高台设宗主观礼席位,两侧分列各宗长老座席,层次分明。
凌玄彻一袭素雅白衣,坐太乙宗长老席位之首,气质清冷绝尘,混在一众仙门之间醒目万分。
相隔数席之外,便是青木宗一众人马。
青木宗宗主宋道彦,一身青衫儒雅,面容温润俊朗,看着便是一派谦和有礼文人仙尊姿态。
他目光含笑落于赛场,眼底藏不住满心得意。
此番小辈比试,他收买了许多人,杀入百名夺前二十肯定不是问题,太乙宗敌对焚骨宗,拉扯之下,他青木宗此次肯定大放异彩。
闲暇抬眼间,目光扫向太乙宗长老席,精准落在了气质殊绝却始终静坐的凌玄彻身上。
他此前便听闻太乙宗近年多出一位神秘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偏偏极少露面,性情孤僻寡淡,如今看着竟身形有几分熟悉。
宋道彦打量片刻,率先摆出儒雅姿态,含笑开口,刻意带着几分熟稔。
“这位便是太乙宗新晋的林长老吧?果然风姿卓绝,只是长老年岁轻轻,却始终不露真容,倒是叫人好奇得很。”
太乙宗主闻言,并无半分多余解释。
“是我宗长老。”
寥寥五字,再无下文。
这般极致敷衍的态度,让宋道彦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僵硬在唇边,眼底温和褪去几分。
他心底暗自思忖:太乙宗如今这般气焰?一个新晋长老目中无人,宗主偏袒纵容,这是不将他青木宗放在眼里。
场间气氛微滞,客套笑意尽数敛去,暗潮悄然翻涌。
众人皆以为凌玄彻会顺势客套回话,缓和气氛,谁知他抬眸,视线平直落于宋道彦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
“过些时日,青木宗宗主便知晓了。”
宋道彦猝不及防撞上那双冰冷透彻,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心神骤然一震,后背微僵,心头骤生不悦。
他素来自持身份儒雅,不愿当众失了气度,只得压下心底沉郁,蹙眉淡淡应声。
“既如此,本座便拭目以待,一睹长老真容与实力。”
话音刚落,赛场之上再起欢呼波澜。
宋羽年一招利落破招,击败万佛宗一名弟子,成功晋级前五十,赛场喝彩不绝。
宋道彦收回心绪,目光落回赛场,神色稍缓,只要自家弟子稳住名次,青木宗此番便能风光无限!
待一轮赛事落幕,按照百年大比旧例,剩余五十名弟子,由东道主太乙宗优先选取对阵宗门。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抽签台,人人心中暗自揣测,诸宗弟子也纷纷屏息静待。
所有人默认,太乙与焚骨素来水火不容,大概率会选焚骨宗。
就连各宗长老也笃定这般局面,静静等候结果落定。
金玲迈步上前,指尖轻捻,抽出一枚对阵玉牌。
她毫无迟疑,高声公示,语声清亮,传遍整座赛场:“太乙宗,对阵青木宗!”
一语落地,满场哗然。
方才还志得意满的宋道彦,脸上笑意瞬间彻底僵死,神色骤然沉冷。
他端坐席位之上,指尖骤然攥紧,心底满是错愕与费解:巧合?还是青木宗得罪了太乙宗?
为何太乙宗偏偏避开所有宗门,选中青木宗。
猝不及防的对阵结果,让青木宗全员神色紧绷,原本张扬得意的气焰,瞬间被当头浇灭大半。
青木宗此番入围前五十的弟子共有四位,其余三人,一人修为筑基圆满,两人金丹中期,唯有宋羽年修至金丹后期,是青木宗小辈之中唯一能与金玲抗衡的。
宋羽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忌惮,迈步从容走出队列。
高台之上,金玲立在比试台一侧,身姿飒爽利落,灵剑在手,眉眼间噙着一抹冷冽淡笑。
宋羽年纵身跃上台面,身姿端方,故作谦和姿态,拱手行礼:“金师姐修为高深,还劳师姐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金玲眸光冷冽如霜,毫无半分情面,冷斥出声。
“我乃太乙宗莲华真人首座大弟子!你也配叫我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