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宗长老、弟子哗然起身!
他们没想到大比赛场,会有长老公然残杀弟子,覆灭神魂!
数位正派长老灵力迸发,欲上台出手。
可就在众人身形欲动之际,一道蛮横的厉喝响起!
“我看谁敢动!”
古昭明起身,周身霸道烈焰灵力冲天而起,威压席卷整座赛场,环视全场!
全场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无人再敢妄动半分。
谁都清楚,焚骨宗宗主蛮横霸道,此刻谁敢上前,便是与焚骨宗结死仇,下一个被踏平的,就是自家宗门!
赛场陷入压抑的死寂,诸多宗主长老面色青白交加,又惊又怒。
“古宗主!你怎能如此!大比盛典,林彻岂可当众胡乱杀人!”有人颤声怒斥。
“是啊!就算这林彻天赋绝世,也不能在诸宗面前草菅人命!”
面对漫天质问,古昭明无半分退让,气场全开。
“此乃林彻私人血海恩怨,今日林彻,我焚骨宗保定了!谁敢出手阻拦,就是与我整个焚骨宗为敌!”
话音刚落,一道同样坚定的身影走出,他走到古昭明身侧。
是太乙宗宗主!
“林长老是我太乙宗之人,今日之事,谁若执意阻拦,亦是与我太乙宗为敌。”
一语落下,全场陷入沉默,诸宗众人内心皆是惊涛骇浪。
太乙宗与焚骨宗,百年对峙,素来不和!
今日,两大宗门破天荒一致对外,共同护着这名神秘的年轻长老!
这个名为林彻的男人,到底是谁?
万众哗然之中,凌玄彻立在血泊中央,白衣染尘,他忽而低低嗤笑一声,那笑意极冷。
随即,他抬手,指尖轻扣耳侧,抚上脸颊的玉色面具。
指尖微用力,清脆裂响起。
一张惊艳了上个百年宗门大比的面容,展露在万千目光之下。
眉眼清绝,骨相凛冽,还是当年那副冠绝仙门的模样,只是当年的温润褪去,只剩历经血海炼狱打磨出的冷冽。
下一瞬,滔天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凌玄彻——!!”
“是他!真的是他!当年身死道消的凌玄彻,他根本没有死!”
“怎么可能?!当年宗门公示他勾结魔族,魔气入体罪证确凿,而后他葬身荒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瞠目结舌,盯着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面对满场惊澜,凌玄彻神色未动,半句解释也无。
他握剑转手,寒光凛冽下坠,一剑劈落!
“噗嗤——”
利刃破骨的刺耳声响起,宋道彦整条左腿应声断裂,鲜血喷涌如泉,染红大片石台!
此前被寒气禁锢的喉咙骤然解禁,断腿的剧痛让宋道彦忍不住痛呼出声,浑身抽搐颤抖。
“啊!我的腿!啊……”
凌玄彻垂眸睨着满地血泊,声线冷得像魔渊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一剑,替三师弟讨的。”
“痛吗?当年三师弟坠入魔坑,被魔族异兽啃噬左腿,筋骨寸断,整整三个时辰,哀嚎不止,他比你痛千倍万倍。”
话音未落,两道剑光接连闪掠而出!
“啊!我的手!”
宋道彦双手齐齐被斩断,没有手臂支撑他身躯翻滚在地,痛得浑身痉挛,连嘶吼声都微弱了些。
“这两剑,替月师妹讨的。”
“月师妹天生擅长灵气抽丝幻化,可她最后,被数十头魔族硬生生撕扯断双臂,拖着残躯在魔渊血泊里,活生生痛死!”
宋道彦躺在血泊之中,气息紊乱微弱,剧痛蚀骨,眼底布满血丝,用尽最后力气狡辩。
“凌玄彻!你胡说八道!”
“当年之事与我无关!他们……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是你连累同门!”
凌玄彻握剑的手背微绷,骨节泛白。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讽刺。
“为我而死……”
“好一个为我而死。”
他抬眼,盯着死到临头还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宋道彦。
“那我天生身负绝世先天剑骨,也是为宋羽年而生的不成?!”
话音落,剑锋穿透皮肉,狠狠扎入宋道彦丹田,灵力肆虐撕裂经脉。
“你私欲熏心,觊觎我的先天剑骨。”
“暗中谋划一切,坑杀同门弟子,你还敢说他们是为我而死!”
又是一剑劈落,宋道彦身上血窟窿叠加,血肉模糊。
“一计不成,你又生一计!”
“篡改退路,将我们送入魔族死地!你以为我必死无疑,便能挖去剑骨,让宋羽年成为天才吗!”
“你没想到!我能从魔渊炼狱之中活下来!”
最后一剑,裹挟所有血海深仇,凌厉落下!
“你觊觎我剑骨,污蔑我勾结魔族,虐杀同门,将所有罪责推给死人!”
“宋道彦!事到如今,你认是不认!”
一剑落定,尘埃纷飞。
宋道彦浑身布满狰狞血窟窿,倒在血泊之中,进气少、出气多,双目圆睁,再也无力狡辩半句。
方才还险些出手阻拦的各派长老,此刻脸上愤然血色褪去。
所有人心脏紧缩,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资质平庸的亲生儿子,不惜残害宗门弟子,布下死局。
手段阴狠歹毒,这简直丧尽天良,骇人听闻!
谁也未曾想到,当年仙门流传的“天才堕魔”冤案背后,还藏着如此血淋淋的真相!
赛场死寂如坟,风声穿台而过,卷动满地血腥,吹不散凌玄彻心底积压多年的沉郁,有一瞬吹散了眼前血色,恍惚间,温暖鲜活的旧影涌现。
日光和煦,青木宗后山练剑坪一群年少的师弟师妹围在他身侧,嬉笑打闹,满是少年意气。
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满心欢喜与炫耀:“师兄师兄,快看我的灵气抽丝!今日我足足化出百条丝缕!”
委屈的撒娇声紧随其后,带着少年人的小别扭:“师兄,你快做主!影师兄总打趣我,说我练剑笨拙!”
还有少年爽朗的嗓音,满心期许地举剑展示:“师兄师兄,你快看我这一剑!够不够帅?日后我定要和师兄并肩,护世间安宁!”
一幕幕,一帧帧,皆是昔日朝夕的温柔烟火。
可如今,那些鲜活明媚的少年人,全都葬身魔渊,再也回不来了。
旧影消散,一滴清泪从凌玄彻眼眸中坠落,砸在脚下猩红血泊里,晕开一点浅浅水痕。
“是师兄对不住你们。”
“今日,我便送他下去,给你们磕头赔罪!”
呢喃落幕,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
剩下的,只有蚀骨恨意。
凌玄彻抬手握剑,凛冽雪白的剑气直冲云霄,森然杀意笼罩整座比试台,剑刃高悬,蓄力绝杀!
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厉喝,从远山天际破空传来,震得云海翻涌!
“住手!!”
声浪滚滚而来,带着化神修士的磅礴威压,压得全场众人呼吸凝滞。
宋道彦绝望的心神骤然燃起求生的火光,他嘶哑破碎的求救声挤出喉咙:“老祖,救……”
余下所有字句,尽数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天旋地转,浑身痛感被剥离,整个人仿佛凌空飞起。
模糊的视野却不受控制地下坠——
最后映入眼帘的,不是破空赶来的青木老祖,不是天际云海,只有一双踩在温热血水里的雪白长靴。
第60章 青木老祖现 众人危
天际狂风骤起,云海轰然炸开,一道苍老暴戾的怒喝碾压九霄!
“竖子尔敢!”
伴随震彻天地的怒斥,一股浩瀚无边的化神威压倾泻而下,如万丈山岳压顶!
狂风卷着灵力肆虐,诸宗修士毫无抵抗之力,身躯一僵,口溢鲜血,纷纷踉跄倒飞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