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斯图塔站在不远处笑了笑，米兰明明只是扳回了一球，怎么球场氛围却像是已经赢了似的？他的目光穿过庆祝进球的米兰球员，恰好与远处的鲁伊·科斯塔相遇。
两人隔空对视，只一个眼神便已明白彼此的想法。
而在米兰庆祝的中心，马尔蒂尼心中却隐约有些不安。雨水是冰凉的，可怀中的乔瓦尼却在微微发烫。
他双手扶住年轻人的肩膀，稍稍拉开距离，低声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乔瓦尼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里带着振奋，“之前在替补席还觉得浑身发冷，现在反而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马尔蒂尼看着乔瓦尼神采奕奕的眼睛，心头那点疑虑稍稍散去，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佛罗伦萨马上在中圈重新开球。
经过几脚传递后，鲁伊·科斯塔持球拉边，巴蒂斯图塔则在中路埋头猛冲！但佛罗伦萨10号一直没有传球，直接带球从左路插入禁区，科斯塔库塔立刻紧逼，赶在对方起脚前将皮球捅向门将莱曼！
但米兰门将却直接趴下用手抱住了来自队友的传球！
裁判的哨声立刻响起！
距离己方禁区较远的乔瓦尼，有些诧异地望着裁判在禁区内判罚了一个间接任意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莱曼刚刚用手接了科斯塔库塔的回传球。”约翰冷静的声音立刻传入脑海，“他犯规了。”
自1992年起，为限制拖延时间和过度保守的防守战术，国际足联引入了“回传规则”——守门员不得用手接队友有意识用脚传回的回传球。一旦违规，即判罚间接任意球。
乔瓦尼跑回禁区，这才注意到裁判判给佛罗伦萨的任意球位置极近——距离米兰球门只有三四米，甚至比点球点还要靠近球门！
“哦，是这样的。一旦违反这条规则，确实容易出现这种戏剧性的局面。”克鲁伊夫在场边愉悦地笑了起来，“但你们可以排人墙，而且间接任意球不允许直接打门，他们必须先经过一次传递。”
这条规则推行初期不少球队都曾因疏忽而犯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能亲眼见到这样颇具戏剧性的一幕。
乔瓦尼当然能听出约翰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现在所有米兰球员都挤在门前，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近了。
莱曼迅速扫视身边的队友。米兰的三中卫里，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必须盯防其他插入禁区的佛罗伦萨球员，无法抽身排入人墙；恩戈蒂则守在他身后，封堵球门另一侧的潜在空当。
其余球员中，阿尔贝蒂尼紧贴左侧门柱站在门线内，他身旁依次排开比埃尔霍夫、赫尔维格、博班和科科，组成一道人墙。
“还不够，再补一个！”莱曼审视着人墙的覆盖范围，朝尚未就位的球员喊道。此时场上只剩乔瓦尼和甘茨两人。
但甘茨身高仅有174公分，在人墙中作用有限。乔瓦尼见状，毫不犹豫地快步跑到科科身边，迅速站定。
这是乔瓦尼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排入人墙。他有些茫然地紧挨着队友，直挺挺地站在门线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皮球。
踩着皮球的鲁伊·科斯塔见状不禁轻笑，却欲言又止。一旁的巴蒂斯图塔立刻看出了端倪，他抬手示意乔瓦尼：“米拉尼，虽然我们不会故意朝你踢，但你还是得注意防护，至少护住要害。”
“什么？”乔瓦尼还没明白过来，马尔蒂尼已经意识到问题，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按向下腹，“保护好自己。”
乔瓦尼这才恍然大悟，赶忙学着身边队友的样子用手护住要害。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也让双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一些。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鲁伊·科斯塔将脚下皮球向前轻轻一拨，巴蒂斯图塔迅即起脚爆射！
乔瓦尼立刻起跳试图封堵，却只觉得头顶一阵风过——皮球擦着他的头发冲进了球门！
他落地转身，带着些许失落望向正奔向场边庆祝的佛罗伦萨9号，阿根廷战神巴蒂斯图塔今天在圣西罗上演了完美的帽子戏法。
第67分钟，比分来到1比3，米兰在主场陷入两球落后的困境。
乔瓦尼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没关系，比赛尚未结束，米兰即将重新开球。
“德米！”他小跑向阿尔贝蒂尼，凑近耳边低语了几句。
米兰4号神情专注地点头，随即转身走向比埃尔霍夫与甘茨。
乔瓦尼笑了笑。等下一刻哨声响起，球权就将回到米兰脚下。这一次，可不用任何人去猜硬币了。
第96章
比埃尔霍夫站在中圈，乔瓦尼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望向佛罗伦萨球门。
任何一支意甲球队，都不会对AC米兰上赛季在意大利杯上创造的“11秒闪电战”感到陌生。而现在，他本人也要成为这其中一员了。
然而，完全照搬的套路势必会被对手识破。因此核心战术只有第一步，开球回传阿尔贝蒂尼后，由他起脚长传找前场。至于后续进攻，就靠三个前锋自由发挥了。
“准备好了吗？”比埃尔霍夫双手叉腰，低声问道。
“没问题，比埃尔霍夫先生。”乔瓦尼目光坚定。
德国人其实对这个能给自己助攻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你不觉得我的姓氏很长吗？”
乔瓦尼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回应：“是有些长，奥利弗先生。”
“目前米兰两球落后，比赛还剩大概20分钟。”佛罗伦萨解说员语气轻松，在他看来，米兰本场的糟糕状态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而随着球员体能的下降，就连扳平比分也可能成为一种奢望。
“米兰开球，阿尔贝蒂尼——等等！！”解说员突然惊呼，只见比埃尔霍夫将球向乔瓦尼面前一拨，后者毫不犹豫地回敲给已做好长传准备的阿尔贝蒂尼！与此同时，米兰三叉戟同时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佛罗伦萨半场！
“米兰发起快攻！！！”
“——防守！！”巴蒂斯图塔挥臂高喊，他没料到米兰竟在此时发动闪电袭击！
但是阿根廷人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大好时机吗？佛罗伦萨刚取得进球又两球领先，正是最容易松懈的时刻！
皮球划过圣西罗上空，宛如一颗拖着长尾的彗星，身后追赶着双方球员——
“我们的球员正在封堵米兰三叉戟！！米拉尼摆脱了包围，他太快了！！”解说员紧握拳头，“可他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比埃尔霍夫的优势不在速度，眼看皮球落点靠前难以追上，他果断向右路移动，不仅带开一名防守球员，也用身体卡住了盯防甘茨的后卫。佛罗伦萨球员没料到这位赛前被视为胜负手的高中锋竟会为队友做墙，直接被挤开半步！
甘茨趁机摆脱，紧跟乔瓦尼冲向落点！
“甘茨也摆脱了防守！”
乔瓦尼与甘茨继续向落点奔去，佛罗伦萨门将托尔多此时谨慎判断着落点，站在门前没有出击——
眼看皮球马上就要落地，乔瓦尼的速度更胜一筹，只见他直接用力蹬地，直接向皮球扑了过去——
“米拉尼头球攻门！！！”
托尔多立刻做出反应朝乔瓦尼的方向挪动步伐，他知道米兰14号鱼跃头球的威力！
然而乔瓦尼却在触球瞬间甩头一蹭，将球顶向右侧！
“他传球了！！！是甘茨！！！！”
“糟了！”托尔多此时重心已失，勉强扭转身体扑向另一侧——
甘茨咬紧牙关，上半场他已经浪费了多次机会，这一次！至少这一次！！
他对着皮球就是一脚爆射，一道白光在禁区内闪过，皮球擦着托尔多的指尖冲进网窝！！
“球进了！！！甘茨！！！”解说员的声音因惊愕而略显沙哑，米兰这次进攻太快了，他刚才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记录时间，但凭感觉判断，这次进攻绝对快过对阵帕尔马时的1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