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19)

2026-10-14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写下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笔都倾注了全部的心神。

  从那以后,学习成了李循生活中最重要也最快乐的。

  郁雾上线时,常常看到他伏在“石板桌”前,腰背挺得笔直,眉头微蹙,一笔一划地临摹或默写。

  册子一页页被填满,从歪歪扭扭到逐渐工整。

  有时,郁雾会忍不住“纠正”他的笔画,用手指在屏幕上,虚虚地沿着正确的笔顺划一遍。

  李循似乎总能心领神会,停下笔,仔细观察虚空片刻,然后尝试着修改。

  遇到不解其意的字词,他会停下来,对着虚空,迟疑地、试探性地低语:“这个‘仁’字……何解?”

  郁雾无法直接回答。

  他尝试用行动解释。

  比如在李循问“仁”时,他兑换了一个最便宜的【粗面馒头】(2金币),放在李循手边。

  李循看着馒头,又看看书上的“仁”,愣了许久,似懂非懂。

  然而,郁雾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每次上线,李循似乎都在看书或写字,那种专注近乎燃烧。

  他担心李循用眼过度。

  于是,郁雾会每隔半小时故意制造一些噪音。

  有时是兑换一个藤球,滚到李循脚边。

  李循从书页中抬起头,看着藤球,会愣一下,然后小心地捡起来,捏一捏,偶尔会轻轻踢一脚,看着它滚远,再走过去捡回来。

  有时是指挥窗台上那个芦苇风铃剧烈晃动,发出连续的嗒啦声。

  李循会走到窗边,看着风铃,伸手碰一下,然后望向窗外已经开始泛绿的荒院,发一会儿呆。

  郁雾转了一圈,发现有一只不会叫的草编蚱蜢在打折,0.1金币就可以买一个。

  他果断的买下,让它跳到李循正在书写的纸上。

  李循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拿起那只粗糙的草编虫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最后竟然把它放在了窗台风铃旁边,像是个小小的装饰。

  积雪化尽,泥土变得松软。

  倒春寒和夜里的凉意依然袭人。

  他兑换了更轻薄些的夹棉春衫,替换了那件厚重的冬袄。

  李循外出的次数明显增多。

  郁雾通过屏幕,看着他像一只谨慎的鼹鼠,在冷宫荒废的园圃墙角甚至御花园外围人迹罕至的角落活动。

  李循的收获也丰富起来。

  他甚至尝试用简陋的绳套在偏僻处设陷阱,虽然从未成功捕捉到过鸟类或野鼠,但他乐此不疲。

  一天,李循回来时,怀里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像是做贼得手般的微光。

  他关好门,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支带着泥土的含苞待放的嫩粉色花枝,是御花园边缘的早桃枝。

  他找了一个破口的陶瓶,装上水,将花枝插了进去,摆在了窗台下。

  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看了看那几点稚嫩的粉,又抬头望了望虚空,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亮晶晶的。

  郁雾看着那瓶粗糙却充满生机的“插花”,心里软成一片。

  然而,春天也带来了新的窥探。

  冷宫并非真的空无一人,偶尔会有负责粗使的婆子或不得志的老太监经过。

  李循外出活动的增加,也增加了他被发现的概率。

  有一次,郁雾上线时,正好看到李循匆忙从外面跑回来,衣服上沾着泥,手里攥着几棵野菜,脸色有些发白。

  他迅速闩好门,靠在门后喘气。

  郁雾立刻警惕起来。

  他不能时刻在线守护,加速的时间意味着更多的“空白时段”。

 

 

第22章 信力链接

  他思考再三,用剩余的金币购买了【简易的门闩加固组件】(12金币),趁着李循睡着时,哼哧哼哧,安装在了那扇破门的内部。

  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多了一层保障。

  就在郁雾为金币发愁时,系统提示突兀地跳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淡淡的金色光辉:

  【叮!检测到持续稳定的信力链接投入,目标(李循)心智发展与生存状态显著改善。信力链接增长:10%。】

  【解锁新权限选择(请谨慎选择,一旦确定将影响后续交互模式)】

  【A. 开启语音沟通】

  【B. 画面风格升级】

  【提示:选择需谨慎,升级效果不可逆。请务必维持‘目标个体’对当前世界认知的基本稳定。】

  郁雾愣住了。

  信力链接?增长?语音沟通?写实风?

  他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语音沟通……这意味着他可以和李循直接说话了?不再只是依靠文字泡和笨拙的肢体互动。他能告诉他更多,安慰他,甚至……交流。

  写实风……他几乎无法想象,那个由简单像素块构成的破屋和李循,变成栩栩如生的真实场景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看到更清晰的伤口疤痕,更真切的饥饿眼神,更细腻的春夏秋冬变化……但也可能,那种代入感和冲击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让他更难以抽离。

  两个选择都极具诱惑,

  郁雾盯着屏幕里正在就着天光看书的像素小人。

  他的手指在【A】和【B】两个选项上徘徊。

  郁雾的手指在【A. 开启语音沟通】上停留了许久,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屏幕玻璃传来的微凉。选项B的写实画面固然诱人,但此刻,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渴望攫住了他,他想说话。

  不是对着父母小心翼翼满是心疼的关怀,也不是对着手机里那些嘈杂却空洞的娱乐节目。

  他想和一个至少能接收他话语的存在对话。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游戏里的角色。

  自从腿伤之后,他主动切断了许多联系,自我放逐一样把自己困在公寓和轮椅构成的方寸之地。

  他很久没有……没有单纯地,为了说话而说话,去倾诉,或者倾听。

  他想告诉李循,窗外的桃花很好看,想提醒他外出要更小心,想在他蹙眉看书时,直接告诉他某个字的读音,甚至……只是想听听另一个人的呼吸,或者得到一点简单的回应。

  “确认选择:开启语音沟通,语音频道将在下次登录时激活。”

  系统提示消失,屏幕恢复成游戏画面。

  李循依旧坐在窗边,就着逐渐黯淡的天光,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动,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默念。

  一切如常。

  郁雾退出了游戏。

  再进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麦克风形状的图标。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干涩。

  说什么?

  直接说“你好”?

  会不会吓到他?

  李循一直以为自己是“鬼魂”或者别的什么无形存在,突然听到声音……

  他看向屏幕。

  李循似乎写完了字,正静静看着炭火出神。

  春寒料峭,他穿着郁雾兑换的夹棉春衫,依旧显得单薄。

  郁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甚至带了一点他刻意放缓的哄孩子般的轻柔。他对着手机麦克风,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循。”

  两个字,清晰地在寂静的破屋里响起。

  声音不高,但很清澈。

  李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倏然抬头,他迅速扫视四周,身体紧绷,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向后缩躲的防御姿态。

  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身后的那块尖锐碎石。

  “谁?!”李循的声音绷得极紧,嘶哑中带着尖锐的警剔。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眼前的空气,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郁雾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放柔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别怕。是我。”

  说完又觉得这话等于没说,李循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

  李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眼中的震惊并未消退,但那种极度防御的姿态稍微收敛了一些。“你……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