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13)

2026-10-15

  “卫雁西,你......你的好哥们呢,怎么不见人了?”他打着酒嗝,话都有点说不明白。

  卫雁西摸了摸后脑勺,“没事儿,他说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先走,路上小心!”

  白马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灯火摇曳,周晌的目光顺着道路两侧的商超大门瞧了瞧,没见到谢止元的人影。

  走得这么快?

  “你要一直等他吗?”周晌忽地出声。

  “啊,”卫雁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酒店等他就行。”

  车辆起步,缓缓从白马酒店门口驶离,约莫走了三分钟,副驾驶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停车,你们先回去。”

  ————————————

  另一边,谢止元骑着共享小电车快速地穿行在小路间,手机导航软件首页上被钉住了五条路线,每一条的目的地都精准指向天化东港,而起始点则各有不同,完整涵盖了除主路外的其他小径入口。

  鹰巷港地方不大,天化东西南北四口正是明天山茶庆典的必经之路,而天化东港,则是梦境里迟箬清的剧情点内唯一明确出现过的地方。

  梦境里,在山茶节后,迟箬清曾在天化东港的日派棒球店购买过一根质量不错的棒球棒,而在同天周晌与迟箬清产生矛盾被围堵教训之时,其中一个小弟就用的是这根棒球棒。

  两者时间相差不远,迟箬清全程没有离开天化东,而被围追堵截的周晌再能跑,短时间内也跑不出天化东。

  在天化东港附近的大部分主路已经被布设好山茶节献礼装饰的情况下,梦境里却完全没有装饰出现的痕迹,那么欺凌发生的地点,只能是在小路附近。

  周晌的防备心很强,如果明天山茶节结束后不能跟紧周晌得到他的行踪,那留给谢止元的时间就会很紧张。

  谢止元甚至在想能不能买个跟踪定位器,但一方面道德层面上他过不去,另一方面......他畅想了一下被发现的后果,觉得还是有些严重。

  他不太经打,而周晌一看就很能打。

  所以谢止元不能只从周晌这边下手,迟箬清那边的线索也得提早探查清楚,明天到处乱跑的话就容易引人怀疑,还是今天晚上先提前踩个点稳妥一些。

  “周晌同学,瞧瞧我对你多关心......”

  谢止元哼着歌,小电车的车灯在夜色里甩出一条漂亮的弧线,飞速地隐没在夜色里。

  ————————————

  另一头,周晌脱下了自己的白衬衫,穿着霍烨的厚外套,脚步飞快地前进。

  他垂眼拿出手机,瞧着屏幕上闪动的小红点,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周晌把谢止元拽进小巷里,可不是纯为了打他,本来在火车上发现谢止元就足够让人警惕,一下车回到家他就做了准备。

  不过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给他安上的,可惜这谢止元太过无耻,别人吃个饭他也要跟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屏幕上的路线歪七扭八,纵横交错,暂时还看不出来是哪个地方。

  周晌蹙起眉头,“大晚上不睡觉,还挺能跑......”

  他也扫了一辆路边的小黄车,骑上去慢悠悠地复刻起谢止元的路线。

  两人一个骑着电车在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跑,周晌在时间上把控得特别完美,没有跟谢止元正面撞上。

  总是在男人原路返回时扭头就走,在下个路口特别完美地错开。

  冷风簌簌,两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精神。

  两小时后——

  谢止元仰头瞧着自己在墙面留下的月相记号,谨慎地把用剩的粉笔重新装进包里。

  目前,经过他的一番探查,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五条小路的具体建筑物情况,哪里适合藏人,哪里适合打人,哪里适合逃跑,他都一清二楚。

  虽然心理层面上,谢止元不觉得周晌会被围着打,但是梦境里的剧情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后天万一周晌真被打成一摊狗屎,他会出于人道主义为周晌拨打一下报警电话,顺带给男人拍个‘帅照’。

  他抬起手机——02:30

  时间有点晚了,谢止元蹬上小电车,一溜烟朝酒店赶去。

  在他身后的巷尾,一个骑着小黄车的人影缓缓显现,周晌慢悠悠把车蹬到谢止元适才站立的地方,盯着墙面上的粉笔痕迹瞧了一会儿。

  几秒后,他从口袋里掏了掏,发现霍烨口袋里还有片分装的湿巾,于是拿起湿巾就把墙面上的痕迹擦掉了。

  “哼。”周晌低笑出声,把湿巾的包装纸扔进了巷口一户人家门口的垃圾桶里。

  他看着手机上朝白马酒店驶去的方向,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骑上小黄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

  山茶节当日,晴空万里碧空如洗,水蓝的天色卷着缥缈的浮云荡漾在空中,各色的山茶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鹰巷港城区内,花瓣随风曼妙轻舞,浅淡的香气也一层层逸散出来,卷着人的鼻息飘向献礼会场。

  淳化族人向来热情开放,民族服饰也颇具风情,体型匀称的少女头戴花环身穿同色系裙裤,随乐舞节奏捧着烟青色的水瓶遥遥向前;而体形健美的少男则打着赤膊,耳后别着花枝,前胸后背也被涂上了同色系的花枝纹路,跟在少女身后边走边向道路两侧撒着萤粉。

  与此同时,谢止元和卫雁西正站在道路两侧看热闹,不时有参加巡礼的男孩女孩往两人腿上撒着萤粉,被发现后狡黠一笑,继续稳当当随音乐声向前走着。

  谢止元弯下腰摸了把裤子上的萤粉,这种小粉末呈现粉白色,在阳光下倒不是很闪,得要用手捂出一片黑乎乎的空间才能瞧出点光亮来。

  “这是什么东西?”卫雁西把头探了过来,把自己裤子上的萤粉全抹在了谢止元的短袖上。

  谢止元没心思搭理他,还没开口身旁就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这是鹰巷港阜成谷特产的粉萤石,稍微把石头磨一磨,就会有这种萤粉掉下来,”白发老头乐呵呵的,把自己身上的萤粉也抹在了身旁的谢止元身上,“身上被洒得代表越多福气越多,今年就会更幸运。”[1]

  “我把我的福气也分给你了。”老头嘿嘿一笑,随即转过了身,咕哝道,“就是有点难洗。”

  谢止元:......

  卫雁西没听到最后一句,光听了个福气满满,随即精神一振,立马伸出爪子往谢止元身上掏,“我靠,把我刚刚抹给你的还给我!”

  谢止元顺从地敞开胸怀,还把右腿提了起来,“不要还有,跪下来拿,算我宠你的。”

  “好恶心......”卫雁西扁了扁嘴,快速往旁边闪了闪。

  谢止元啧了一声,“喂喂喂,狗咬吕洞宾啊......”

  两人正闹着,身前走过来一个戴着花环的小丫头,小丫头身上还挂着个篮子,里面也装着零零散散的一些花环,但瞧着比她头上的小多了。

  “大哥哥,你们要不要参加献礼仪式呀,在我这里两个人一起参加可以打五折,50块两个人哦!”小丫头笑嘻嘻的,手上拿起两个小花环,在谢止元他们眼前晃了晃。

  卫雁西倒是有点兴趣,但两个人50他也觉得贵,伸手戳了戳谢止元,“哎,你去不?”

  谢止元没回话,踮起脚尖眺望起四周来。

  倒也是能去,但这五十块钱得花得值当,要是能跟在周晌身后就完美了。

  卫雁西瞧谢止元这动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找谁呢?”

  “怎么这么不上道,”谢止元四处乱看,鄙夷道,“这么好的机会,不跟在你女神身后怎么行?”

  闻言,卫雁西静默一秒,拿出手机准备开始摇人,“你说得对。”

  还没等他摇到人,谢止元眯起眼睛,阻止了卫雁西的动作,“别打了,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