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26)

2026-10-15

  “毕竟命运难辨,万一你日后反悔了,还是觉得原来的日子好过,我不是成了罪人了?”他抬起头,朝周晌笑笑。

  日光潋滟,谢止元眼角也微微上翘,顶着头顶的炸毛,像只活灵活现的坏狐狸。

  “所以呢,你要是想帮我,陪着我一起去就好了,别的呢,”谢止元歪了歪头,“就不需要了。”

  “就像我一样,只是让你少挨了打,但并非完全为你避免危险事件的发生,也不改变你命运的大体走向,对不对?”

  他这边自顾自说着,周晌垂眸在一旁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男人才缓缓启唇,“我不会后悔。”

  “但照你所说,你那天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改变我那所谓命运线的走向,但你呢?”

  “你的命运线,是不是已经被改变了?”

  周晌定定瞧着谢止元线条流畅的侧脸,目光从映着细小微光的鼻梁滑下,声调平稳,“与程诺的第二次见面,回到危机四伏的弗丽丝,这也是你原本的命运线吗?”

  闻言,谢止元倒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几秒后耸了耸肩,“这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谢止元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伟大的周晌同学,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了,别为我做多余的事,我还不至于这么脆皮。”

  他睨了眼情绪不太高涨的周晌,好哥两似的把人揽了过来,单手搭上了周晌的肩部,“别说这个了,那,就你那未婚夫,你被他修理了一顿,打算怎么报复他?”

  梦里男人报复的手段是在谢止元眼前玩弄迟箬清。

  可现在,他绝对不会跟迟箬清再存在任何关系,他觉得周晌也不会是采取那种手段的人。

  所以......

  “我自有打算。”周晌毫不在意道。

  “OK,”谢止元打了个哈欠,懒散地站起身,“我今天这节体育课下了就没别的课了,下午得去Face兼职,你还有话要嘱咐我吗?”

  周晌原本还想说什么,听见Face,他思索一番,“没有了,那你睡完午觉,下午去Face直接来货仓找我,我们去东山港分下货。”

  听到‘东山港’,谢止元知道是Face的分店,秦姐那弟弟现在正管着,不过他以前从来没去过。

  “你现在回了周家,还能在外面当小咖啡店的代理店长吗?”谢止元感觉有些荒谬。

  富二代公子哥,还是周家唯一继承人,这家里面会把人放这么宽吗?

  “在我毕业之前,他们还管不着。”周晌言简意赅。

  谢止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下午四点,Face店门外——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上货车,周晌先谢止元一步坐进驾驶座,执掌着方向盘一路朝东山港开去。

  谢止元闭了闭眼,视线投向车窗外飞驰的景物,神思开始飘荡。

  直到淅沥的小雨滴答滴答地打在车窗上,谢止元才从沉思中惊醒,“下雨了?”

  周晌淡淡撩了撩眼皮,食指点开屏显上的天气预报,机械女声便随着欢快的背景音乐传了出来。

  “......宣海气象为您播报......今夜预计有中雨转大雨8~12℃......南风5~6级......”

  “天杀的......”谢止元喃喃着,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但逢雨夜,养父母都会各自逍遥一个都不回家,长此以往也导致谢止元不太喜欢这种天气。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孤独,还是纯粹因期待落空而产生的失落感。

  白天下雨倒也能凑合出门,但如果是湿淋淋的晚上,那可真是糟透了,他只会窝在家里一步都不想迈出。

  周晌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冷灰色的眼瞳在前车红光的反射下隐隐有些惊悚,莫名的冷意仿佛要顺着眼底爬出来。

  货车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快到迟钝的谢止元都感受到了。

  ‘在玩雨天飞车吗?’

  “怎么开这么急?”他冷不丁开口。

  周晌莫名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放慢车速道,“抱歉,习惯了,有点没调整过来。”

  谢止元靠着车窗的头一愣,瞟了眼周晌,倒也没详细追问,“我还在你旁边呢,考虑点坐车人的心情。”

  “哦。”周晌垂眼,头一次语气这么乖。

  谢止元闷笑一声,觉得自己应该是困糊涂了。

  竟然拿‘乖’来形容周晌。

  喝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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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预报说是晚上中雨转大雨,可下午的时候这雨眼看就要往暴雨转了,两人穿着雨衣,抱着珍贵的新货品来来回回出入着东山港的Face分店。

  接待的人是秦肆,店里除了他没闲人。

  男人身量颇高,身材练得也挺棒,从背后瞧着都能跟周晌平分秋色,此刻看着两人笑得揶揄,“我姐真是不够义气,都不说给我介绍介绍。”

  “周晌你也是,怪不得去了我姐那就不给我发消息,原来是遇见比我更帅的人了......”

  边说着,秦肆一手揽上了谢止元的肩背,还诡异地捏了捏他的大臂,似乎在做比较。

  ‘怪不得这姐弟两关系不太好,瞧秦肆这狂野作派明显跟秦姐不是一卦的。’谢止元心里暗道,脸上扬起了礼貌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想把男人的手臂推下去。

  身后的周晌面不改色,抱着新货直愣愣从两人中间插过去,“店长,借过。”

  秦肆的手从谢止元胳膊上下来,又眼神危险地往周晌身上放,语气很是不满,“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秘诀啊周晌,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没你练得好。”

  他展了展背,又狐疑地瞧着自己挺拔的前胸,目光有些不甘心。

  见状,谢止元随口评判道,“可能是天赋吧。”

  闻言,秦肆恨恨地转过身,神色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一说,真是自甘堕落。”

  谢止元:......

  雨还在下,两人快速搬完货就挤上了车,周晌回到车上后一言不发,车速直接快到起飞,谢止元有种周晌想一脚把他送回老家的既视感。

  “你回宿舍?还是回你家?”谢止元随口道。

  周晌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又克制地移回目光。

  “回家。”

  闻言,谢止元有些好奇,“你在海西也租了房吗?”

  周晌既然是海东人,那应该住宿舍才正常,不过大四找了实习出去租房也很正常。

  他自顾自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道,“诶,你是哪个专业的?跟你家的产业沾边吗?”

  他竟然从来都没问过周晌,怎么把这茬忘记了,真是大意了。

  “金融。”周晌语调平平,“Face的兼职本来早该结束了,但因为秦姐临时有事,我就再多忙一段时间。”

  没等谢止元再问,男人又说了一骨碌话,“我大三下无意中投了星崎集团的实习岗,也进面录上了,也是在那时,周家就知道了我跟他们的联系。”

  “不过,”周晌踩下油门,车辆嘶吼着朝十字路口的右侧拐去,“那时候他们没想着立马把我接回去。”

  “时间一长,我也就不想回去了。”

  “可惜啊......”

  耳边传来男人轻飘飘的一句,声音极轻像是要隐入滂沱大雨。

  真是稀奇,从没见周晌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难不成大雨会把人的忧伤感引出来,那周晌的网抑云时间也开始的有点早了。

  谢止元哼笑一声,“哦哦,现在是要跟我互诉衷肠啊,”他翻了个身,把头朝向了窗外,“别跟我说,不爱听不想听,我也不会跟你诉。”

  他说这话时带着点俏皮,语调一层层上扬,像在跟小孩儿说话。

  “留着以后跟你万紫千红的后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