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墙了。
谢止元的神色完全冷了下来,室内的氛围如坠冰窖,两人相对而立,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喘息。
“周晌,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他一字一句问,语调平缓。
谢止元的力道说大也不大,不至于逼得人说不出话来。
但周晌就是一言未发,蜜色的脸反而一寸一寸红了起来,连带着侧颈都发着烫,仿佛有白汽随时会蒸腾而起。
刚刚打开门还清醒着,现在又是一副睡糊涂的样子。
装的?
谢止元不耐地压低眉眼,手下也好似握住了烫手山芋,思量一二还是放开了。
“为什么不说话?”他蹙起眉头,仍旧盯着周晌的眼睛。
两人都穿着睡衣,领口大开,谢止元能透过领口隐隐望见周晌蜜色的胸肌,此刻随着主人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气氛瞬间怪异起来,谢止元心情更是糟糕,他不耐地揪起周晌的衣领,再重复了一遍问题。
周晌像是终于从某种情境中缓了过来,恢复一贯的冷硬低沉道,“我没有。”
“我闲得没事干去你房间干嘛?”
“凌晨三点多了,马上快天亮了,明天还要去弗丽丝上班,你还不睡吗?”周晌微微蹙眉,面露不解。
他单手抬起,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缀着不小的力道,捏在谢止元揪他的手上就想往下拽。
炽热的触感袭来。
和睡梦中冰凉的手并不相同。
谢止元呼吸一滞,猛地放开了周晌的衣领,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今晚带人回家的决定。
‘总不能是他在做噩梦?梦见有人猥/亵自己?’
‘不对吧......’
‘这么大个房子,云端居的安保做得相当不错,总不能是别人翻窗从27层翻进了他卧室里面,除了周晌还能有谁?’他在心里暗骂。
谢止元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绝对不是在做梦,分明就是有一个人闯进了他的房间!
周晌看见男人的表情变了又变,几秒后归于平静,随后扬起唇角对他说,“抱歉,我可能感觉错了,打扰你了。”
下一秒,谢止元利落地转身回房,咔哒哒把门反锁,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他今晚绝对不会再睡了!
门外,周晌仍站在自己的门前,神色隐于阴影中,抬起手摩挲着自己发红的侧颈,良久才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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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又相伴出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谢止元不禁感叹起主角脸皮就是厚,经此一遭,他原先对周晌的好感完全蒸发,警惕心再度升至高峰。
早上来到Face还完货车,谢止元骑上小电驴就想跑,却被周晌硬生生拦住了。
谢止元昨晚的气还没消下,面色不善地盯着周晌,“有事?”
青年似乎也没睡好,额前的几缕发丝莫名炸起,此刻蹙着眉头看向谢止元,“你生气了吗?”
“是啊,你猜为什么?”谢止元皮笑肉不笑,嘴角没什么感情地向上扯了一扯。
“你觉得是我进了你的房间?为什么?”
听到谢止元的回答,周晌反而缓和了脸色,眼瞳直直与谢止元对视,平静地发问。
冷灰的瞳底如同北部人迹罕至的荒原,沉静又肃穆。
看着这双眼睛,谢止元的火气反而降了一降,他避开周晌的目光,轻声道,“我睡觉很浅,耳边传来的声音很真实,脸上也有明显的触感。”
“昨晚除了你,没人在我家。”
谢止元隐去了堪称猥亵的那一部分内容。
周晌还是那副沉静的表情,听完后点了点头,语调诚恳,“抱歉,如果不带我回家,你可能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
这话没头没脑,谢止元感觉在跟一只不通人性的猴子说话,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没事,就此别过吧。”
谢止元咽下了后半句话,又拧紧把手想骑着小电驴跑儿。
他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
结果——一只脚抵在了车轮前,还是周晌。
男人眉眼压低,此刻仿佛也带了火气,“说好了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弗丽丝,你又闹什么?”
“我闹你大爷!”谢止元怒道,马上就捏紧车钥匙,想碾死周晌。
这该死的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哦哦哦,坏人究竟是谁,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详听下回分解~
第19章
谢止元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头扭向周晌,趁他不注意,猝然伸手怼着男人的胸膛推了一把。
周晌一时疏忽,重心不稳朝后退了两步。
借此空档,谢止元立马扭紧把手,争分夺秒地想把小电动车开走。
还没加速开出几米,后座上忽地雷霆大震,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跳上了后座,把小电动车吓得都往路旁倒去。
关键时刻,两人的大长腿都猛地支在路上,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悲剧。
——呼
谢止元再度开始深呼吸,他阴恻恻转头,瞧着后座上故作镇定的周晌,没好气道,“你今天打定主意缠上我了是吧!”
周晌没回应,双手向前揽住了谢止元的腰,目色无波,“你先前答应好了,周四我们一起去,不要言而无信。”
“昨晚的事你再生气,现在也解决不了,如果你有证据我自然认,但现在口说无据,你非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自然不会承认。”
“我又不是色/情狂,半夜饥不择食跑你房间干嘛?”
“我建议你,”周晌顿了顿,眸光上挑正色道,“报个警,让警察来证明我的清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止元简直要气笑了,他身上狗屁痕迹没有,室内同样毫无闯入痕迹,说自己半夜被人摸了几下舔了一口怀疑是借宿的同事干的,公安给他立案才怪。
但周晌确实不像那种人,但......也有可能人面兽心,毕竟原剧情线里可是夜夜笙歌金枪不倒,谁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是什么货色。
可毕竟也相处了这么多天......
他咬肌鼓动,没再跟周晌打嘴炮,载着后座这位厚脸皮的‘猥亵狂’,一路朝弗丽丝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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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周晌挺着头面不改色地迎风吹着,脑子里也一直回想着谢止元先前的话。
其实昨天晚上......他也有些不太对劲。
睡前脑门就一直在发烫,浑身上下热得不行,不知道是不是穿了别人睡衣的原因,睡梦中似乎也在做不好的事情。
他还有些担心梦遗到谢止元的睡衣上,但幸好没有,只不过早上醒来出了一身的汗。
似乎睡梦里也有凉快的时候,但他不太记得了。
不过有一点周晌可以肯定,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没有过梦游的坏习惯。
也绝对不可能在半夜进过谢止元的房门。
更别提摸进去做坏事......纯纯无稽之谈。
可能是谢止元又在耍什么把戏,想利用这件事冤枉他,再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这家伙的心眼跟马蜂窝一样。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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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丽丝周四晚上八点开门,九点半演出开始,一直到凌晨两点才会结束。
今晚按照惯例,应该还是常驻SPLIT乐队开场走三首,再让特邀嘉宾上场。
谢止元这次过去纯粹是赴程诺的约,和领班提前打过招呼,仍旧在A3丹心阁。
弗丽丝A座的空间设计主要以黑红二色为主调,从一层进来视觉冲击力就特别强,墙面至天花板错落悬挂着弧状灯具,衬着琥珀晶莹的吧台背景墙,将内部奢石不规则的纹理尽数展现。
内外打光相交,整面背景墙完全呈现通透的半透光效果,绯红的云雾不断从奢石墙两侧溢出,带着老钱风的香水味道,让谢止元鼻子有点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