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50)

2026-10-15

  他无端联想起在周晌家中时和系统聊过的那一次。

  刚开始,是一阵联通两个大脑的机械音,和他交流的语调里,也带着隐隐的电流声。

  系统靠电吗?

  如果它寄存在周晌体内,如果它能控制周晌的行动,那不论如何它一定会需要能量,不论是电或者任何什么......总会在身体内部造成不同的能量波动。

  谢止元垂了垂眼,那不如给周晌的身体做个完整的初步测试,在某一次控制产生时再实时监测能量波动,将这种波动连接到他的设备上,那不就是给他做了一个报警器。

  说的这么轻巧,但完全是异想天开。

  如果两人相距甚远,谢止元又如何立刻进行行动。

  难不成给周晌身上安个电击器,一旦系统控制他,谢止元就开始电周晌,让他没办法动作?

  想到这,谢止元捂住嘴闷笑一声,虽然感觉成功率很高,但他觉得那场面应该不会很美好,让人不敢深想。

  他这边天马行空地想着,身边的卫雁西则一个劲地戳着他的手臂,“喂,老师看你呢......”

  闻言,谢止元立马压下唇角,端正坐姿朝讲台望去。

  专业课老师正微笑瞧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老师也挑了挑眉,“同学,针对我刚才说的这个世界本源,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感觉你很开心嘛,悟出来什么了?”

  能悟出什么来,这哲学课都没咋听,悟个毛线?

  闻言,一旁的卫雁西都要笑yue出来了,在桌面上把课本一直往他那边推,指着夹在书里的手机屏幕,让谢止元瞧他刚刚拍的ppt。

  谢止元没瞧,只是一边想着系统,一边联系这所谓的世界本源,他抿抿唇开口道,“老师,你有没有听过一种世界观......每个人的人生发展轨迹由一种名为世界意识的东西决定,而所谓的世界意识,会安排一种名为系统的东西。这种东西虽然没有实体,但它的存在仍旧需要电,需要能量,他会寄存于人的大脑里......”

  “迫使着人按照既定的方向去行进,走完自己的命运线。”

  谢止元对着老师扬了扬眉,“老师,你觉得这种事情存在吗?”

  他这话一出,阶梯教室里哄堂大笑,毕竟都或多或少读过点营养读物,但谁也没真把这种东西当回事,但是仔细一听还挺有趣,都不约而同地朝老师的方向看了过来。

  孙老师今年五十多岁,脸上杵着个老花镜,闻言还觉得有些有趣,思考一会儿缓缓出声,“如果说每个人的存在早已由世界意识设定好,那你口中的这个世界意识,还挺符合客观唯心的观点。”

  “就如我先前所说的,按照这种观点,我们的整个世界呢由一种客观的绝对规则与天命牢牢锁定,人们只有服从的份。而你口中的那些系统,就好像神明意志或者世界意识的代行者,认为命运永恒既定,至高无上,无法打破。”

  讲到这,孙老师笑了笑,忽地朝谢止元看了过来,“但你又说系统的运行需要能量,需要电光或者任何什么,这点又与唯心主义相悖了。”

  “既然依托能量,那么它就是一套物质的程序,是一套能量装置,可以用物理的手段来摧毁和修正,那它又算什么绝对规则与世界意识呢?”

  讲到这,谢止元点了点头,刚想坐下,孙老师又缓步走向他,给他提了一个问题,“同学,既然如此,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世界意识认定你是主角,你要反对一个持客观唯心主义观点的系统,你认为是从主观唯心角度更好反驳,还是从唯物主义更好呢?”

  这孙老师年纪大了,开的玩笑倒是不落俗套,窸窸窣窣的闷笑又在教室里响起,原本沉闷的课堂还真活泼了不少。

  谢止元身形一滞,任谁想都是回答唯物主义更好一些,他微微怔愣片刻,随即笑道,“如果是在世界意识决定一切的世界里,我想,主角想用唯心打败唯心的话,属于互相拆解,最后不会有真正的赢家,所以......”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孙老师抬眼朝他笑了笑,“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真正想法。”

  孙老师招了招手,让谢止元坐下,开始了下一个专题。

  卫雁西边拍着ppt,一边抽空睨了他一眼,“你刚刚在说什么,上课睡着了说梦话?”

  谢止元没理他,心里却在回味着孙老师刚才的话。要想解决系统,面对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从物理手段上尚且难搞,如果真从唯心的意识层面上搞,又该怎么入手?

  从周晌的心里下手吗?

  可谢止元感觉周晌的心已经是他的了。

  想到这,意识到自己又想偏了,谢止元忍不住梅开二度捂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瞧人这幅样子,卫雁西深色莫测地瞅了他一眼又一眼,觉得谢止元真有点不对劲。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谢止元毫不在意,心里却在想着这回周末去鹰巷港要不要叫上周晌一起去。

  卫雁西没再鸟他,专注地盯着手机上班群的通知,看了几秒忽地伸手戳了戳谢止元。

  “喂,哲学家,你看见学生会那通知没?”

  闻言,谢止元才打开手机瞧了一眼。

  【周四早9点于崇德楼下集合,前往星崎集团做校报周刊访谈。】

  这种校报的无聊任务每次都会从各院选上几个倒霉蛋,随后跟着负责人去现场当采访时的观众,当鼓掌捧场的人机,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千万别选上我......”卫雁西双手合十祈祷着,几秒后狠心地按下了抽签键。

  【空】

  看到这个字,卫雁西才大舒一口气,瞬间神清气爽。

  看了眼身旁一动不动的谢止元,他赶紧鼓捣起来,“快抽快抽!”

  谢止元微微抬眉,其实他不太想去,因为去了就有可能看见周晌,而他才撩拨过男人,心里的解决办法也没想好,还正处于混沌阶段。

  但一想到周五的酒会,其实到时候他肯定会溜进去瞧周晌的,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想了又想,谢止元慢吞吞地按下了抽签按键。

  几秒后——

  【恭喜你!】

  一旁围观的卫雁西:!!!

  “好家伙,手气惊人啊......”

  眼看人都笑得岔气了,谢止元才施施然把他从椅子上薅起来。

  多大点事,说不定还见不着呢,谢止元暗自想。

  ————————————

  周四上午。

  二十来个青春靓丽的男大女大坐上了校车,在校报负责人的带队下悠悠然前往星崎集团。

  听说这次要采访的是星崎集团的董事周嘉诚老先生,这位成功人士是当年海西中清的优秀毕业生,后来也是为学校捐了不知道多少栋大楼。

  谢止元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上身黑T下身灰蓝色牛仔裤,裤腰上挂着几个彩绘的小星星。

  他在昨天抽空去理了个发,把略长的头发剪了剪,现在发尾的小揪揪也扎不起来了,懒散地缀在他的后颈。

  这几天跑去查那劳什子系统能量的资料,在图书馆待得沉浸,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到了集团大楼里面,过来接待的是个总助,亚麻色的短发,一身灰粽色西装,身形挺拔干净利落。

  谢止元瞥了一眼,身前的工牌上写着陈其,似乎不是周嘉诚的助理,离得有点远谢止元没太看清剩下的小字。

  “同学们先跟我去市场调研部和海外投资部,那里会有我们今天的前两位导览组长。”陈其温声说着,带着大部队一路朝里走去。

  每个部门里接待的区域有限,人数都是安排好的,一群人被打乱成两波,分着往里面带。

  谢止元跟在队尾,远远打量了一番,在路过茶水间时短暂停留了几秒。

  那人......不是霍烨吗?

  他瞧着那头美式前刺,感觉自己应该没看错,霍烨也在星崎?

  没等他细看,带队的负责人把他一把揪了过去,连带着几个外形比较优越的学生,一起被送进了某个部门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