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55)

2026-10-15

  两人相握的手短暂分开,那股黏腻感却宛若附骨之疽,一寸寸渗透进了皮肤里。

  摄像机在此刻亮起白光,将会议厅的众人拢入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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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好瘆人,枯树枝上蒙层皮,真装起人来了。

  谢止元轻叹了一声,照他那说法,好像一直监视着周晌来着。

  但说实话,周晌处在这炙手可热的位置,身边的探子也应该不少,也不差周嘉诚这一个。

  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有被扔一千万支票,然后被大骂滚开我的儿子/孙子之类的戏码。

  还有点让人期待呢。

  谢止元闷闷笑了一会,直到人群散场他才有机会查看起周晌给他发的消息。

  HiZss:【真的心疼我吗?那今晚一起睡?】

  谢止元:......

  无相之人:【纯睡吗?】

  周晌这时候倒是回复得快,【纯睡。】

  谢止元才不相信周晌嘴里的鬼话,他略过这一茬,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等会先回学校了,你下了班自己去吃个饭,再到图书馆来找我。”

  刚发完,他微微抬头,又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发现了美式前刺的身影。

  瞬时,谢止元收起手机,身形一闪快步跟了上去。

  霍烨那头黄毛现在全染黑了,刚才在茶水间时谢止元还有点不太确定,怕是认错了人,现在看来确实是霍烨。

  耳朵上的耳骨钉换了个款式,从花里胡哨的仿螺钉换成了基础款的小银球,但似乎基础款还比原先更骚点,整个人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面相。

  谢止元眼睁睁瞧着这男的跟在周嘉诚秘书的屁股后进了办公室,打量好几眼才敢确定身后那几人确实就是适才周嘉诚身边的人。

  怎么回事?

  霍烨是周嘉诚派来的探子,还是周晌派来卧底周嘉诚的探子。

  就在一个公司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相信这两波人会这么蠢。

  难不成周晌跟周嘉诚暂时是一伙的?

  谢止元这才想起来,上次大聚餐,霍烨的情况还真没人介绍,不知是心照不宣还是纯粹忘记了。

  他轻啧一声,刚想窝在一旁的茶水间里等霍烨出来,负责人就催着同学排好队往外走。

  “多少个人出来,就多少个人回去,不许提前离队,懂不懂?”

  恰好瞧见谢止元窝在茶水间的沙发上,负责人一把把他揪起来往人群里塞,“好了好了,排好队往外走,别掉队!”

  边走着,谢止元遥遥回头望了眼办公室的门,眼见霍烨推门走出来微微抬头朝着人群看,两人恰好对视了一眼。

  这么巧,谢止元乐了,抬手朝着霍烨挥了挥。

  霍烨看起来有些疲惫,瞧见他时愣了愣,也朝他挥了挥手,随即转身离开了。

  ‘这么坦然啊......’

  谢止元歪歪头,举得自己可能猜错了,这哥不像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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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谢止元在车上睡了一觉后,大巴车也顺利抵达了学校东门。

  他眯着眼朝窗外看,恰好同车道有一辆低调的轿车也静静驶入学校,留给大巴车一个镶嵌着6666牌号的车屁股。

  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里升起。

  正想着,他的靠北突然被身后人痛击了一把,谢止元蹙眉回过头,恰好与妹妹头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对上视线。

  妹妹头猛地站起身,快速戳着窗玻璃,“你看见没?”

  “迟箬清家里的车啊,他每次进学校家里就开这车送他的!”

  谢止元没搭理她,感觉不太对劲,这才过了几天,迟箬清就从病床上起来了,上次程诺说的明明是得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再说他来学校干什么,谢止元侧过头质疑道,“不是吧,也可能是他家里人坐车帮他来收拾东西什么的?”

  “狗屁。”妹妹头喷了一嘴,“他家那么多车,迟箬清有洁癖你不知道吗?他要不在绝不会让别人开他车的,一看你就啥都不知道,纯古代人......”

  “不知道这回他哪个跟班会来找他......”妹妹头还在自言自语,谢止元却没这么好心情了。

  他有一种预感,总感觉迟箬清是来找他的。

  眼看大巴车要在崇德楼下停住,不远处的轿车却在朝着学生宿舍的方向赶去。

  “不对吧,迟箬清不是在西苑吗,跑东苑干什么......”妹妹头还在身后加码。

  谢止元有点坐不住了,这把稳了,肯定是来找他的。

  这么身残志坚,啥意思。

  他没再听妹妹头说话,下车后站在路边,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不知道到底是该离迟箬清远点,还是直接正面刚他把话说清楚,顺道问一嘴他那些跟班的事情,说不定能找到些系统的线索。

  边想着,谢止元抬腿朝食堂的方向走去,打算先吃个饭再打算。

  他甫一转身,早已远去的小轿车却好似有了感应一般,调转方向朝食堂开去。

  现在还没到下课时间人流比较小,谢止元身形高挑,此刻一个人顶着张帅脸走在路上,本就十分显眼。

  刚走进食堂大门,身后就传来汽车驶停的声音。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看去——

  轿车门缓缓打开,侍者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走下车,轮椅上的人还能是谁?

  那头棕红的发丝瞧着色泽有些黯淡,男人脸色惨白,凤眼却十分幽深,此刻隔着食堂的玻璃门紧紧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谢止元有些无言,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驱动着迟箬清要一直来找他,都半身不遂了,能不能先把他放放。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出去,垂眼复杂地瞧着这迟箬清,几息后开口,“有什么事吗?”

  “跟我聊聊。”迟箬清仍旧抬眼盯着他,眼眸的情绪十分复杂,但也没像程诺说的那般激进。

  谢止元朝他身后瞧了眼,司机开着车缓缓驶离,只留了一位身高腿长的侍者,瞧着应该也是个保镖假扮的。

  他抿了抿唇,“去校内的湖心园或者奶茶店,别的地方我不去。”

  闻言,迟箬清讥讽地扬了扬唇,“这么怕我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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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不错,湖心园里日光正好,有几个家属院的老头老奶正在里面练着太极,除了他们便没什么人在这。

  谢止元抬手瞧了瞧手表,离这节课下课还有20分钟,他叹了口气,对着对面人开口道,“你说吧。”

  迟箬清对着侍者摆了摆手,让人退到了较远的地方,似乎不想让人听到他们对话。

  他定定瞧着对面的谢止元,良久道,“你跟我,本来才应该是一对。”

  谢止元动作一顿,微微扬了扬眉,“你在说什么?”

  “命运线。”迟箬清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你早就知道,装什么?”

  谢止元垂下眼睫,淡淡道,“你在说你的命运线吗?”

  “不是!”迟箬清忽地大喊出声,猛然站起身,将手里揉捏的丝巾抬手扔了出去。

  刚扔完,又双腿力竭地坐了下去。

  湖面波光粼粼,飘落了一条雪白的真丝手巾,惊动了不远处练太极的老头老奶。

  不是,看来没瘸,应该是怕人走路没力气才让坐的轮椅。

  “是我们的命运线,”迟箬清急促喘息起来,“周晌才是那个破坏我们关系的人!他会侮辱我,把我逼到跳楼又救下我!最后......”

  “最后......”

  谢止元静静瞧着他,忽地开口,“深呼吸,放轻松,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迟箬清身形一颤,眼里竟是没忍住掉出两颗泪珠来,他瞧着眼前的谢止元,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才是一对,我们原本应该是......”

  “你跟周晌不能......”

  谢止元轻轻摩挲着石桌桌面,许久才开口,“那是更高层的意识安排的命运线,不是我们该走的命运线,周晌已经不是既定命运线里的周晌,所以你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