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天才的名义(237)

2026-10-15

  折磨的八月结束了,没有丝毫等待,接下来赶往战场的是文图拉的意大利国家队。

  世界杯预选赛第一轮开始,欧洲联赛暂停,埃米利奥带着满肚子气回了意大利,转头带着更多的气回利物浦。

  埃米利奥要气成河豚了。

  九月中,埃米利奥和利物浦再次前往伦敦对阵切尔西,神鬼不分的门将抽到了天神下凡,利物浦以2-1轻取榜首切尔西,排名来到第7,接下来几场的对手是斯旺西和西布朗,如果一切顺利,利物浦在九月底就能回到前四的欧战席位。

  终于开心的埃米利奥去找朋友玩。

  “好看吗?”

  埃米利奥背着手,忽然转身弯腰,背后有如实质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挑眉,埃米利奥得意洋洋,蜜糖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地落在芒特的脸颊上,好像一树的栗子噼里啪啦霎时如雨掉下枝头,芒特被砸得头晕脑胀,狼狈地低头,被阳光下的金发晃花了眼睛。

  “怎么想到去染头发的?”芒特若无其事地仰头看着埃米利奥的眼睛。

  青少年的想法总是一天一个样子,过去埃米利奥觉得棕发太土,于是染成黑发,等到赢了冠军,胜利的金色亮片淋了满身,教父指着照片笑着说“埃米好像有了一头金发”时,埃米利奥忽然又觉得金发其实很不错。

  遗传自父亲的卷曲发丝被拉直了,经过一个月的折磨,埃米利奥觉得金色的卷发像是美国电影里那些没有脑子的笨蛋。

  “很好看。”赖斯真诚地夸赞埃米利奥的新发型,笔直的金发像是瀑布,埃米利奥身上意大利的痕迹忽然无比鲜明,像是异国纪录片里漫步在罗马雕塑前的艺术家。

  “你知道的,英国人没有审美,”芒特慢半拍肯定意大利人的审美,“记者都是在乱说。”

  没有审美的英国记者把球员一切审美追求都简单粗暴地描述为求偶,他们摩拳擦掌,势必要把挑动埃米利奥青涩爱情的某位女郎挖出来,当然了,就算找不到也不妨碍他们给埃米利奥写桃色新闻。

  但他们注定失望,掘地三尺也只能翻出来埃米利奥和两个英国男的把臂同游,三个未成年能干什么,打打游戏唱唱歌,就算埃米利奥真要寻找爱情也不能带着两兄弟吧?什么绝世好兄弟,谈恋爱自带两僚机,两个人能搞基,三个人开房是通宵奋战游戏机,再进一个也是正常,没准游戏四缺一。

  芒特刚过一米八,说话时需要仰头去看站在台阶上的埃米利奥,三个人里赖斯是最高的,即使站在下方,依然可以和埃米利奥目光平齐,意大利人不满意地啧了一声,明明他比两个英国人大了一岁,但他居然是最矮的,赖斯已经一米八五,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趋势,看着就让埃米利奥忍不住踹他的小腿。

  灵活的赖斯躲过了,跳上台阶和埃米利奥并肩,他苦恼地挠了挠脸,忍不住笑意问艾米怎么啦?

  埃米利奥想也不想地开口抱怨,“都怪你的眼睛太漂亮了。”

  埃米利奥不喜欢仰视别人,他刚才平视赖斯,惊奇地发现英国人原来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暴露自己讨厌别人腿长岂不是嫌弃自己太矮?埃米利奥随口乱说,他很满意自己的脸,和他爸爸长得很像,谁见了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两个人听埃米利奥抱怨了一路今年利物浦的赛程,英超没有圣诞假期,每年都有幸运儿被挑选在26号比赛,甜蜜温馨的圣诞夜变成紧张刺激的赛前备战,有些过分的教练只留给人半天假期,恨不得把球员全部关在俱乐部安心备战,克洛普不是这种邪恶的教练,但英超有邪恶的足协,23号他们对阵埃弗顿,27号紧接着是斯托克城,31号迎接曼城。

  埃米利奥有一位看着他母亲长大的舅公在今年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全家计划留在意大利陪伴亲人,26号球员需要回到科克比基地回归训练,埃米利奥觉得太麻烦,决定留在英国,成年后的一个圣诞节就要自己一个人度过。

  “我教父说要来陪我一天。”埃米利奥趴在栏杆上,望着河岸无聊地晃腿。

  “晚上呢?”芒特也趴在他旁边。

  “嗯?”埃米利奥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芒特的语气怪怪的,他没忍住开玩笑,“难道你要邀请我一起过圣诞?”

  “我可以确定我妈妈会很喜欢你。”

  这句话是赖斯说的,埃米利奥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两个人都对他露出真诚的笑容,可他记得赖斯和芒特不是亲兄弟吧?

  “我和德克兰一起过圣诞,”芒特对埃米利奥眨眼,正在向青年过度的五官线条从柔和变为棱角分明,他已经长得比埃米利奥高了一大截,歪着脑袋压在胳膊上对埃米利奥微笑,“和我们一起吧,艾米。”

  

 

第141章 利物浦 其二十四

  “我不是那种会高喊‘我们要征服世界!’的人。”⑴

  “得了吧尤尔根,如果我们不这么想,我们怎么赢得冠军?”

  ——《2016年12月,克洛普与埃米利奥访谈》

  *

  “好冷,记得多穿点,不要耍帅。”

  因扎吉捧着教子的脸,像掐住一团棉花那样来回摇动,仔细打量埃米利奥的神色,试图找到些对方在英格兰吃苦的痕迹,后者睁大了眼睛,无辜地眨眼,玻璃珠似的茶色眼睛让他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们会喜爱的人偶。

  首先是瘦了。

  毫不客气地说,埃米利奥小时候是个大胖小子,是没有脖子的生物,天天缠着爸爸妈妈要抱抱,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体重惊人,黏糊糊地坐在大人怀里笑,这是他三四岁时的事情,之后自然地瘦了下来,细手细脚,顶着卷毛脑袋像只小羊乱窜,在八岁那年被从天而降的教父逮捕。

  因扎吉养过的小孩不多,除了埃米利奥,全部来自他的弟弟,如果按年龄排序,埃米利奥是最大的孩子,最小的是才几岁大的洛伦佐,他的父母过二人世界时,小洛伦佐会送给大伯玩。

  当因扎吉第一次见到埃米利奥时,他已经是个外表乖巧的活泼小孩不需要因扎吉抱在怀里哄睡,给他喂奶或者换尿布,埃米利奥从小具有很好自我管理能力,被因扎吉拉着踢球摔倒了受伤了也不会哇哇大哭,而是不服输地爬起来说他还要再来一次。

  强烈的好胜心是优秀球员的必备素质,因扎吉愈发坚信埃米利奥是踢足球的好苗子。因扎吉此时的埋怨和当年他埋怨皮耶罗耽误埃米利奥踢足球一样真诚。

  “阿历怎么就让你一个人留在英国。”因扎吉松手,手指顺着耳廓往后插入发缝,蹙着眉头梳顺埃米利奥有些凌乱的发丝,拉直的发丝因为静电炸开了,埃米利奥缩了缩脖子,眯着眼睛抱怨好痒。

  “怎么想到染头发的?”因扎吉又问。

  机场人声鼎沸,因扎吉揽着埃米利奥往外走,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低头和教子聊起近况,教练生涯初次启航就被米兰击沉,从米兰下课后休息了一年,因扎吉如今在意丙威尼斯指教,埃米利奥观察因扎吉的神色,发现明显比当初还在米兰时好了不少,肉眼可见的年轻,赛程过半,威尼斯的排名在意丙前列,有望赛季升级,于是因扎吉放假时也眉眼带笑。

  “不好看吗?”埃米利奥看着他变年轻的教父,他可是知道皮波和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很臭美,会快乐一起去染头发,时过境迁,埃米利奥就惨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没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他。

  “你从小就很好看,越长越好看,要是你去竞选意大利先生,我一定给你投票。”

  “我觉得皮波该和爸爸坐评委席。”埃米利奥嘴甜地说。

  “别贫嘴了,”因扎吉轻轻地拍了一下埃米利奥,“车在哪?我们快点出去——那边是狗仔吗?”

  埃米利奥回头看了一眼因扎吉努嘴示意的方向,语气漫不经心地回答:

  “车?我打的车还没来,我们要等一会,那群狗仔第一个是太阳报,第二个是每日镜报,第三个是世界新闻……他们一直跟着我,我都眼熟了,不用在意他们。”

  因扎吉熟悉埃米利奥这种面对狗仔面不改色的坦然淡定,身为媒体宠儿,不管是在役还是退役,跟拍因扎吉的意大利狗仔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想要知道因扎吉最新桃色动向,直到超级皮波退役,意大利狗仔遗憾失业,不得不跟十几年的铁饭碗说再见,足坛总是喜新厌旧,老人们走了还有更火热的新人需要他们去关注,退役老头的八卦总是不如现役球星更受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