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天才的名义(78)

2026-10-15

  “舍恩是很好的球员,”马加特不冷不淡地回应尤利安的回归,“他是拜仁青训里最独特那一个。”

  原本急得上火的施魏因施泰格也不由得安静下来,承认拉姆说得对,尤利安已经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德国中场了,他当然可以回拜仁实现儿时的梦想,但是这不代表要把自己最好的青春浪费在拜仁的替补席。

  赫内斯的掌上明猪偷偷告诉尤利安不用太着急,球队对马加特已经产生了意见,高压训练让球员和主教练的关系一触即发,欧冠输给米兰之后,马加特在更衣室里发火,不管是巴拉克还是卡恩都对发神经的主教练没有好眼色。

  “等到他下课了,尤利就可以回来了,”施魏因施泰格对未来充满希望,“我喜欢希茨菲尔德先生,他肯定也喜欢你,我们三个当年就是他全部拉到一线队出场的。”

  “对了,当时也是和米兰比赛,尤利表现得不错,所以后来米兰才会同意租借吧?”

  “就算不是米兰,是其他俱乐部,尤利也会得到重视,”拉姆笑着说,“尤利从小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尤利安低着头,“我感觉我才是最笨的那一个。”

  而且也是最胆怯的。

  是为了保持距离,让彼此冷静吗?尤利安很难不这么想,他的拉米一定知道了他的想法,关于那个吻,关于那些似是而非的疑问,但拉姆全部回避了,尤利安捉不到他。

  “尤利,这是最适合你的选择。”

  这是最适合尤利安的未来,即使不是他想要的。

  再等一年,拉姆想,再等一年,等到尤利冷静,等到拜仁发生改变,他们就可以继续实现承诺。

  现在最重要的是世界杯。

  还记得小时候的诺言吗?尤利安要和拉姆一起举起大力神杯。

  

 

第51章 拉姆 二周目 其十九

  尤利安总是受伤。

  从小他就是个瘦弱的孩子,大人们夸赞他的敏锐,从来也不忘补充一句可惜,可惜他不够强壮,可惜他太慢,太脆弱,跟不上其他人的步伐,即使很多年后他已经在米兰证明了自己,但他依然挣扎在伤病之间。

  唯一幸运的是都是小伤,虽然频繁地进出米兰实验室,但尤利安还是活蹦乱跳,没有嘎吱一声倒在球场上被抬下场,没有骨折、骨裂或者韧带半月板出现问题,他最常见的问题是肌肉疲劳,然后每次都幸运地提前发现了,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肌肉疲劳,”沃尔法特点头,“除此之外很健康。”

  全德国都为了本土世界杯准备起来,拜仁队医沃尔法特医生受邀为国家队球员们统一检查身体,情况不太妙,前锋们都是当牛一样使的,天天被对手的后卫们拳打脚踢;后卫们也是不用说的,后卫都是球场打架主力,不会自由搏击万万不行;中场也不大妙,巴拉克和尤利安是重中之重,身体状况让克林斯曼看了叹气。

  尤利安的隐伤在预料之中,今年整个米兰都运背,但凡能走的球员都被安切洛蒂薅起来,直到再次躺板板,尤利安打完意大利杯决赛马不停蹄进了国家队,世界杯年俱乐部也没绑着球员们留下来参加赛季总结庆典,欧冠半决赛米兰遇上了巴塞罗那,然后被莫名其妙的判罚害得出局,大家没来得及抑郁伤心,电话门轰炸意甲,一时间所有关于裁判的话题都让人噤若寒蝉,赛季末庆祝一个意大利杯冠军也有些不是滋味,最后一个月俱乐部笼罩在古怪的氛围里。

  传说中的调查没落在尤利安的身上,但是米兰确实有许多人被检察院传召,包括米兰副主席加利亚尼和主教练安切洛蒂,因为检察院怀疑米兰也牵涉其中。

  尤利安立刻决定留在米兰,他先通知了拜仁,首先米兰风雨飘摇,我想留下来帮忙,其次拜仁没有位置,我回家也没有发展的机会,赫内斯思来想去,不得不承认自家教练马加特确实不会给尤利安出场时间,留在米兰对尤利安更好,于是答应了尤利安延长租借申请的要求——唉,只是延长申请又不是正式转会,我们尤利安还是爱着拜仁啊,只是拜仁对不住他,偌大一个仁宫,竟然找不出一个位置给自家仁!

  不过等到电话门进一步爆炸,居然连米兰都牵涉进去之后,拜仁立刻火烧眉毛,他们怎么就这么把尤利安放进火坑里吃苦了呢?!下赛季米兰没准都要降级了,刚补签的一年合同,万一米兰死活不放人要尤利安一起去意乙怎么办,他们家的尤利安太天真了,居然就这么被绑定了,跳船,必须跳船!

  但尤利安死活不跳船,就算米兰这艘船眼看着就要沉了,他也要一起被淹没。

  尤利安在国家队和拉姆的冷淡正是因为如此,他告诉朋友们自己会继续留在米兰时,电话门舆论还没牵扯到米兰,拉姆客观地分析米兰比拜仁更适合尤利安,现在米兰摇摇欲坠,尤利安还抱着对方死活不撒手,一想到尤利安要去踢意乙,施魏因施泰格就两眼一黑,但他好说歹说也没让尤利安改变心意,他求助拉姆,拉姆难得冷脸以对尤利安这个蠢货,在国家队里也冷冰冰地和尤利安保持距离。

  “那你就骂我一辈子蠢货好了,我不走,我说好了,我要留在米兰。”

  拉姆于是被朋友气得想骂人。

  尤利安倔得像头牛,为了米兰和德拜全世界对抗,国家队里他也硬气,继续和弗林斯形影不离,原本他都要准备搬去和拉姆继续当舍友了。

  拉姆继续和尤利安冷战,但每天下午都会来理疗室等尤利安按摩完。

  和尤利安一起每天理疗放松肌肉的人是巴拉克,两位国家队中场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弗林斯常常陪巴拉克来,路过门口时都习惯拉姆和尤利安奇怪的冷战了。

  “幼儿园小孩吵架。”弗林斯锐评。

  “才没有。”

  “最多小学生,”巴拉克说,“尤利安,像个男子汉那样说清楚。”

  顾忌着拉姆就在门外,巴拉克忍住了没说对方像个离婚登记处门外等待要离婚的老婆回心转意的怨夫,左脸一个欲言又止,右脸一个故作冷淡,身为具有德国优秀传统的有话直说的标准猛男,巴拉克很是看不惯拉姆和尤利安像对青春期小情侣那样玩一下青春期倔强不理你的游戏,他看了就牙疼,如果可能,他真想作为学校的教科主任把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年轻叫来办公室然后请家长。

  国家队的集训在法兰克福进行,六月的法兰克福不是刻板印象里冷淡阴沉的德国,尤利安在这想起了他刚离开不久的意大利,区别只在于法兰克福的日光更柔和,初夏带着雨水的气息,时常在午后的艳阳天里下一场清脆的太阳雨,雨丝五光十色,训练场上的球员们大喊大叫,现在不是训练时间,高尔夫球车挤挤攘攘,像个不断冒出乱糟糟杂毛的白色蘑菇在绿草地上晃晃悠悠,克林斯曼对超载的违规建筑视而不见,他很乐观,总不能有人会被自己非得把屁股放在别人的大腿上而受伤吧?

  美好的天气,即将到来的世界杯,集训里足球居然变得少见,尤利安每天只和足球接触一小会,过多的疲劳运动不被允许,清晨,所有人要一起骑山地自行车环绕基地附近的山路骑行,克林斯曼认为这对呼吸有好处,除此之外像是小学生集体课堂的活动还有橄榄球赛,球场群魔乱舞,大猩猩和大猴子狂奔跳跃,据说这是助教勒夫的主意,他很是满意球员这种回归本质的表现,忘记脑子,很不错。

  接下来国家队要去撒丁岛继续训练,为了保持状态,教练组们联系了一支业余球队,主要目的是保持球员的竞技意识,免得大家放松一个月,真的把自己当成猴子那种的东西了,所有人都轮番上场,这也算是一场表演赛,对手都是德国国家队的支持者,一家只能容纳两万人的小球场坐满了,在世界杯正式开始前,这是球迷最后一次观看国家队的比赛。

  然后意外发生了,拉姆带球突入对方禁区,然后摔倒,对手的拦截足够轻微,没人希望会在一场热身比赛上伤害到国家队队员们,但是拉姆还是受伤了。

  运气不好,拉姆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

  于是一切争吵怒火埋怨和冷战消弭无声,在尤利安即将再次和拉姆分开的此刻,尤利安第一个冲过去,在裁判还没吹哨前,他的心就已经意识到拉姆出现了问题,如果拉姆可以站起来,他绝对会站起来,而不是继续半趴在地上,有些滑稽地继续用半边胳膊撑地,事实也正是如此,摔倒时拉姆横着胳膊,他的左胳膊承担了一切冲力,他动不了,刺痛刺穿他把他狠狠扎在地面,直到尤利安冲过来,跪在他面前,无措地捧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