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去问阿克塞,卢卡斯就成了他们追问的对象。
卢卡斯这个少年人,也是一问三不知,他自己还疑惑着反问呢。
而班塞尔城,最近发生了一件无法形容的大事。
在班塞尔城的一些贵族家中长出了一种奇树,一种庞大的树肚子像巨大的木桶一样的奇树,树杆里面储存的都是水。
清澈干净的水,没有一点沙子。
这些奇树每天晚上就冒出来一棵。
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而这些树并非无主之物,而是由这些本地贵族管理着……
管理着,这个词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些树可是能解决城里的用水问题啊,班塞尔城,甚至整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现在最困难的问题是什么?自然是用水问题。
即便是贵族都在使用带泥沙的水了,更别说百姓。
解让一直居住在神仙岭,天然环境使然,还没有真正感受到大旱三年的用水情况到底能有多艰难。
但班塞尔城的人不一样,他们时刻处在缺水的生活中。
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些个本地贵族的门槛都快被踩爆了,疯狂地天天去堵门……
若是一棵树突然出现,他们觉得是奇迹,但同时出现这么多棵,虽然也堪称奇迹,但这奇迹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只有那几个本地贵族需要这样的树吗?
不,他们也需要啊。
可以说整个班塞尔城都疯狂了。
经过他们不懈努力地打听,也不知道是那几个本地贵族实在扛不住了,还是故意的,一个名字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阿克塞,那个来自刚泽人民共和国首都的阿克塞士官,据说阿克塞士官有一位无比尊贵的朋友,他带来了有活体水库之称的如同奇迹一样的瓶子树,城里出现的瓶子树就是这么来的。
活体水库?瓶子树?
虽然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但现实就摆在了面前。
而且他们发现,出现瓶子树的几个贵族,都是以前对阿克塞士官态度还算不错的几家。
无论真实情况如何,整个班塞尔城的贵族都去找阿克塞了,都去打听阿克塞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
阿克塞他们住的地方也几乎是突然被包围得外三层内三层。
卢卡斯等:“……”
这些人以前对他们爱答不理,现在好了,全部求上门来了。
他们原本还在担心怎么在班塞尔城打开跟脚,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他们应该担忧的事情。
疑惑的是,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到底是谁?
至于解让这位小镇年轻人,他的背景太干净了,十几年在神仙岭毫无疑点的生活轨迹,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解决班塞尔城的用水问题,天,现在整个城市都在沸腾。
解让的瓶子树的确能解决整座城的用水问题,只要他们节约再节约,至少不会因为没水喝渴死。
这个世界的小镇,城市,王国和解让那个时代的概念是不太一样的。
比如,无论是班塞尔城或者灌江城,其实也就解让那个世界一个小镇的大小而已。
所以多种一些瓶子树,的确能很大程度上缓解甚至彻底解决他们的用水问题。
班塞尔城的疯狂可想而知。
阿克塞会选择性地见一些人,不见一些人,解让也没有去管阿克塞在干什么,这是当初他答应阿克塞完成一件力所能及的要求。
倒是阿克塞问过解让一个问题。
“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你明明可以花些时间解决灌江城缺水的问题,为何一直都无动于衷?”
即便害怕暴露身份,但其实也是可以曲线周转,并非做不到。
其实在解让这里,这并非是一个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
解让的脑海中虽然有旃檀东胪的记忆,但他的主体性还是由他现代的灵魂主导。
谁对他好,他可以十倍甚至百倍的程度报之以桃李。
而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锦绣王朝的人,他就得为对方无私奉献地做些什么。
就像平民起义军也是锦绣王朝的人,难道他还得为平民起义军操心他们过得好不好?这些家伙现在还在找他麻烦呢。
至于皇室?曾经旃檀东胪为何被他亲舅舅从皇宫接走?
不就是旃檀东胪的母亲,当时的皇后病逝,他舅舅担心旃檀东胪被欺负,所以将人接走了。
那时的皇室没有挽留旃檀东胪,可以说是持有放弃的态度。
不管不问,也才有了旃檀东胪的舅舅实在不愤,开始到处宣传旃檀东胪的神奇无比的传奇故事。
若不是后来皇室突然被平民起义军打得毫无翻身的机会,他们这才想起了那个在民间名声卓越,且名正言顺的帝国继承人。
解让现在在帝国的地位,其实不过是皇室苟延残喘没得选择推出来的所谓的救命稻草。
表面上,旃檀东胪是帝国最后的希望,唯一的救星,这才让百姓对皇室还抱有最后的期待,拖着平民起义军,这才保住了权利暂时没有被移交出去。
但皇室真正对旃檀东胪的态度,估计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所以,作为旃檀东胪的角度来讲,一个被抛弃被放弃被利用者,就因为一个“黄金王储”的名称就让他毫无回报的无私奉献?
至少解让是无感的。
解让面对阿克塞的询问,只是回答了一句:“不想而已。”
阿克塞:“……”
这自由如风的意志怎么回事?比灵族让人还感觉高傲任性。
不想而已?
阿克塞觉得就解让这毫不在意的性格,锦绣王朝的皇室脑袋能痛得一个头两个大。
锦绣王朝的百姓知道了他们王储这么散漫的思想,估计也得哭出来。
解让此时也不知道,有时候世上的事情,也不能全然都跟着他的思想走,有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身不由己。
他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没有人会愿意也没有人会承认他想将自己摘出去的想法。
不过现在,解让的确拒绝将这些危险的重任担在肩上。
外面的贵族如何堵阿克塞的门,解让也不管,他只管每天晚上和阿克塞出去种树,白天的时候,解让会跑到城里瞎逛。
一个异域风情的城市,对他来说是十分有吸引力的,比如墙脚的小汽车,比如墙壁上的煤气管道,比如物理计价器,比如科学和蒸汽教派……
又比如卢卡斯身上的一块机械怀表和钢笔。
据卢卡斯说,这些和科学有关的东西,基本都来自地下人族。
地下人族在各帝国都设置得有贸易点,他们会将这些稀奇古怪但又十分好用的商品售卖给各帝国……
平常到油纸,白纸,复杂到怀表小汽车,都是地下人族提供的商品。
据说没有光的地下人族,富裕得流油。
也并非没有帝国打过地下人族那些财富的主意,但后果是……
几乎一夜之间,那个帝国主要的城市在一阵嗡鸣声后变成了废墟。
等事后,有人潜入曾经的城市,看到的仅有剩下的残岩断壁,地上坑坑洼洼,以及鼻子中刺鼻的硫磺味道。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那道世间战争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和地下人族的所有生灵的共约生效了,还是地下人族用不可知的手段进行的报复,无人得知。
解让对地下人族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说这个诡异的世界最像地球的地方,那么……就是地下人族。
真是让人深思的结论。
解让就这么一天天游玩着,答应的承诺他自然会完成,种树而已,比起天价且稀有的纸童子和纸片人,解让觉得自己赚了。
估计也只有阿克塞这样的大客户能眼睛都不眨地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交易。
城里,关于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的消息都传到了解让耳朵里,没办法,只要一出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卢卡斯都还好奇地询问过解让,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解让心道,都问到尊贵无比的本尊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