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需要给镇里面购买一些农具。”
以前连砍柴的砍刀都得借来借去的用,一共就那么几把,十分麻烦,其他农具也一样。
现在有了钱,钱的意义是什么,自然是用来改善生活了。
“二是我也想让人单独给我买点粮食,最近食量变大了很多。”
解让以前是吃生产的土豆,但最近都在用丰收葫芦种其他作物,再说他现在食量大增,再一直吃土豆那还不得一直不要底线的找阿克塞合作。
以前是没有钱,不得已,现在有钱了,可以买粮食了,丰收葫芦的使用机会也可以留给更有意义的上面。
阿克塞回应道:“你为何不自己去?”
解让:“现在的情况我去灌江城,平民起义军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阿克塞道:“这么好的磨刀石,他们不来找你,你就不可以主动送上门去?”
解让:“……”
阿克塞这家伙怎么能将一场血腥的你死我活的争斗想得如此美的,虽然好像也的确是这个理,但前提是……别真是去送死。
解让沉着眉,其实他也的确想亲自去一趟灌江城,有些更加危险的危机他若不做些什么,恐怕到时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事情他知道他是逃避不了的,他旃檀东胪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公之于众,天下尽知。
解让不是一个安静等死的人。
第47章 少年啊,冲啊!
关于阿克塞的提议,解让最终决定接受。
解让眸光中的深沉一闪而过。
正如阿克塞所言,他躲在神仙岭和去灌江城其实并没有区别,现在李奥纳多没有在神仙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平民起义军那里,那时绝不是简简单单派遣一个刺客来刺杀他那么简单。
与其被迫的接受,还不如容疯狂一把。
当然,最终让解让下定决心的是,阿克塞的一句:“不会死。”
解让觉得阿克塞比自己还有信心,一个边境的小士官却有面对如此庞大势力的信心……
解让的嘴角都上扬了一下,自己能隐藏旃檀东胪的身份,别人为何不可?
对于解让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解让眼睛一转,若阿克塞的身份并不那么简单,那么在神仙岭上,他能获取术法铜书的途径,除了李奥纳多和苏丹,现在是不是又多了一个?
解让突然开口:“士官,想不想要比牡丹园还漂亮还实用的花园?不,这一次都不是花园了,我在神仙岭内专门给你打造一个天下唯一,独一无二的庄园。”
阿克塞觉得,解让要是将他这些手段用在朝三暮四上,定作用斐然。
阿克塞都以为自己习惯了解让的那些感人肺腑的渣言渣语,什么专门为他打造,什么天下唯一,独一无二,每次都是这套话术,比如他的牡丹园,居然因为什么第一百个消费者,从他的牡丹园里面挖走了一株牡丹呢。
阿克塞心里对解让这些话跟明镜一样,但再次听到,喉结还是忍不住涌动了起来。
阿克塞不断提醒自己,全是诱惑人的花言巧语,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感动人的几句话就骗去了。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庄园?”
庄园又是什么?
解让:“比花园大,漫山遍野。”
“怎么也得有灌江城那么大吧,至少得包含田野,森林,花园,酒窖……”
“有植物,水景,小径,草坪,雕塑,凉亭等都得有。”
解让最后总结:“和现在的花园不可同日而语。”
阿克塞的呼吸都粗糙了起来,他不断在心里设下防御,解让这小子的语言艺术是有些动人的,一定不能着了道,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嘶,解让口中的庄园真的能实现吗?
给他打造的属于他的庄园?
阿克塞的性格有个特点,情绪十分平稳,刀山火海,尸山血海,他的心脏都不会为此加速跳动一下,但现在……跳得扑通扑通的。
根本就忍不住被解让那离奇的美好得不像话的话牵动着。
阿克塞都有些叹息,解让这家伙就像一个特例,在他这里总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解让:“士官,想不想要?”
“只需要用一本术法铜书交换。”
解让还特别强调了一句:“我用一点野菊花,橘子皮还有一点牡丹皮就从李奥纳多那里换到了两本术法铜书。”
而一个庄园,虽然需要循序渐进,哪怕是最初步的,怎么也值得一本更了不得的术法铜书吧。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打的什么主意,但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根本拒绝不了。
解让也清楚,李奥纳多为了遵守灵族的规矩,给的术都经过斟酌,杀伤力其实是有限的,更不可能给他什么人类禁术,所以解让才强调他接下来可以为阿克塞打造的庄园和给与李奥纳多的那点东西的天壤之别。
阿克塞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本古旧铜书:“现在就给我打造那什么庄园。”
解让接过:“再怎么也得等我从灌江城回来。”
如此这一次的危险之行,阿克塞应该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的了吧,最不希望他死在灌江城的应该就是阿克塞了。
解让收到了新的术法铜书后,就组织人去灌江城了。
路上解让都在研究阿克塞给的这本术法铜书。
术名:浴血开道斩。
阿克塞十分清楚解让的弱点是什么,解让和人决斗的时候,虽然头脑清晰思路敏捷,但他的手段毫无章法。
而这浴血开道斩,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刀法的运用,能对现在的解让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解让目光都埋在了古旧的铜书里面,旁边的纸童子提着双刀,有规律劈砍着。
那双刀的轨迹一开始似乎在遵循着一定轨道,或者用解让的话来说,从以前的胡乱劈砍,变成了现在的专门为杀敌准备的招式。
刀锋犀利,有模有样,而且随着练习,也算是练习吧,解让虽然在看着铜书,但纸童子本身也是解让思维的延伸。
那舞动的双刀挥砍着,开始出现了一丝血红的刀光。
解让在研究铜书,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产生了一种鲜血澎湃,热血沸腾之感,就像沐浴在了血光和刀剑之中。
这门术有一种让人置身最凶残的刀光剑影之感,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是战士的浴血,决绝,和搏命死战。
就像这刀再舞下去,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战场的只知道砍杀的疯子,一个绝望到周围都是敌人,没有任何救援,孤军奋战在鲜血和火焰中的濒死的士兵。
生命只剩下最后的火花,手中的刀是唯一的绽放。
跟在队伍中的卢卡斯,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解让,看向那舞动双刀的纸童子,然后眼睛睁大地看向阿克塞士官。
“这是……”
浴血开道斩!
嘶,阿克塞士官怎么将这门术教给了解让,即便在前线的死士也很少能在这门术施展到极致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这是在决死的战场上,最后搏命才会施展的术。
以鲜血为自己开道,手中的刀是最后的生命,沐浴鲜血,力战到死。
没有人能否定它的战斗能力,但它的弊端也是十分明显。
卢卡斯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阿克塞士官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将用在死士身上的术教给了解让?
阿克塞其实也在看着,解让的天赋他十分清楚,极强的耐受精神冲击的能力,以及战场上在最危机的时候还能保持的理智。
而这么术的弊端,正是解让最擅长规避的。
若能将浴血开道斩发挥到极致还能保持理智,这门术将在解让手上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解让那里,已经收起铜书,拿起铜扇和纸童子“砰砰砰”地边走边打了起来。
鲜血一样猩红的刀锋被击打在一起,发出撕裂的声音。
卢卡斯张了张嘴,眼睛不可思议得跟见鬼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