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三万年2[种田](111)

2026-10-17

  他就这么几个钱,总不可能骗他的吧?他仅仅只是想过得好一点点,哪怕好一点点也行。

  “他们虽然没有记账,但他们肯定是记着的。”

  “我也不蠢,我都将钱捐给了同一个人,多露露面,都能记得我这张面孔了。”

  “肯定是忘不了的吧。”

  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不断重复着。

  这时上方一道阴影在地面留下一道影子,几乎是霎那间,一个人抗着一柄人长的大刀,从上面劈砍而下。

  以那大刀的长度,不仅仅能将解让劈成两半,连小鞋匠的摊位,小鞋匠也能一并砍成两截。

  解让用葫芦当盾牌挡了一下,那势大力沉之感让他虎口生痛,差点蹦出血来。

  将呆滞的小鞋匠甩到一旁,解让说了一句:“看来,他们并没有记住你的名字。”

  小鞋匠看着四分五裂的他赖以活命的小摊位,以及那道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都劈碎的刀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解让握了握生疼的手腕,看向那面带凶狠,抗着一把大刀的猎杀者:“放他走吧,人家好歹给你们捐过钱,说不定你吃的饭还是用他每天赚下的钱购买的。”

  对面的猎杀者一愣,呸了一声,然后抗着刀斩了过来。

  小鞋匠张了张嘴,他们在说什么?

  解让紧握着铜扇迎了上前,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个世界的方式,真正的正面和人对敌,没有战场上的算计和阴暗的伏击,而是正正当当的,刀剑相搏。

  挥动的铜扇带起猩红的刀光。

  对面的猎杀者脸上带上了凶戾的笑容,他以斩刀擅长,居然有人敢和他正面斩杀,找死,他似乎都能看到这个挑衅他们威严的不自量力的下等贱民被他一刀斩成两截的下场。

  阿克塞那里,这条街道的小巷里面,一个长了四只眼睛的老者正要踏出小巷,他的老伴昨日按照组织安排去神仙岭暗杀一个乡野小子,但一去不返……

  一个刺客没能按时回来,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因为什么。

  他们本是平民起义军招募的职业者,原本是打算完成这次组织给的任务就休息了,安静地度过余生,但没想到这点愿望也无法实现……

  而那乡野小子居然还敢来到灌江城,老者目光如炬地阴沉着脸正要走出小巷。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五感仙人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老者四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

  居然在他放开五感的时候毫无征兆地靠近了!

  他四目睁圆,这是四目仓颉咒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也是这时喉咙上似乎一凉。

  老者伸手摸了摸脖子,满手鲜血,以及断裂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

  老者的尸体就那么躺在了安静的小巷中,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他似乎还在想着,当初平民起义军邀请他们加入组织时的风光,一个五感仙人在这些边缘城市是十分受欢迎的。

  他们以前属于一个地质考古队,在废土之上争食,危险但充满了激情,后来平民起义军以可以荣华富贵为由邀请他们加入,本以为帮忙完成一两个简单任务就可以等待这富贵的日子了,没想到……

  早知道会如此,就不该掺和进来的。

  解让那里,手上的铜扇和纸童子的双刀挥舞得虎虎生风,血红的刀痕更加浓烈了一些。

  对面的猎杀者眉头都皱了起来,特别是看见解让那疯狂但又冷静的目光的时候。

  一个小镇的年轻人,却有着一双战场上士兵才有的凶狠的千搏万击的目光。

  不是说对方能在生死契中胜了石七,是因为对方运气好,借助了地势吗?

  不是说对方并不擅长近身搏斗吗?

  为何和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这家伙的刀势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凶残,一次比一次不要命。

  一开始,对方还被他压制着,但慢慢地居然可以和他正面拼杀得旗鼓相当了。

  还有那鲜血一样的刀光,总让人心头猩闷,如同身处浓稠的鲜血之中,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的压迫之感。

  解让的眼神冰冷,浴血开道斩这门术会伴随着精神力的注入,力气越来越大,只要身体沉受得住,只要血液没有耗干,就可以无限劈下去。

  而力气,不断地从皮肤中储存的能量抽出,提供给身体。

  按理,正常人这么势大力沉地劈砍上几刀,力气就会跟不上,但职业者不同,皮肤中储存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供应着。

  解让身体上散发着一股他都没有注意到的凶戾之气,这是仅靠练习完全做不到的。

  难怪阿克塞一直强调,光是花里胡哨的练习作用不大,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真正蜕变。

  长街之上,刀劈斧钺之声。

  一个年轻人,一个大汉,血战长街。

  破旧的街道像一条被剖开的血管,两侧屋檐沉默地压下来,把天空挤成一线惨白。

  没有喊声,没有鼓声,只有武器的撞击声,只有越来越鼓动的心跳声,那心跳像战鼓,一下又一下。

  解让侧身让开一刀将地面都斩裂成蜘蛛网纹路一般的劈砍,那砍来的刀似乎在浓浓的血腥味中有些呆滞缓慢。

  解让的攻击也紧跟而上,他砍出去的刀痕更腥更红,甚至肉眼可见的化作了飘散的血气。

  阿克塞靠在墙上观赏着:“第一次拼杀居然就斩出了血腥之气,果然只有直面生死才能激发人的潜力。”

  解让其实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打得如此亢奋如此有模有样。

  在他每一次斩击的时候,在他使用这浴血开道斩的那一刻,就像他只属于这个战场了一样,心无旁骛,只想战胜对手。

  街道两旁,躲藏起来的观战者也有些惊讶。

  这个小镇年轻人出乎意料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坚韧。

  他们本以为会是一面倒的情况,但现在……疯狂的斩击中,两人居然不相上下,甚至……解让似乎越斩越凶,越斩越疯狂……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他做到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这里可是灌江城啊,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平民起义军的人。

  他,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居然就真的这么一路斩了下去。

  从街头斩到了街,就像在开辟一条鲜血般的绝境般的道路。

  “砰!”

  声音愕然而止。

  似乎一切都屏息了下来,连呼吸都没有了。

  解让抱着铜扇喘着气,深呼吸着调整气息,而对面的猎杀者……手上坑坑洼洼的大刀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了什么,断成了两截。

  那人目光猛烈张开,他的这把刀可是精钢打造,居然生生被砍碎了。

  “你……那把扇子是什么?”

  职业者使用的武器很多,用铜扇当武器也并非特别奇怪。

  不过他没有等到解让回答,身上的血流如柱,在天空的晚霞照耀下,猩红刺目。

  就这么硬挺挺的倒下了。

  解让甩了甩铜扇上的鲜血,旁边的纸童子举着两把砍得跟豆腐渣一样的大刀,无奈地挥了两下,仍在了地上。

  血色长街,解让抱着葫芦和铜扇,扬长而去。

  众人:“……”

  居然……居然胜利了。

  那个年轻人居然胜利了,在平民起义军安排的截杀中正大光明地活了下来。

  双手都不由得抓紧了,这是一场无法想象的胜利,那个年轻人向山上爬上了一步。

  不知道为何,内心居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

  他们虽然不敢欢呼出来,但为何内心居然在庆祝着什么。

  但他们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个年轻人即便胜了一场也不可能走出灌江城。

  内心紧绷着,紧绷着,接下来那好不容易踏出的一步就会被无情地彻底地踩在脚底吧。

  平民起义军太庞大了,庞大到让人绝望,让人无法升起反抗的勇气,那是一座能压死人的大山。

  众人紧张的等待着,等待着审判。

  平民起义军也在等着,等着这屈辱的一幕结束,虽然被一个个无足轻重的年轻人扇了一巴掌,但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