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干了一件任何人都不敢想,连神明都会吓哭的事情。
解让居然……居然将神庙的匾,这个世界的禁忌抱在了身前。
孟伥的思想也就这一瞬,因为他的目光在错愕地瞟到那神庙的匾的那一刻,就倒下了,在地上不断的扭曲。
身体开始折叠,骨头开始断裂,直到他自己将自己拧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肉球。
解让带着笑,笑得很开心,真以为他听了阿克塞两句鬼话就敢单独跑到灌江城来啊。
他也是惜命的。
他又不是蠢,明知道不敌还往灌江城跑。
他连阿克塞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所以也不可能将命交给阿克塞。
无论是生命,还是命运,他都习惯掌握在自己手上。
解让的笑,在岁月的神庙上向四周传开,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人已经手指哆嗦得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这是个疯子,绝对的疯子,即便是废土上的诡异也不逞多让。
阿克塞都愣了愣,他原本是想要替解让收拾残局的,将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当成磨刀石固然好,就是收拾起残局来稍微麻烦一点。
但他没有想到,解让自己将后续残局都收拾干净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解让现在笑得异常诡异和猖狂,哪怕他现在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但笑声依旧在告诉所有人。
来吧,来吧,不是要杀他吗?继续啊,都来啊。
“疯了。”
“他疯了!”
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
平民起义军的人估计也觉得解让疯了,他们居然在和这么一个疯子争颜面。
解让笑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有动静,这才规规矩矩地将神庙的匾放回原来的位置。
跳下来,拖着脚步捡回来葫芦和铜扇。
周围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估计这一刻解让的每一个步伐都会铭记在他们心中。
“听说在灌江城以外的一些大城市,还有一些未知之地,有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天才……”
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个话题。
虽然从未听说真正的天才只是第九序章。
但他们眼前所见,着实让人很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
夜幕快要降临,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消停,他们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感叹,庆幸解让居然没死,那种敢向无法战胜的敌人挑衅的勇气还在,也在感叹解让这个疯子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解让就那么靠在神庙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再次的袭击。
他今天准备就睡在神庙了,这里相对来说,算是安全的。
因为对神庙牌匾的恐惧,很少有人愿意靠近这些不知道岁月和历史的神庙。
解让靠在墙壁上,身体显得无比的孱弱,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这是被抽干所有力气带来的状态。
直到迷迷糊糊中闻到了肉香,是阿克塞煮了一大锅肉。
解让狼吞虎咽了起来,那种干渴到极点的海绵急需水份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停下来。
整整的一大锅灰恐龙肉下肚,解让的身体才慢慢暖和起来。
阿克塞:“今天的战斗效果不错,可惜那个孟伥实力还是太差了一点,手段也单一了一些,连使用的契约兽都是灰恐龙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灰恐龙其实是非职业者也能使用的契约兽,一般使用在军队的士兵身上,这样会形成一只十分不错的军队。
它的数量相对来说很多,各帝国也喜欢使用这低成本的。
但也有一个缺点,灰恐龙没有什么理智,只有捕食的野兽一样的本能,被抓住后也无法喂食,所以根本无法像阿克塞的那些昆虫,动物一样长期养在身边。
所以军队中三两天就得重新捕捉活的灰恐龙,容易被人干绕。
解让倒是知道孟伥为什么只能使用灰恐龙,连门术也没有,连个像样的道具也没有,因为他穷啊。
贵族长工出生,或许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因为他难得的天赋了吧。
职业者并非只靠天赋就能成功,不然解让也不会努力的赚钱了。
阿克塞:“吃完休息吧,今天……你虽然震撼住了平民起义军的人,他们因为畏惧你又去抱那块匾,所以不会在夜里跑到神庙中偷袭。”
“但你一但离开这里,除非你一直抱着那块匾,不然他们立刻会对你使用更加猛烈的攻势。”
解让点点头,一直抱那块匾的确不是解决的办法,一是无法将平民起义军当成免费磨刀石了,二是抱着那块匾解让完全无法和任何人交流,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进行。
临时的,神庙成了庇护所。
解让:“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我就往神庙跑,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先去确认好神庙的位置。”
比如这座神庙,解让就是无意间知道了它的存在,所以才有了他敢孤身来灌江城的勇气。
解让:“从不将我放在心上的平民起义军,今晚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阿克塞嘴角都抽了一下,平民起义军会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解让这个疯子的名声怕是要传开了。
什么人啊居然去抱神庙的匾。
神明看到解让的反应估计都得心颤一下。
解让身体内热乎了起来,舒服了很多,说道:“不过我们今晚还是得出去一下,我还得给我的其他信徒种点瓶子树。”
解让:“来都来了嘛。”
“别人花了钱在我们神仙岭的神树上挂了许愿牌,我要是不实现他们的愿望,以后我的许愿牌都卖不出去,这门生意可不能断了。”
阿克塞心道,胡扯。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夜,解让这次偷偷地种下了两棵水瓶树。只要愿意承担使用圣器后加倍的精神冲击,种下两棵后还能有不少休息时间。
解让都有些尴尬地看着阿克塞:“现在情况特殊,又要种树又要休息,所以……”
所以他恨不得让阿克塞将大迪克塞他嘴里去了。
抓住不放,使劲捏它。
效果斐然。
阿克塞脸黑得比锅底还黑了,他堕落了,他没救了,他脏了,被一个小子调教成了这样,阿克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怎么能做到这一个地步的。
阿克塞深呼吸着,为了他的庄园。
该死的。
他不能忍了。
让你喜欢玩。
玩你脸上去。
想一夜种两颗树还想休息,呵,让你种三棵树。
回到神庙,解让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都是为了修行,都是为活命,他和一个粗野的男人居然……
什么大风大浪他现在也算见识过了。
阿弥陀佛,死后一定会下淫//荡地狱。
解让在胡思乱想中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而解让这个“人形诡异”的名字也在灌江城传开了。
的确,除了“诡异”,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敢疯狂的去抱神庙的牌匾。
很多人认为,即便是诡异也做不到这么疯狂的事情。
至于昨晚上新种的瓶子树的消息,本该是十分轰动的,但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很多人也觉得,解让已经死了,比孟伥应该死得还要凄惨很多倍,去抱神庙的匾,这种禁忌的事情,死了都是一种解脱吧。
平民起义军的人中也有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直到……
解让没事人一样,依旧抱着他的葫芦和铜扇,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解让还友好地给阁楼上打开窗看热闹的人打着招呼。
那人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了。
然后又是莫明的情绪,没死,这样都没有死,那个向死开道,不甘于被别人左右命运的人,没死。
灌江城现在的气氛挺奇怪的,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现在的不可思议,以及内心中竟然燃起了奇怪的期待。
或许解让真能成功走出这座城市。
“但他并没有继续抱着神庙的匾。”